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穿越重生)——獠牙竹子

分类:2026

作者:獠牙竹子
更新:2026-06-29 08:07:27

  天已经黑了,窗帘没拉,微微反光的窗户倒映着两个人的脸。
  一张青白的面孔若隐若现地出现在沈亦川旁边。
  是死去的利卡的脸。
  他双手压着沈亦川肩膀,在模糊的反光中和沈亦川对视,低头咬住他耳垂。
  耳垂瞬间冰凉。
  沈亦川立刻捂住耳朵给耳朵保温,那股凉意并不局限耳垂,它转移目标,又去吻沈亦川的颈侧。
  这回很用力,沈亦川皮肤刺痛,一个鲜艳的吻痕烙印在皮肤上。
  窗户反光中的利卡消失。
  猎人总算在床底的箱子里翻出一条银项链,还没来得及开心多久,就看到那枚新鲜出炉的吻痕。
  正在给沈亦川戴项链的手一顿,猎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白皙皮肤上的那点红,盯到几乎头晕目眩。
  赤裸裸的挑衅,明晃晃地宣誓主权。
  你老婆又怎么样?只要他喜欢,想亲就亲了。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以人类为猎物,从来都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人此刻出离地愤怒。
  偏偏他又没办法做什么。
  他指腹压着沈亦川那一小块皮肤反复磨蹭,蹭得周围皮肤都泛红,仍不满意,唇盖上去吮吸,用颜色更深的痕迹盖住了原本的。
  总算好了一点。
  猎人再一次抱住沈亦川,胳膊紧紧环着他的腰,下巴抵着他颈窝,浑身发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
  沈亦川摸他后背,给他顺气,方便他尽快恢复到可以交流的状态。
  过了一会,猎人总算平静下来,他神情阴郁地吻沈亦川侧脸,又捧着沈亦川的脑袋,在他嘴上狠狠亲了两下。
  猎人声音低低的,“很抱歉让你嫁进来第一天就碰到这种事,你放心,我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
  “怎么解决?”沈亦川垂眸看银项链,链条很细,闪烁着细微的光,最低下坠着镶嵌着碎钻的小蝴蝶,“之前也发生过这种事吗?”
  猎人的目光也落在那条项链上,“嗯。”
  沈亦川:“是谁?”
  “我的妈妈。”猎人说:“她和我父亲十分恩爱,过世后不愿意离开,以灵魂的状态陪了他很长时间。”
  “父亲虽然也很需要妈妈,但他更需要照顾我和哥哥的情绪,她死于火焰,身上的痕迹很重,经常吓哭我和哥哥,无奈之下爸爸只好送她离开。”
  猎人的哥哥也是烧伤。
  沈亦川追问:“你妈妈怎么了?”
  “她是一个骗子,她对神说谎,神于是降下惩罚。”猎人语焉不详地说了这一句,就带沈亦川往浴室去,“不说这个了,今天晚上我会陪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
  之后不管沈亦川怎么问、问什么,猎人的嘴巴都像被焊住,再没透露半点信息。
  晚上,沈亦川被猎人抱着睡觉。
  沈亦川睁着眼睛睡不着。
  猎人有意隐藏,从他嘴里听到真话的可能性很小。
  就像今天他讲的父母故事,在沈亦川听来,更像是他爸杀了他妈,或者做了对他妈很不好的事,他妈才会缠着他爸。
  正如自己和利卡的情况。
  他爸也死了,死在他十五岁生日那天,具体怎么死都不知道。
  沈亦川问不出太多,猎人回避话题,不让问,再多问就要撅他。
  对于撅这个事,沈亦川身体是不排斥的。
  确实舒服。
  理智上又比较抗拒,毕竟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直男。
  但这里是梦境,撅他的利卡从本质上来说是竹马在自己潜意识里的投射,沈亦川只是觉得怪异、离奇,并不恶心。
  综合来看,沈亦川不希望自己挨撅,但实在回避不了的撅……那撅就撅了吧。
  反正是做梦。
  沈亦川抬手摸了摸银链。
  他十四五的时候比较叛逆,背着爸妈和竹马打耳洞和舌钉,项链和各种首饰买了一大堆。
  玩了半年感觉没什么意思,返璞归真,乱七八糟的装饰都不要,只食指戴竹马送他的戒指。
  他对项链的款式还蛮了解,这条项链显然是女款,做工十分精致,小镇现有技术造不出这种项链,猎人说项链是他妈妈的……他妈不是本地人?
  看相册里他妈妈的表情和姿态,她似乎是真心喜欢这两个孩子,不像是被迫留在小镇。
  沈亦川突然想到之前医生问他,他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哥哥的妈咪。
  猎人和哥哥吵架时也说,他给哥哥找了很多个……应该就是指妈妈吧?
  为什么这么说?
  医生知道很多,医生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可以偷偷找医生问,他比满口谎言的猎人要靠谱得多。
  如果这是游戏,沈亦川一定要给它打低分。
  任务指引根本没有,支线主线的线索混在一块儿,他两眼一抹黑,瞎猜瞎行动。
  还没有退出键。
  沈亦川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地往猎人怀里靠了靠,猎人也自然地调整姿势,让两人的身体更加契合。
  呼吸渐渐均匀。
  几分钟后,猎人睁眼。
  他轻声叫了两声沈亦川,见沈亦川没有反应,小心而缓慢地挪开身体,下床离开。
  隔音很差的别墅,能听到清晰的、两个人下楼的脚步声。
  沈亦川也睁眼。
  悄无声息地跟上去。


第20章 大学生(20)
  猎人的感官非常敏锐,沈亦川不敢跟太紧,听到楼下大门关上的声音后,这才迅速往楼下冲。
  一楼常年不拉窗帘,沈亦川贴着落地窗边的墙壁,探头往外看。
  哥哥已经复活,猎人和哥哥正在上车。
  那辆酷路泽变成了猎人的资产。
  猎人关车门的手顿了下,似有所感,突然转头。
  别墅一楼的窗口空空如也。
  似乎没有异常。
  猎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别墅落地窗看了几分钟,反手甩上车门,大跨步走进别墅。
  一楼空无一人。
  医生房间的灯还亮着,从门缝里透出来的昏黄光线是一楼的唯一光源。
  猎人像一个害怕惊动猎物的野兽,无声地推门,无声地走向落地窗边。
  逶迤及地、被推到一边的窗帘,能够完全遮盖一个人的身影。
  他慢慢靠近。
  黑暗中一双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希望里面有人。
  他希望藏在窗帘里的是他的妻子。
  这样他就有理由对妻子做一些,夫妻之间能做的亲密惩罚。
  猎人停在陈旧繁丽的洛可可式窗帘前。
  “亲爱的。”他语气轻缓地哄:“还不出来吗?”
  窗帘没有动静。
  猎人笑意扩大,“宝贝,我是你的丈夫,我不会用太粗鲁的方式对待你,就算你想跑,我也不会生气。”
  “我只会炒你。”
  “你现在可以出来了。”
  窗帘依旧没有动静。
  妈妈的银链顶不了太长时间,猎人本打算去爸爸的坟里找解决方法,在老婆醒之前,让那个胆敢在他结婚这天干他老婆的利卡魂飞魄散。
  没想到他亲亲宝贝竟然装睡。
  被鬼干成那样,只有他能救他,这种情况下还想着跑吗?
  真可爱。
  猎人又上前一步,想到妈妈还在时为他哼唱的童谣,玩心大起,脸几乎贴着窗帘,想象着沈亦川的身高,在差不多是他耳朵的位置,笑嘻嘻地开口。
  “小兔福福,在森林里蹦蹦跳跳。”
  空旷寂静的客厅中,跑调的童谣显得格外诡异。
  “抓起小田鼠,”猎人一边轻声哼唱,一边学着童谣里的动作,一把抓住窗帘。
  “敲——”
  窗帘被猛地拉开。
  空空如也。
  猎人的表情一下僵住了,他定定地看着完全没有人的墙边,过了一会才回复正常。
  他将最后一小段念完。
  “敲他们的头,吃他们的脑。”
  “小田鼠,快跑,快跑。”
  猎人松手,窗帘撂下。
  他对自己的判断相当自信,他确定刚刚确实有人在看他。
  他并不打算放过一楼,他慢条斯理、一寸一寸地检查一楼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
  没有人。
  猎人回到楼上。
  他轻轻将卧室门推开一条缝。
  黑暗的门缝只露出他的一只眼睛。
  ——他的妻子好端端地躺在床上。
  沈亦川的婚纱显然不能再穿,而他对女装又比较排斥,猎人只好给他找了一件自己青少年时穿过的衣服。
  就算这样对他来说也有点太大了。
  领口太过宽松,他老婆小半个胸口都露在外面。
  他的老婆维持着他离开前的睡姿,侧身蜷缩,似乎很没有安全感。
  看得猎人心尖发软。
  猎人蹑手蹑脚地蹲在床边,近距离欣赏睡着的沈亦川。
  白里透粉的脸,长长的睫毛,好看的眉眼。
  越看越喜欢。
  想让他这样可爱地和自己永远在一起。
  又想把他做成标本,真的“永远在一起”。
  在邪恶的本能压过理智前,猎人隔空亲了下沈亦川,这才离开。
  沈亦川睁眼。
  上帝关门但开窗。
  猎人虽然文盲且变态,但感官确实敏锐。
  还好自己跑得快。
  沈亦川这次没再跟下楼,听到楼下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后,去二楼客厅,从窗户往外看。
  看他们离开的方向,应该是去了后山。
  后山是猎人的米奇妙妙屋,就这样跟上去,风险恐怕很大。
  被猎人发现免不了一顿撅。
  还是算了。
  猎人去后山,大概率是去找解决利卡的方法。
  被人绿本身就很难受,结婚这天被绿更是难受中的难受。
  沈亦川摸了摸银链。
  项链被他的体温蕴得有点暖。
  银链确实有用,戴上以后那股令人不安的寒意渐淡。
  只是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沈亦川脚腕上有定位器,只在别墅内小范围活动不会被猎人发现。
  沈亦川想了想,找到之前跟利卡他们玩大冒险的那副牌,下楼。
  敲响了医生的门。
  “我有点失眠。”沈亦川仰头看医生,“能陪我玩一会吗?”
  -
  沈亦川目前对脱离梦境没有头绪。
  沈亦川并不慌张,也不害怕做一辈子梦再也醒不过来。
  因为他之前有过类似的经历。
  梦的内容已经记不住了,但那种感觉还在。
  所以现在的重点不是找离开的方法。
  而是让自己在梦醒前,尽量别挨撅、少挨撅。
  医生亲他嘴。
  医生的危险系数很高,但比医生更危险的是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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