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穿越重生)——獠牙竹子

分类:2026

作者:獠牙竹子
更新:2026-06-29 08:07:27

  “闭嘴!”
  医生突然抬高声音打断沈亦川,他脸上的厌恶更甚,甚至到了可以称为痛恨的程度,“我没亲过你!”
  沈亦川也不和他犟,“好的,没亲过,你不是同性恋,嗯嗯嗯。”
  医生的脸色没有因为沈亦川的妥协而好太多。
  杀手旁观着两人的争执,看沈亦川确实困得不行,便把人就着这个将要睡着的姿势,一只手托着他屁股,一手扶着他背,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
  沈亦川下意识地揽住杀手的脖子。
  医生还没缓过神,他双拳紧握,垂着头,昏黄的灯光从他的头顶打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神情。
  杀手:“以后这种游戏不要叫我。”
  “别装。”医生嗤笑,反唇相讥,“他是同性恋,你就不是了?你没爽吗?”
  杀手不语。
  医生像连珠炮似地质问他:“你又不是没长嘴,他每次都问你行不行让不让,你不是每次都不说话吗?”
  “就算你真被人毒哑了,你不是还长着手和脚吗?先生,别告诉我你也喝醉了,没有力气推不开他。”
  “他是你教子的妻子,你忘了你白天还问他们愿不愿意白头偕老吗?”
  杀手一晚上的表现都相当沉默。
  这种沉默,是对某种不堪的、不该产生的情绪情愫的放纵。
  他是猎人的教父,他答应猎人的请求主持猎人和沈亦川的婚礼,沈亦川是他教子的妻子。
  医生说的有一定道理。
  从医生提出过分的任务时他就该离开房间……不,应该在对方敲响他的房门,用那双纯粹纯洁如羊羔般的眼神注视他时,他就该狠心拒绝。
  和医生不同,杀手并未沉浸在失误错乱的情绪中太久。
  他很快就整理好,没再管那个被沈亦川说得莫名激动破防的医生,带沈亦川上楼。
  他妥善地安置好沈亦川,关上门,默默离开。
  黑夜将重置一切。
  -
  沈亦川睁眼。
  日上三竿,昨天晚上没拉上的窗帘,不知道被谁拉得严丝合缝,厚重的布料阻挡了大部分光。
  房间昏暗,沈亦川望着天花板,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沈亦川捂住自己的脸。
  他的酒品不怎么好,喝醉后会很粘人,理智飞飞,很难把控人际关系上的边界。
  竹马在这方面看他看得很严,只允许他在两人独处时喝一点。
  昨晚喝酒当然不是奔着喝醉去的,沈亦川只是没想到医生私酿的酒那么好,喝着跟小甜水似的,度数却高得吓人。
  弄得他只抿了一口就醉掉了。
  好喝爱喝,下次还喝。
  自己一个人偷偷喝。
  另外人际方面也不用操心。
  医生是恐同的同性恋,非常好的人设设定,只要他坚持恐同反同,沈亦川就不用担心自己挨撅。
  而杀手那边也不用担心。
  沈亦川对杀手的了解不是很多,单从昨天晚上他纵容自己胡闹、送他回房间、没有把他一枪崩了这几件事来看,杀手性格好像还不错。
  最后也没真的跟他亲嘴,对他的亲近表现抗拒,估计也没有撅他的嫌疑。
  现在唯一想撅他的猎人还没回家。
  这么一想,全是好事啊!
  沈亦川飞快完成酒后失德的心理建设,伸了个懒腰,去卫生间洗澡洗漱。
  把自己收拾干净后,沈亦川在别墅二楼又仔细翻了一遍,没发现被的线索。
  但剧情已经很明朗了。
  简而言之就是邪教害人。
  猎人爸爸尤其害人。
  整个小镇都是愚昧的受害者和施害者。
  小镇虽然有超自然力量,但沈亦川感觉没有拔高到“邪神”这个程度。
  应该只是邪门的信仰,外加一些巫毒咒术。
  不然怎么会祭了这么长时间,就祭出一个只是不死的哥哥。
  ……不对。
  沈亦川刷牙的手顿了一下。
  小镇居民愚昧,全心全意地信奉信仰很正常,怎么猎人爸爸这个出过小镇,在城市里生活四五年的人,回来以后,信得比之前还要狂热?
  始终没有反馈的信仰很难让人信得这么深,并且愿意为此做更多的行动。
  所以大概有真的神迹出现过。
  并且猎人爸爸很有可能就是神迹的旁观或亲历者。
  那问题来了。
  小镇祭祀、猎人爸爸单独的祭祀,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仪式发生几千上万次,为什么最终的赐福对象只有哥哥?
  猎人作为那次赐福的参与者,按理来说他应该知道大概的步骤和流程,既然他那么想要赐福,他为什么不自己复刻?
  他有没有想过复刻?
  沈亦川吐掉漱口水,打开水龙头,哗啦啦地洗脸。
  冷冰冰的水让人头脑格外清醒。
  沈亦川把被打湿的额发往后捋,看向镜子。
  他有一个很颠覆的想法。
  假如。
  小镇居民祭拜的神,不是邪神,是善神。
  善神大概会嘉奖正义、勇敢、善良等等等等。
  那种残忍血腥的祭祀当然没有效果。
  现在已知的超自然现象有三个。
  猎人妈妈、猎人哥哥,以及利卡。
  猎人妈妈这边信息太少,暂且不论。
  以这个为前提去假设,哥哥获得赐福这件事也能说得通。
  哥哥烧伤和猎人爸爸去世是同一天。
  有没有可能是哥哥为了救猎人,在和爸爸的争斗中,失手弄死他爸,而他因此受伤。
  猎人和哥哥有矛盾,是因为猎人被爸爸洗脑洗得很严重,直到现在还站在爸爸那边。
  看他疯疯癫癫言语行事,这一条其实很站得住脚。
  利卡同理。
  善神奖励善的,偏偏小镇上的风气都被带跑偏,矮个子里拔将军,把利卡拔出来。
  利卡在医生的考验中,放弃自己生命,选择他。
  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勇敢。
  所以收到神的赐福。
  没死,变成鬼。
  ……还把他给淦了。
  善神假设堪称灵光一现,依据并不算太硬,偏偏又能说得通。
  具体对不对还得收集更多线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再多查查。
  如果他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他完全可以自己祭一下,弄点赐福什么的。
  谁要是想撅他,他就会用神的力量,让对方失去撅的能力。
  括弧此处特指猎人和利卡。
  沈亦川把脸擦干,去猎人房间找了两件更适合他穿的衣服,下楼去找杀手。
  -
  别墅很大,别墅后面开了一片小花园,花朵娇艳,都是些很常见的品种。
  杀手正在给这些花除草。
  沈亦川坐在花园附近的秋千上,一副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的样子,随便找了个话题,非常自然道:“这些花是您种的吗?”
  杀手头也不抬:“嗯。”
  “长得真好。”沈亦川又问:“种多久了?”
  杀手:“两年。”
  “您在这里住了两年?”
  杀手专注除草,“是。”
  沈亦川脚尖点地,稍微用了点力气,秋千荡起摇晃的细微弧度。
  “没想过逃跑吗?”沈亦川采用颇有心机、主动降智的提问方式,把杀手当成和自己一样,被迫留在这里的可怜人,“您和我不一样,力气很大,努努力说不定真的可以跑掉。”
  沈亦川说完,又补充道:“而且您脚腕上也没有定位器。”
  杀手攥着一把草起身,换了个地方继续除。
  “我主动留在这里。”
  沈亦川故作惊讶,“为什么?”
  杀手转头看他一眼,“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沈亦川松了口气,“我真的问了?”
  杀手脑海里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沈亦川通知似的询问。
  -我能坐你腿上吗?
  -你要让我亲吗?
  杀手收回目光,冷淡道:“嗯。”
  沈亦川于是也不跟他客气,直接道:“我和伙伴们来小镇,是为了探险度假,你是为了什么?”
  杀手:“跟你差不多。”
  “可以展开说说吗?”沈亦川贴心地给他举例,“小镇并不出名,布朗在网上找到的消息,你呢?”
  杀手:“雇主。”
  沈亦川:“雇你杀人的雇主?”
  “雇我杀他的雇主。”
  杀手放下铲子,把除掉的草扔到一边,沈亦川很有眼力见,把早准备好的水和毛巾递他。
  杀手在小花园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沈亦川也从秋千上下来,坐到他旁边。
  现在正是盛夏,中午阳光很猛,还好长椅搭在葡萄架下,葡萄的绿荫下更清凉一些。
  杀手只穿露胳膊的工装背心,皮肤上有明显的疤痕。
  交流时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专注。
  让对方感受到你的诚心。
  沈亦川扭头,专注地望着杀手。
  眼睛好像放射着不灵不灵的光。
  杀手的手放在沈亦川的脑袋瓜顶,转动他的脑袋,让他目视前方。
  沈亦川脑袋又转回来,依旧专注。
  杀手:“别看我。”
  沈亦川听话:“好的。”
  杀手一下喝了大半瓶的水,不徐不缓道:“那个雇主在M国很有名,白手起家的小镇青年,靠着倒腾二手货起家,每一个决定都像是被幸运女神指点,不到五年就完成了财富积累,实现阶层跃升。”
  “我认识他时,他已经是千万富翁。”
  沈亦川敏锐地捕捉到关键时间点。
  五年。
  猎人爸爸也是离镇五年。
  沈亦川:“雇主出身卡伦镇,和猎人爸爸那波人一起出去的?”
  “嗯。”杀手没有自顾自地把所有信息都交代出来,以一种引导的姿态,鼓励地问:“昨天医生说了不少,你还能猜出什么?”
  那可太好猜了。
  沈亦川飞快道:“猎人爸爸和你的雇主是同乡,雇主声名鹊起,猎人爸爸却只能狼狈回乡,回乡后还更加专注地研究祭祀——在哥哥之前还有一个受到赐福的人,雇主就是那个人?”
  “说得通。”沈亦川感觉思路越来越明朗,“哥哥不会死,你的雇主也不会,他自杀失败,所以雇你杀他。”
  杀手:“对。那你觉得我成功了吗?”
  “没有。”
  沈亦川在回答的同时,还比较人情世故地夸他,“你是一个很有职业素养的杀手,你不想让自己的职业生涯出现主动放弃任务的污点,所以你来到小镇,想要寻找雇主不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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