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推理悬疑)——叶落南山
分类:2026
作者:叶落南山
更新:2026-06-26 09:21:57
《黑夜》作者:叶落南山 文案: 他是警局最冷面的刑侦教官,富家出身,独居别墅,不善言辞却动察一切。 他是警校最耀眼的学生,孤儿院长大,为省钱住储藏室,笑容背后藏着
“嗯。”
“为什么?”
谢艾仑没回答。闫蚀寒转头看他,谢艾仑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很安静。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微微抿着。
“教官。”闫蚀寒又叫了一声。
“想请你吃饭。”谢艾仑说。
闫蚀寒愣住了。“什么?”
“你做了快一个月的饭,我请你吃一顿。”
闫蚀寒笑了。“教官,您不用客气。我白住您的房子,做饭是应该的。”
“不是客气。”谢艾仑看着他,“是想请你。”
闫蚀寒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不冷不热的眼睛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客气,不是施舍,是别的。他心跳快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那我不客气了。”
谢艾仑带他去的是一家很小的日料店,藏在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灯光很暖,只有几张桌子。老板认识谢艾仑,看见他进来,点了点头。
“老位置?”
“嗯。”
他们走到最里面的角落坐下。闫蚀寒看了看四周,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架子上摆着清酒瓶,厨房里传来刀切东西的声音。
“教官,您常来?”
“偶尔。”
老板端了两杯茶过来,放下,又走了。谢艾仑把菜单推给闫蚀寒。
“你点。”
闫蚀寒看着菜单上的价格,犹豫了一下。有点贵。他看了一眼谢艾仑,谢艾仑正在喝茶,没看他。闫蚀寒点了几样最便宜的,把菜单推回去。
“就这些?”
“嗯,够了。”
谢艾仑看了一眼菜单,又加了几个菜。闫蚀寒想说不用,但谢艾仑已经把菜单递给老板了。
“教官,您点太多了。”
“吃不完打包。”
闫蚀寒没再说什么。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点苦,但回甘。他看着谢艾仑,谢艾仑也在看他。
“闫蚀寒。”
“嗯?”
“你搬出来之后,还回去过吗?”
闫蚀寒知道他说的是亲戚家。他放下茶杯。“没有。”
“想回去吗?”
闫蚀寒想了想。“不想。”
谢艾仑看着他。“为什么?”
闫蚀寒笑了。“教官,您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
谢艾仑没说话。闫蚀寒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叶,一片一片地浮着。
“那个家,不是我的家。”他说,“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我搬出来了,就不会再回去。”
谢艾仑没再问。菜上来了,一盘一盘摆满了桌子。闫蚀寒看着那些菜,忽然觉得有点饿。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
“好吃吗?”谢艾仑问。
“好吃。”闫蚀寒说。这次不是客气,是真的好吃。
两个人吃着,谁都没说话。但那种安静不让人难受,像在家里吃饭一样。闫蚀寒忽然想起谢艾仑刚才说的“想请你吃饭”,不是“请你吃饭”,是“想请你”。他想了一下这两个字的区别,然后笑了一下。
“笑什么?”谢艾仑问。
“没什么。”闫蚀寒夹了一块寿司,放进嘴里,嚼着,咽下去。“教官,您为什么要当警察?”
谢艾仑放下筷子。“没有为什么。”
闫蚀寒笑了。“您每次都说没有为什么。”
谢艾仑看着他。“你呢?你为什么想当警察?”
闫蚀寒想了想。“小时候邻居家着火,是警察把我从窗户抱出去的。那时候就觉得,这职业真了不起。”
谢艾仑看着他。“就这个?”
“嗯,就这个。”闫蚀寒笑了,“是不是很幼稚?”
谢艾仑没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幼稚。”
闫蚀寒愣了一下。谢艾仑放下茶杯。“我当警察,是因为有人需要。”
闫蚀寒看着他。“谁需要?”
谢艾仑没回答。他叫老板结账,闫蚀寒说“我来”,谢艾仑说“说好了我请”。闫蚀寒没再争。
两个人走出日料店,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着,街上人不多。风吹过来,有点凉。闫蚀寒缩了缩脖子,谢艾仑看了他一眼。
“冷?”
“还好。”
谢艾仑没说话。他把外套脱下来,递给闫蚀寒。
“穿上。”
闫蚀寒看着那件外套,黑色,还带着谢艾仑的体温。“教官,不用——”
“穿上。”
闫蚀寒接过外套,穿上了。还是大,袖子长出一截。他把袖子挽起来,露出手腕。谢艾仑看着他挽袖子的动作,目光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走吧。”
两个人往停车场走。闫蚀寒走在谢艾仑旁边,穿着他的外套。衣服上有他的味道,淡淡的,像洗衣液,又不像。闫蚀寒把领口拉高了一点,闻了一下。
“你干什么?”谢艾仑问。
“没什么。”闫蚀寒把领口放下来,笑了。
谢艾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回家的路上,闫蚀寒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跑,光影落在他的脸上,一明一暗。他靠在椅背上,有点困。
“困了?”谢艾仑问。
“嗯,有点。”
“睡吧,到了叫你。”
闫蚀寒闭上眼睛。车很稳,座椅很暖,空气里有谢艾仑的味道。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车停了。他睁开眼睛,看见别墅门口那棵树。谢艾仑没叫他,也没熄火。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
“到了?”闫蚀寒问。
“刚到。”
闫蚀寒看了一眼手机——他们已经在楼下停了五分钟了。他没说破,解开安全带,下车。
谢艾仑熄火,下车,锁车。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闫蚀寒换鞋,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谢艾仑从他身边走过,上了楼。
“晚安。”谢艾仑说。
“晚安,教官。”
闫蚀寒站在玄关,看着谢艾仑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还穿着谢艾仑的外套,现在外套不在了,但他的手上还有那件衣服的温度。
他笑了一下,转身上楼。
第9章 失眠
那天晚上,闫蚀寒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有裂缝。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被子有洗衣液的味道,和谢艾仑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想起谢艾仑说“想请你吃饭”,不是“请你吃饭”,是“想请你”。他想起谢艾仑说“我当警察,是因为有人需要”。那个人是谁?他想了很久,想不出来。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很软,很暖。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谢艾仑的脸。不笑的脸,皱眉的脸,系鞋带的脸,说“穿上”的脸,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脸。
他把被子拉得更紧了一点。
“烦死了。”他小声说。
但他笑了。
第二天是周日,闫蚀寒不用去咖啡厅。他睡到自然醒,下楼的时候,谢艾仑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穿着居家服,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
“早,教官。”闫蚀寒走进厨房,“您吃了吗?”
“没有。等你。”
闫蚀寒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面包。他做早餐的时候,谢艾仑就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背影。闫蚀寒知道他在看,因为他的后背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暖暖的,像有阳光照着。
他把早餐端上桌。煎蛋,吐司,热牛奶。他把牛奶放在谢艾仑面前。
“教官,您今天不出门?”
“不出。”
“那您在家干嘛?”
“看卷宗。”
闫蚀寒想了想。“我能一起看吗?”
谢艾仑看着他。“你想看?”
“嗯,想学。”
谢艾仑没说话。吃完饭,他站起来,走进书房。闫蚀寒跟着他。谢艾仑从书架上拿下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
“这是去年的案子,已经结了。你看看,看完跟我说你的想法。”
闫蚀寒坐下来,打开文件夹。里面有照片、笔录、鉴定报告。他一张一张地看,看得很仔细。谢艾仑坐在对面,看别的卷宗。
两个人又像上次那样面对面坐着。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闫蚀寒偶尔抬头看谢艾仑一眼,谢艾仑偶尔也看他一眼。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闫蚀寒就笑一下,然后低头继续看。
“教官。”闫蚀寒忽然开口。
“嗯?”
“这个脚印,为什么判断是两个人?”
谢艾仑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弯下腰,指着照片。“你看这里,深度不同。一个人踩不出两种深度。”
闫蚀寒凑近了一点。“但为什么不能是一个人换了鞋?”
“换了鞋,步幅会变。你看这里的步幅,没有变化。”
闫蚀寒想了想。“所以是两个人,一前一后?”
“对。前面的那个人背着东西,所以脚印深。后面的那个人没背东西,脚印浅。”
闫蚀寒点头。“我明白了。”
谢艾仑直起身。他站得很近,闫蚀寒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洗衣液,是别的,更淡,更沉。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头,继续看卷宗。
谢艾仑回到对面坐下。闫蚀寒发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他用手按住胸口,深呼吸。然后他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下午,闫蚀寒在院子里看书。那棵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本刑侦案例集。
谢艾仑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他把一杯放在闫蚀寒旁边的桌上,自己端着另一杯,在他对面坐下。
“教官,您不是说不在外面喝咖啡吗?”
“你做的喝。”
闫蚀寒愣了一下。谢艾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着远处。他的侧脸在阳光里显得很柔和,不像平时那么冷。闫蚀寒看了他几秒,然后低头,继续看书。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闫蚀寒。”谢艾仑叫他。
“嗯?”
“你以后想当刑警?”
“嗯。”
“那你得学会一样东西。”
闫蚀寒抬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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