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推理悬疑)——叶落南山

分类:2026

作者:叶落南山
更新:2026-06-26 09:21:57

  他换了衣服下楼。楼梯踩上去声音很轻,但还是被听见了。谢艾仑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他抬头看了闫蚀寒一眼。
  “早。”
  “早,教官。”闫蚀寒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鸡蛋、牛奶、面包、黄油。他拿出来摆在台面上,又转头问:“教官,您吃煎蛋还是炒蛋?”
  “煎蛋。”
  “好嘞。”
  闫蚀寒动作很快,打蛋、热锅、煎蛋、烤面包,每一步都干净利落。他做事的时候很专注,但嘴角习惯性地弯着,像是随时都在笑。
  谢艾仑没去厨房,就坐在餐桌前,端着那杯咖啡,看着他的背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闫蚀寒身上。他穿着旧T恤,领口有点松,弯腰拿东西的时候露出一截后颈,很白,很瘦。
  谢艾仑喝了一口咖啡,移开目光。
  闫蚀寒把早餐端上来。煎蛋,吐司,一杯热牛奶。他把牛奶放在谢艾仑面前。
  “早上喝咖啡对胃不好。”他说,又补了一句,“您胃不好吧?我看您吃药了。”
  谢艾仑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您书房桌上有个药瓶,我收拾的时候看见的。”闫蚀寒笑着,“我不是故意翻您东西,是擦桌子的时候挪了一下。”
  谢艾仑没说话。他端起那杯牛奶,喝了一口。温的。他把牛奶放下,拿起吐司,涂了一点黄油。
  闫蚀寒在他对面坐下,也开始吃。两个人面对面,谁都没说话。窗外那棵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偶尔有鸟叫,很远。
  谢艾仑吃完,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他走到玄关,弯腰换鞋。他的鞋是黑色的皮鞋,擦得很亮。他系鞋带的时候动作很慢,很仔细。
  闫蚀寒跟过来,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他。
  谢艾仑站起来,拉开门。阳光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回头看了闫蚀寒一眼。
  “晚上我有课,回来晚。你做饭。”
  “好。”闫蚀寒笑了。
  谢艾仑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闫蚀寒靠在墙上,嘴角还弯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递牛奶的时候,手指碰到了谢艾仑的指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但他的手现在还有点麻。
  他把手插进口袋,转身去收拾餐桌。
  下午,闫蚀寒去咖啡厅上班。他换上围裙,站在吧台后面,开始做咖啡。
  咖啡厅人不多,零零散散坐了几桌。闫蚀寒擦着杯子,眼睛时不时看向门口。
  车慕雨来了。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披着,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她走到吧台前,敲了敲台面。
  “看什么呢?”
  闫蚀寒回过神,笑了。“没看什么。喝什么?”
  “美式。”车慕雨看着他,“你在等人?”
  “没有。”
  车慕雨没再问。闫蚀寒转身去做咖啡,车慕雨靠在吧台上,翻着文件夹。
  “闫蚀寒。”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和谢教官住一起了?”
  闫蚀寒的手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警校没有秘密。”车慕雨翻了一页文件,“有人看见你从他家出来。”
  闫蚀寒没说话。他把做好的咖啡放在吧台上,推到车慕雨面前。
  车慕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放心,我不跟别人说。不过谢教官那个人,能让他开口让搬进去的,你是第一个。”
  闫蚀寒看着她。“什么意思?”
  车慕雨放下杯子。“他一个人住了四年。警校有人想跟他合租,他不答应。局里有人想借住,他也不答应。你是第一个。”
  闫蚀寒愣住了。车慕雨端起咖啡,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她回头。
  “对了,他胃不好。别让他喝太多咖啡。”
  闫蚀寒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那是谢艾仑上次用过的,他洗了,擦干,一直没放回架子上。


第5章 日常
  谢艾仑的课在晚上。闫蚀寒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笔记本摊开,笔放在旁边,但他没写。他看着讲台上的谢艾仑。
  谢艾仑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他的字很工整,笔画之间有一种硬朗的力道。他讲课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他偶尔停下来,目光扫过全班,在最后一排停一下,然后移开。
  闫蚀寒知道他在看自己。每次他的目光扫过来,闫蚀寒的心跳就会快一拍。
  下课了。谢艾仑合上文件夹。“下周交作业。”
  他走了。闫蚀寒坐在座位上没动,等教室里的人都走了,他才站起来。他走出教室,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谢艾仑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文件夹,等他。
  “教官,您还没走?”闫蚀寒走过去。
  “等你。”谢艾仑转身往外走,“走吧,一起回去。”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里。路灯亮着,把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来,有点凉。闫蚀寒缩了缩脖子。
  谢艾仑看了他一眼。“冷?”
  “还好。”
  谢艾仑没说话,但他把外套脱下来,递给闫蚀寒。
  “穿上。”
  闫蚀寒看着那件外套——黑色,还带着谢艾仑的体温。“不用,教官——”
  “穿上。”谢艾仑的语气没变,但闫蚀寒没再推辞。他把外套穿上,大了,袖子长出一截,他把袖子挽起来,露出手腕。
  谢艾仑看着他挽袖子的动作,目光停了一下。
  “走吧。”他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闫蚀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影子旁边是谢艾仑的影子,两个影子挨在一起,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
  回到家,谢艾仑换了衣服,走进书房。闫蚀寒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端到书房门口。门半开着,他敲了敲门框。
  “进来。”
  闫蚀寒推门进去。书房不大,书架上全是书,桌上摊着卷宗,照片,笔记。谢艾仑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闫蚀寒把牛奶放在桌上,站在旁边。
  “教官,您累了吧?”
  “嗯。”
  “那您早点睡。”
  谢艾仑没动。闫蚀寒看着他的侧脸。灯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很深。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闫蚀寒忽然想起早上他系鞋带的样子——很慢,很仔细,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谢艾仑。”他叫了他的名字,不是教官。
  谢艾仑睁开眼睛,看着他。
  闫蚀寒被他看得有点慌,赶紧笑了。“没什么,就是……牛奶趁热喝。”
  他转身要走。
  “闫蚀寒。”
  他停住。谢艾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系鞋带吗?”
  闫蚀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运动鞋——鞋带散了。他蹲下来系,手指有点抖。他系好了站起来,回头。
  谢艾仑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不是笑,但比笑更让闫蚀寒心跳加速。
  “晚安。”谢艾仑说。
  “晚安。”闫蚀寒走出去,关上门。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很烫。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然后他笑了,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作者有话说:
  不会起名字,就总结一下吧


第6章 日常
  周末,闫蚀寒和谢艾仑一起去超市。谢艾仑推着购物车,闫蚀寒跟在后面往里扔东西。牛奶、面包、鸡蛋、青菜、肉。
  “教官,您吃什么?”
  “随便。”
  “随便最难做了。”闫蚀寒又往车里放了一盒西红柿,一袋土豆,一把芹菜。“您喜欢吃鱼吗?”
  “还行。”
  “那买条鱼。”闫蚀寒走到水产区,挑了一条鲈鱼,递给工作人员处理。他回头看了谢艾仑一眼——谢艾仑站在购物车旁边,低头看手机,阳光从超市的玻璃顶照下来,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黑色的薄外套,头发没有梳得很整齐,有一缕垂在额前。他微微皱着眉,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太好的消息。
  闫蚀寒走过去。“教官,怎么了?”
  谢艾仑收起手机。“没事。”
  他没说,闫蚀寒也没再问。两个人继续逛。闫蚀寒又往车里放了几样东西,然后停下来,看了看购物车。
  “差不多了。”
  谢艾仑看了一眼购物车,又看了一眼闫蚀寒。
  “你买了两盒牛奶。”
  “嗯,一盒给您,一盒给我。”
  “你喝牛奶?”
  “以前不喝,现在喝了。”
  谢艾仑看着他。闫蚀寒笑了,推着车往收银台走。谢艾仑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结账的时候,闫蚀寒掏出手机。
  “我来。”
  谢艾仑按住他的手。“我来。”
  闫蚀寒低头,看着谢艾仑的手。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按在闫蚀寒的手背上,不重,但闫蚀寒觉得那只手很沉。
  “教官——”
  “你做饭,我出钱。”谢艾仑收回手,拿出手机扫码。
  闫蚀寒看着自己的手背,上面还残留着谢艾仑手指的凉意。他把手插进口袋,笑了。
  从超市出来,闫蚀寒拎着两个袋子。谢艾仑伸手要接,他躲开了。
  “我拎得动。”
  谢艾仑没勉强。两个人往停车场走。闫蚀寒走在前面,步子很快,袋子在他手里晃来晃去。谢艾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闫蚀寒。”
  “嗯?”他回头。
  谢艾仑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一个袋子。“你手不疼吗?”
  闫蚀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被塑料袋勒出了一道红印。他笑了一下。“没事。”
  谢艾仑没说话,拎着袋子往前走。闫蚀寒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拎袋子的手。那只手很稳,像拿枪一样稳。
  他忽然觉得,谢艾仑这个人,做什么事都很好看。做咖啡好看,讲课好看,系鞋带好看,连拎袋子都好看。
  他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赶走,快步跟上去。
  晚上,闫蚀寒做了晚饭。红烧鱼,西红柿炒蛋,清炒青菜,一碗紫菜蛋花汤。
  谢艾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几道菜。
  “你做的?”
  “嗯,教官您尝尝。”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