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生恨(穿越重生)——温康鱼
分类:2026
作者:温康鱼
更新:2026-06-29 08:18:30
《难生恨》 作者:温康鱼 简介: 白月光早逝那年,我才情窦初开 无情道美人攻 × 美强惨剑修受。 前世凌休修邪术,杀师叛门,一朝沦为仙盟追杀的叛徒。
“慕承慈,你真的是恨师尊吗?”他看着慕承慈被黑瘴气笼罩的模样,心中竟觉得何等悲哀,“还是说,你只是恨自己无法接受,救你的人也是他。”
徐昼尘没有参与争夺长生花的计划中,可利用花心摧毁尸蛮疫的,只有他徐昼尘能做到。郁逐春因阵破而亡,徐昼尘算是间接性杀了他。
但即使没有徐昼尘,郁逐春也再无生还的可能,他本就要与整个天下同归于尽,只为逼着世人交出长生花。
郁逐春找回了长生花,代价却是殒命。
慕承慈的恨太茫然了,被带回微山细心教导从善,却在谁也毫无察觉的时候,恨与善是同时在生长发芽,渐渐的,两根极端的枝芽纠缠在一起,最后长成了一缕扭曲畸形的情根。
“我本就不需要他救我,是他要多此一举。”慕承慈话音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止不住露出极其恶劣的笑,“说起来,你难道不恨他的虚伪?”
“凌休,你可是他最器重的弟子吧,但实际上,也不过是他利用完,一旦失败后就可以抛弃的棋子。”慕承慈字句尖利如刀,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话去刺痛他,将他千刀万剐,“你知道,当年徐昼尘为什么非要出关,赶去北酆救你吗?”
忽然提及此事,凌休不由皱起眉,眸中闪过一丝茫然与愕然。
“那年北酆万妖暴动,是因为我和枳芜想要掌控妖物地界,却没想到引起了仙盟的注意,”慕承慈看着他脸上血色渐褪,心中也随之升起快意,“徐昼尘那天,其实并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替我做遮掩,为了不让仙盟察觉到我的存在。”
“还有那晚。”慕承慈唇角勾起阴狠的笑,字字诛心,“徐昼尘想为我剥离蛊王,但他却没发现,我早在他身上施下邪术,所以没有一点防备的,遭到了最大的反噬。”
漫天血海,凌休身形微晃……
在长久的死寂之后,才听见他哑着声音:“你真是……疯了……”
“我当然是疯子,凌休,我如果不够疯的话,我也早就死了!”
“你现在一定觉得,我行事狠毒极端,屠了飞燕门,杀尽元鸣楼,不仅如此,还将令魂蛊种进修士的体内,让他们成为我的傀儡。”
“但那又如何呢?都是自愿的啊!”慕承慈笑得肆意疯魔,黑瘴气将衣袍卷起翻涌,“我没有逼任何人服下蛊,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道途!服下后,不也是修为增进了吗?”
“不过都是些该死之人,你现在却要因为他们,来高高在上地指责我吗?”
尸海中,他们目光遥遥相对,在此刻,从前的情谊荡然无存,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憎恨厌恶,可凌休却觉得茫然陌生,始终不明白,慕承慈对他的恨,究竟应该从何而来。
慕承慈将长枪变回长笛,正欲唤醒脚下无数魂蛊时,却听凌休忽然开口了。
“我九岁时被带回微山,那时候流离失所太久,总是夜夜做噩梦,觉得只要睡着,就会有人要杀了我,喝我的血,吃我的肉,所以我总是晚上就缩在角落里,怎么都不敢睡觉……”
蓦地,慕承慈浑身僵住,紧接着便听见凌休用缓慢的语速,继续道:“师尊知道这件事后,就把我们俩放到一个房间,一到晚上我又哭着睡不着,是你总给我讲神仙故事,你告诉我,变强后就可以什么都不怕,还能保护别人……”
“你还说过,你变强后会保护微山所有人。”
“所以,即使在剑道大会结束,我成为首席弟子后,也总是喜欢叫你慕师兄,因为我知道,从很早起,你就比我更强。那时候,是你保护了我。”
“看来你对我的话,很是深信不疑了?”慕承慈回过神,表情只余冰冷的讥讽,“可我要告诉你,剑道大会我根本不会输给你。是徐昼尘担心我的半妖身份被发现,所以封了我的妖力,我才输给你的。”
“凌休,你觉得这对我而言公平吗?”
慕承慈步步紧逼,又似循循诱导般,不停地逼问:“你觉得徐昼尘将你视为棋子,对你而言公平吗?”
“换句话说,你真的认为,自己有这个义务要为了这个毫无价值的天下,非要与我为敌,与我不死不休吗?”
出乎意料的,凌休没有半分迟疑:“对,我有这个义务。”他甚至没有经过斟酌与思考,因为这是他早就做好的抉择。
而慕承慈彻底愣住。
“我不是为了徐昼尘来到这里,也不是为那些贪得无厌的人来到这里。我是为了我自己,还有我在乎的人,为了我当初立下的誓,为了许诺过只要我活着,我够强,我就绝不会让无辜的人再受牵连。”
凌休再度握紧寒商剑,背脊挺直,眼中没有半分动摇,“所以你如果要让天下覆灭,那我就绝不会旁观。”
不知僵持了多久,久得慕承慈最终哑然失笑,抬手抚掌,语气复杂得难以言喻:“这可真是让我意外,你居然还是那个凌休,十六年后,死过一次,依旧半点没变。”
“凌休,我真的是看不透你,也不明白你究竟在执着于什么……”
凌休淡然一笑:“我只是要让自己在意的人,能够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慕承慈依旧是难以理解,就如同凌休也不会明白,他要整个天下不复存在,才能够平心头之恨的执着。而凌休却是与之相反,他可以是为了一株微不足道的花草,为了微山数千弟子,为了某一个在乎的人,所以才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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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了结
谢竟秋指尖结印的刹那间,天地万物无数灵息暗流涌动,皆汇聚此地,在灵力迅速暴涨扩张的趋势下,一个殷红的剑阵阵眼在黑云中凝现。
剑影褪去素白冷光,凝作灼灼红樱,宛若一场芳菲花雨簌簌坠落。
整座北酆都被芳菲剑阵笼罩压制,此时已然四方封禁,从虚空遁入此地的万妖更是避无可避,被无数剑雨绞杀,凄厉哀嚎此起彼伏,却顷刻间被浩荡剑鸣吞没。只一瞬间,庞大妖物化作灰飞,落地无声,只剩消散的妖光,此情此景触目惊心。
然而剑阵倾覆千里,于高处静观的枳芜却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诡异。
突然!一记剑意迎面劈来!
枳芜回过神,立刻抬手施展妖力挡下,同时她也笃定了一件事。
她的目光在谢竟秋的身上停留两秒,随即道:“谢竟秋,你的修为和灵力都在溃散。”
而且溃散得非常快,是从他布下剑阵的那一刻起,灵力就在源源不断地流失,以至于劈出的这道剑意都能够被她轻而易举地挡下。
这道剑阵之中,消耗的是他体内所有的灵力。
谢竟秋一派云淡风轻,枳芜继续道:“你这么做,会耗尽修为死在阵中的。”
“传闻,你是万年大妖,不死不灭……”
枳芜不由蹙起眉,表情不解:“你想做什么……”
“且看,是否真如传闻一般。”
“疯子。”枳芜话音刚落,身形忽动,两人双双化作流光,在殷红的芳菲剑阵中相撞,激起阵阵浩荡的灵力波动。
谢竟秋的灵力溃散得越快,芳菲剑阵对枳芜的压制便更强,她虽看似在过手中占了一时上风,可剑阵已经完全将她困死。谢竟秋此举,仿佛是真的要与她同归于尽。
正当枳芜思考要如何脱身时,血红的天空忽然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金芒雷电忽明忽灭,不知从何处而来一阵强悍的狂风,几乎要天地反覆。
看清那压迫十足的金芒时,枳芜神色剧变:“谢竟秋,你做了什么!”
谢竟秋抬手擦去嘴角血迹,颔首抬眼望着凝聚的天雷,仍旧站在高处,脸色不变。
一切都如他所预料之中。
“你竟真的引来了天罚……”枳芜满脸错愕:“谢竟秋,一旦天罚落下,你就不怕自己也会死吗?!”
以毕生修为设下芳菲剑阵,将万妖和她困死在其中,谢竟秋难不成是想引落天罚,借此杀了自己吗?枳芜设想的念头太多,可此举带来的后果不堪设想,她不禁又怀疑,谢竟秋真的宁愿做到如此两败俱伤的地步吗?
天罚无论落在何处,那都是毁天灭地。
她再没时间去猜测,再次凝聚妖力,尝试着冲出剑阵。
“轰隆隆——!”蓦地!地动山摇!数座大山崩裂,碎石滚滚而落!在地面上砸出巨坑,巨响的余韵振聋发聩。
天罚的金芒璀璨至极,在一片辽阔的猩红中闪烁,倏然凝聚成一道锋利的光刃,猛地飞速坠落!
枳芜浑身一僵!惊得连呼吸都滞住,骤缩的瞳孔中映着雷电的光影,刹那间,她甚至以为自己要神魂俱灭!
然而,那道天罚瞬间穿过她的身体!继而重重落在了谢竟秋的身上!
雷鸣声接连不断,枳芜呆滞在高处,久久回不过神,她愣愣地望着下方那抹身影,看着他站在天穹之下,没有半分退避地承受着天罚。
许久,枳芜嘴里才吐出几个字:“天罚……生死劫……”
难道他是想借天罚代替生死劫,以此作破境成圣的契机吗?
但这代价未免太大了!如若失败,一介凡胎肉体,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天罚!
谢竟秋此次,必死无疑!
枳芜掐诀唤出银镜,迅速将此事传于幻境中的半魑。
“砰——!”长剑锋刃擦过漆黑枪身,窜起剧烈火花。
枳芜的声音忽然响起,半魑听清后,却因为一时愣神,侧脸被剑锋猛地削过!血水顷刻飞溅!
寒商剑身沾满猩红,血水凝成大颗血珠滴落……
凌休也没料到他竟没躲开,这一招本是要实打实落在他脖颈,可却出现偏差,削去他半张脸。
半魑后退数步拉开距离,接着抬手捂了下脸,剧痛紧随而至,掌心里全是滚热的血水,狰狞的伤口更是深可见骨。他冷笑一声,继而幻化出面具戴上,面具的边缘和血肉相融合,很快就长在一起。
下一刻,二人置身的血海幻境竟开始寸寸崩裂,如同碎裂的银镜,连同维持幻境的妖力也在溃散。
察觉到妖契消失的瞬间,半魑再无半分恋战之意,周身黑雾骤然收敛,掌心的鬼戾之气炸开,强行撕开幻境屏障,抽身欲走。
然而眼前却倏然闪过一道剑光,硬生生阻挡了半魑的去路。
凌休执剑而立,眸中神色冷沉,他身上亦有许多交织纵横的伤势,但比这更严重的是体内失控暴涨的灵力,全身经脉被撕扯得剧痛不止,周身气息紊乱难定,不过是强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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