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止损(近代现代)——夕山君

分类:2026

作者:夕山君
更新:2026-06-26 09:17:20

  许天泽彻底没了脾气。
  “你也说是两个人,那你要吃多少?”
  “加菜。”陈英眯起眼,一字一顿,“加到我满意为止。”
  许天泽其实没读过几本书,他的大部分知识来源于瞿枫,瞿枫总是说不读鲁迅不懂人性,常常在他耳边念叨,其中就有一条叫阿Q精神。以前许天泽没有领悟,现在他一下就明白了。
  他麻木地切菜、炒菜、装盘。锅铲都要轮冒烟了,才凑齐一桌子。
  陈英皇帝似的挨个尝过去,点头,才算满意。许天泽站在一旁,活像御膳房里敢怒不敢言的厨子。
  终于坐下时,他把米饭塞了满口,嚼得用力,像在嚼那小白脸的肉。
  饭后,许天泽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他蠢蠢欲动,视线往茶几上那枚监控飘了几次。陈英看在眼里,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
  “许天泽。”
  他抬眼。
  “你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对吗?”
  许天泽的动作僵住。
  赤///裸裸的威胁。偏偏是这人最准的软肋。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麻木地躺了下去,任陈英为所欲为。
  许天泽的臀部偏硬,像没有发酵完全的面团,也许比较适合拍打。这么想着,陈英也真的这么干了,他扬手‘啪’地落下一掌,清脆的响声让两个人都是一愣。
  许天泽的脸慢慢变红,连带着眼睛也有些泛红:“你他//妈的……”
  “呀,不好意思。”陈英揉了揉拍出指痕的地方,流氓做派挂在那张斯文的脸上,显出极不相称的餍足,“不过手感很棒,你自己玩过吗?”
  “你……”
  许天泽咬着嘴唇,用手肘勉强撑住身体。
  陈英的掌心顺着他的背沟滑下去,一路描摹。许天泽的肌肉是实打实练出来的,硬、热,覆着一层薄汗,摸起来手感极好。他俯身,用牙齿衔住一块皮肉,啃咬,舔舐,像在尝什么。
  “你属狗的吧……”许天泽呢喃。
  黏//腻的水声混着两个男人剧烈的心跳传到灌进耳朵。许天泽把脸埋进枕头里,只觉得自己二十六年都白活了。从这一刻起,他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


第10章 许哥与“幼苗”
  又累又困,还疼。
  许天泽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里,他盯着天花板,怎么也想不通——男人到底为什么要和男人搞?
  或许是刚刚完事,两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暂时消散了。房间里甚至有种名为“旖旎”的奇异宁静。
  陈英接了杯温水回来,喂到许天泽嘴边:“喝水。”顺手掐了对方嘴里叼着的烟。“少抽点。”
  许天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装货真能装,你自己不也抽?
  一杯凉白开喝完,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往旁边瞄一眼,再瞄一眼。陈英察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
  陈英也累了,干脆躺下来,脑袋枕在许天泽的大腿上:“有话可以直说。”
  许天泽低头,正好能看到陈英高挺的鼻梁,黑如鸦羽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是这小白脸最好看的地方。
  他清了清嗓子:“你真的……能帮我?”
  “相信我。”陈英睁开眼,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许天泽的影子。他笑了笑,“答应过你的事,不会失言。”
  他翻了个身,侧着枕在许天泽膝头,眼前是线条分明的腹肌。闲着也是闲着,他忍不住上手把玩。
  “我想你是不相信我能修好。但真的不难,只是恢复一些数据而已。”陈英说,“虽然你不懂,但我目前的确是在岗技术员,技术嘛——确实还行。不是一件难事。”顿了顿,他忽然坏笑一声,手继续往不该碰的地方探去,“方方面面的技术都很不错哦。”
  肚子痒痒的,许天泽拨开陈英到处作乱的手,问:“你念书是不是挺厉害的?”语气里带了点羡慕。
  人总是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趋之若鹜、对自己没走过的路不自觉向往。许天泽也是一样。对读过书的人,他总打心底敬佩,——哪怕眼前这人对他的贞//操有所企图且刚刚对他图谋不轨。
  “一般吧。”陈英随口道。
  “哦,我没上过高中。”许天泽声音低下去,“其实有时候也挺羡慕你们的,不过我大概不是读书那块料。”
  “又不是只有读书一条路。”陈英睁开眼,忽然补了一句,“而且看你这智商我也能猜到:确实不像那块料。”
  许天泽:?
  “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很喜欢突然人身攻击别人吗?”他咬牙。
  陈英用脸颊在许天泽的腿上蹭了蹭,狡黠道:“我只是爱说实话。”
  时间太晚了,许天泽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他显然对男人之间的事一无所知,甚至事后连基本的清洁都不知道要做。陈英怕他第二天发烧肚子疼,只好自己动手收拾。等一切弄完,已经不早了。
  回到床边,许天泽已经睡熟了。陈英挑了挑眉——一米九的大个子,居然蜷缩着侧躺。
  心理学认为习惯这么睡的人没什么安全感
  ——但这么睡着,还挺可爱的。
  陈英上了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缩进许天泽怀里。
  很暖和。他很喜欢。
  ……
  毕竟有充沛的体力做后盾,第二天许天泽还是顺利起床了。说好听点是身体素质好,说难听点就是抗造。
  他是被吓醒的。
  早上睁开眼发现怀里躺着个裸男,许天泽反射性一肘子抡过去,正中陈英嘴角。他的脸色看起来黑黑的;陈英也不遑多让,嘴角有些红肿,仔细一看还丝丝拉拉带着血。
  陈英捂着嘴坐起来,没等开口,许天泽先翻下床跪了。
  “我错了。”他低着头,万分诚挚地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谁他妈醒过来怀里多个男人能不吓一跳?不是,你知道第二天一醒来怀里有个男人是多恐怖的一件事吗?他小声嘟囔,“谁让你睡我怀里的啊?……我睡糊涂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英用拇指蹭了蹭嘴角的血丝,有些不解道:“男人和男人不能一起睡觉的话,昨晚我们做的是什么?”
  许天泽心里一沉。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明明自己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才换来转机,难道一切都要因为一个无意识的动作烟消云散吗?
  “你,你不会怪我吧?”
  陈英思考了一下,看着他,说:“给我做早饭,我考虑一下。”
  “行。”许天泽一口答应下来,“吃什么?我给你做。”
  “做你拿手的吧。”陈英歪头,“你做饭好吃,我相信你。”
  说干就干,许天泽一骨碌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许天泽动作很快。但在那期间,一直有道火热的视线黏在他身上。忍了又忍,许天泽还是觉得不舒服,猛回头凶道:“你看我干嘛?”
  陈英露齿一笑:“想舔你。”
  许天泽:?
  他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等穿好了衣服,他回过头,问出埋藏在心底多时的疑问:“是所有男同性恋都和你一样吗?”
  “不是。”陈英似乎不喜欢被这样称呼,笑僵在了脸上,语气也变得有些冲:“速度快点,我下午还有课。做迟了我不会等你。”
  许天泽不在意,单脚蹦跶着穿裤子,嘴上不忘继续问:“课?什么课?”
  “我现在还是学生,当然要上课——不是所有老师都好说话。”陈英烦躁地揉乱头发,“快点!许天泽!”
  “操,知道了。”许天泽嘟哝着,“麻烦。”
  许天泽心里装着事,一边四处找不知道丢哪去的袜子一边继续搭话:“喂。”
  “干什么?”
  “你……今年几年级?”
  几年级?这种问法陈英已经很多年没听过了。
  他被逗笑了,足足笑了三秒才停下来:“……你不会以为我还未成年吧?”
  许天泽确实这么想过,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看着陈英,如惊弓之鸟——不知道这人还有多少惊吓等着他。
  陈英又笑了。这次笑倒在床上,几乎是开怀大笑:“你听我的声音,难道像没成年的小孩吗?”
  “呃……”就声音来说,的确不像。许天泽稍微放下一点悬着的心。陈英的声音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故意压低的时候挺好听,绝对是当下很吃香的音色。
  “我今年已经大三了。”陈英趴在床上,小腿露在被子外一晃一晃,显然心情不错,“还有一年就毕业了。”
  “喔。”
  “听我的声音很像未成年?”
  “不是。”
  “还是我的脸?长得很小?”
  “也不是因为这个……”
  陈英轻哼起来:“那你问什么?”
  “没什么,了解一下。”
  许天泽套上最后一件衣服,整了整着装。眼尾余光扫到桌上的几台电脑,忽然想起什么:“那你说你是程序员?……”许天泽猛地转身,“你不是在唬我吧?”
  “当然不是。我是学生,也的确是程序员——难道我不用实习吗?”
  “也对。”许天泽复又放下心来。
  思绪还有点乱,但好歹心里有了慰藉。
  许天泽如今芳龄二三,这小鬼大三还有一年毕业的话……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
  还好,还好。
  只要不是祖国的花朵、未来的栋梁就好。
  也为了不耽误孩子上学,许天泽下厨的手速都快了不少。两人份的早饭不多不少,看起来很丰盛。
  许天泽张嘴吃饭,酒窝随着咀嚼的动作若隐若现。
  陈英盯着险些失神,冷不丁开口:“许天泽,你笑起来很好看。你知道吗?”
  许天泽筷子一顿,对此类突如其来的疯癫已经有了免疫力,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神经病。”
  话音刚落,陈英忽然凑过来,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嘶——!”许天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推开他,“你他妈属狗的?”
  陈英盯着他:“以后别说脏话了,我不喜欢。”
  “你喜不喜欢关我屁事?”许天泽当即低骂一句。但同往昔的攻击力相比,显然已经收敛了很多。他皱着眉,只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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