诱捕法则(近代现代)——夏正年轻

分类:2026

作者:夏正年轻
更新:2026-06-29 08:27:56

  公务一件接着一件,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邓海宁想想都头疼,他起身走遥望远处天空,放松视野。
  过了会儿,他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
  对面没接,邓海宁立身窗前,单手抄进口袋,盯着屏幕上季崇文的号码,不疑地牵起唇角。
  聊完招标合作,邓海宁留下吃饭,席上架不住徐总热情,喝得半醉,不得已留在休息室等酒醒。
  期间邓海宁睡了一觉,醒来差不多下午六点,他先查看工作手机,回复完确认无遗漏后才拿起私人手机。
  除了家族群和父母的消息,再没有其他人。
  邓海宁耐不住性子,给季崇文打电话,还是一样不接,他纳闷,打进家里,做饭保姆接通后说季崇文吃完早饭,十点左右就回学校了,连午饭都不肯留下吃。
  “上午就走了?”邓海宁担心,“他状态看起来怎么样?”
  “挺好的,临走还帮花艺师搬了几个花瓶,看起来心情不错。”
  邓海宁不自觉皱眉,心底有隐隐的落空忐慌。
  他拿上大衣出去,左右巡看走廊,找唐真的身影,刚准备给人打电话,电梯上到这层打开。
  唐真走近,欲言又止了一番说:“邓总,下午你休息的时候,跨境部的负责人给我打电话说季崇文提交了离职申请,问我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离职?”邓海宁叉腰,气得目光无故移动,面容阴郁愠怒,“我他妈当然不知道!”
  提完离职申请,先是组长和主管轮番给季崇文打来电话,询问的语气不乏透着关心。
  “崇文,你还好吗?早上我看你回复的是请假,怎么突然要离职?是觉得工作内容太难了?还是觉得工作压力太大?”
  彼时,季崇文去公园散完心,正在回学校的地铁上,“组长,我很喜欢部门的工作气氛,也很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离职不是因为这些,只是个人原因。”
  “那你什么时候来公司取你的东西,我们到时候一起吃顿饭。”
  “过几天吧。”
  “好。”对面尊重他的决定,“那等你到时候来了再说。”
  地铁到站播报,季崇文随人群走上扶梯,他目光呆直无神,差点儿被绊倒。
  旁边的志愿者提醒他小心脚下,季崇文抱歉扯唇,他低头挂断来电,不到两秒,下一通继续打进来,不知厌烦。
  回到宿舍,季崇文把手机放在桌上,去冲了个热水澡,回来眼皮都没掀一下,不管不顾地爬上床,被子一蒙,大有睡到天昏地暗的架势。
  手机频繁亮起,感觉再这样下去要卡顿,方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盯着他的手机看了会儿,然后单手扶着床栏也爬上他的床,“崇文?”
  鼓囊囊的被子动了动,季崇文面朝里,鼻音很重地‘嗯’了声,告诉他没事。
  晚上九点多,季崇文从床上下来,拿起手机给邓海宁发了条消息。
  具体内容方忽不知道,反正不是很缠绵就是很绝情,因为之后季崇文的手机就安静下来。
  又过几天,方忽确定那条回复是很绝情,因为邓海宁再没有打过电话。
  由于他每天投射神秘莫测,心痒纠结的眼神,季崇文哭笑不得,在某天晚上和他全盘托底。
  “卧槽。”方忽单手拍向伤手,不禁鼓掌,“楷模,专治渣男的楷模。”
  至于邓海宁,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方忽挑挑眉,神秘兮兮地撞撞他的肩膀,“我懂,我都懂,和邓总这种谈恋爱风险很大,毕竟年纪在那里,不过你也不用可惜遗憾,还好是确定关系前试了一次,总比以后...”
  他兴致勃勃,嘟嘟囔囔了一大堆,季崇文终于反应过来,他面颊赤红,喝止住:“你胡说什么?!我跟他没有...”
  “不是吧?!”方忽难以置信,“那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你俩居然都没有发生什么吗?到底是你性冷淡,还是他性冷淡啊?”
  季崇文想起那晚,想起紧拥的身体,想起交缠的呼吸,想起悱恻的耳语,想起并拢贴合的那里。
  他撇开视线,“都不是。”
  “那你为什么莫名其妙和邓总划清界限?”方忽坏笑,“之前不还挺好的?”
  “没有为什么。”
  季崇文语气黯然,无措地捏捏手指,他没有方忽想的那般洒脱,只是在之前那段感情里,他的天真和热情被消磨殆尽,不想再试图在任何人身上寄托任何情绪。
  不可否认,不管是一开始回应,还是后来主动靠近,季崇文都有私心。
  他想借邓海宁的身份,保护自己和邓执分开不受报复,动心确实是始料未及。
  和邓执那段感情是镜中花,水中月,倾尽所有,季崇文最终也没有捞起月影,他想,那晚的主动或许只是想在最后无所顾及,放任欲流一次。
  没什么好愧疚的,古有父债子偿,今有弟债兄偿。
  邓海宁不顾他有男朋友,和他偷情填补内心空虚,他不顾邓海宁想法,把他当欲望纾解对象。
  不道德的程度只能说彼此彼此。
  昼短夜长的季节,日历翻很快,新年将近,季崇文的辞职审批始终卡在跨境部一把手那里。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意思。
  小肚鸡肠。
  月初,季崇文收到薪资,他核对工资单,有两笔额外的大额奖金。
  下午季崇文坐地铁去了趟商场,按照导航找到那家名表钢笔门店。
  他背着洗得发白的不知名品牌书包,几名销售相视一眼,其中一名女销售上前接待,她露出可亲微笑,“你好,请问想了解哪方面呢?”
  季崇文说,“我想看看钢笔。”
  销售指引,侧身为他让路,语气俏皮欢快,“钢笔在这边,来,弟弟跟我到这边来。”
  销售示意他坐下,用绒布托盘取出几支价位合适的钢笔放到季崇文面前,“这几支是比较经典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季崇文加和那两笔奖金的数额,他报出一个预算,销售让他稍等,随后又取出另外几支。
  看完,季崇文缓慢摇头,他觉得邓海宁不会喜欢。
  明明只是想还他人情,不知道为什么,挑着挑着就开始在意他会不会中意。
  季崇文点点玻璃橱,“这支可以拿出来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销售取出那支钢笔,用两根手指比了一截,笑着说,“不过弟弟,这支价格会超你的预算一点。”
  季崇文拿起那支钢笔,转动端详,递给销售说,“就要这一支。”
  超预算也没关系,毕竟这支和邓海宁很相衬。
  结完账,销售仔细包装那支钢笔,季崇文从书包里也掏出一支钢笔,“可以帮我把这支也想办法包进去吗?”
  销售眼光毒辣,看到他手里那支钢笔,不免无声地惊哦嘴形,她不经意地打量眼前这名学生,笑着说,“没问题,我再找个大点的盒子。”
  回学校,季崇文先去了趟导师办公室,谭老师语重心长,挑了几处比较严重的问题。
  一旁季崇文心焦气烦,有种越写越改,论文反而越烂的错觉。
  他和方忽都没心情吃饭,埋头苦改,晚上九点,方忽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自暴自弃地靠在椅子上,“不改了,越改越不知道怎么写。”
  季崇文应声也撑着脑袋,缓解双眼的干涩。
  “先点个外卖。”方忽拿出手机,自作主张,“崇文,你也吃点吧。”
  不等季崇文拒绝,方忽嘻嘻哈哈,“我可不白请你吃饭,一会儿帮我把楼下洗衣机的衣服拿上来晾了呗,我胳膊不方便,谢谢谢谢~”
  季崇文笑,这段时间唯一一次感到放松,他起身出去,经过椅子后揉揉方忽的脑袋,“我真的不饿,你吃吧,我下去拿你的衣服。”
  在洗衣房找方忽的衣服,季崇文隐隐约约听见有骚动声,他顿下往外看了眼,没管。
  院里副院长匆匆赶来,远远看邓海宁深色大衣,与夜色融为一体,面色沉郁严肃,压迫感份量十足。
  刘院长与邓海宁不熟,但院里安排他接待,恐怕不容怠慢,他伸手,“邓总您好。”
  “嗯。”邓海宁与他短暂一握,“英语学院有名学生叫季崇文,我是他家长,孩子和我闹别扭,半个月没理人,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您先别担心,系里没有发现有学生有问题,人肯定是安全的,我现在带您上去。”
  “不必,告诉我他的宿舍号就好。”
  刘院长和宿管交涉,把季崇文的宿舍号告诉邓海宁,对方抬脚行至楼梯。


第37章 扣上警车
  刘院长欲跟上,被身后的秘书挡住,“刘院长,辛苦您大晚上跑一趟,我送您回去。”
  有人拦在身前,刘院长先是一怔,朝宿舍楼内看了眼,呵呵笑着点头,“好,既然不用我上去那我就先回去,邓总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时间太晚,方忽放弃点外卖,他泡了桶泡面,去阳台开窗放味。
  宿舍门推开,窗帘挡着视线,方忽想也没想,直接问:“崇文,你这么快?”
  无人回应,且气场似乎不对,方忽推上纱窗撩开窗帘,双眼瞪圆,脱口而出一句,“卧槽。”
  洗衣机把衣服搅成一团,季崇文一件件抖开,放在盆里端上楼,宿舍门紧闭,他腾不出手敲门,用教踢踢门,“方忽,给我开门。”
  门应声从内打开,方忽端坐在位置上,面前一碗泡面,上面压着科斯林辞典,回身看他一眼,眼神通风报信似地冲屋内猛斜。
  “你眼睛怎么了?”季崇文还有心情开玩笑,“抽筋了就去医务室。”
  方忽恨铁不成钢,扶额哎呀一声。
  季崇文进来反脚踢上门,打算去阳台晾衣服,忽地止住脚步,看向坐在他位置上的男人。
  对方同样望着他。
  邓海宁出差回来,落地从机场直接过来,整个人看起来阴郁疲惫。他眉头紧拧,唇线平直,脸上有不快,有沉闷,也有恼怒,但更昭彰的是柔情。
  险些表露慌张,季崇文忍住,一脸漠不关心,淡声询问,“你怎么过来了?”
  邓海宁牢盯他的脸庞勾唇,却没有笑意,“来问问季同学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第三个人分外紧张,方忽用力闭眼,掩面在内心长叹,做足心理准备后转头。
  话都没组织好,就被邓海宁一记警告目光打得七零八散。
  方忽:“......”
  邓海宁脱下大衣,打算留下和季崇文久谈,又看方忽一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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