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古代架空)——水耳
分类:2026
作者:水耳
更新:2026-06-25 10:14:15
《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作者:水耳 简介: 战损美人将军受×心机纨绔王爷攻 谢执,字庭榆(受);宁轩樾,字璟珵(攻) 谢执风采卓绝,奉旨守边后忠心为国,却在一场
谢执下意识寻求尖锐和疼痛,来确认现实的边界。宁轩樾察觉这股疯劲,心里一紧,贴在他耳边含混说了句什么。
谢执想作答却连不成句,胡乱摸索着吻了下他的发顶,迷蒙地想:赐婚时康王煞费的苦心纯属多余,宁轩樾压根儿不需要那套歪门邪道。
……
意识载浮载沉,直到角落响起一声细微动静,谢执才猛然拽回一丝神智。
他蜷紧手指,脱口而出:“谁?!”
夜风启窗扉,风与月一同倾斜入暖意蒸腾的室内。宁轩樾没消停,哑声笑:“风而已——别怕,我皇兄的手伸不了这么长。”
谢执好不容易凝聚的意识重又涣散,呓语般:“可你太……”
家具都是宁轩樾亲自选的花梨木,极扎实,稳稳晃动时压不住半点别的动静。
谢执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再回神时正对上宁轩樾略带慌乱的注视,“是不是太——”
“没有。”嗓音哑得吓人。谢执支起上身,倏地僵硬一瞬,深觉自己真是不如当年。
“我去烧水。”宁轩樾拨弄一下他汗湿的碎发,随口问道,“院里怎么没有下人?”
谢执两年来几乎夜夜睡不踏实,因此夜间屏退所有下人。然而宁轩樾误解了他的迟疑,解释道:“送进谢府的都是可靠人,而且亲属都在端王府上,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再找人服侍。”
谢执哑然,不得不坦诚,“没,只是听到点动静就睡不着了。”
宁轩樾没有追究,轻轻“嗯”了一声,起身道:“那我去,一会儿就回来。”
多亏谢府的格局全盘出自他手,宁轩樾轻车熟路地避开人,回房时张望一番,这才拖浴桶入内。
见状谢执忍不住笑,“小时候听街坊说悄悄话,私下偷人,就是这样偷偷摸摸的。”
宁轩樾毫不脸红,“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你一人把三者全占了,可真是便宜了我。”
边说边伸臂要抱他下床,被谢执挡开。
谢执自己撑着床沿起身,一逞强,动作太快,不由得轻轻嘶了一声,被迫扶着腰蹭进水中。
床头烛火未燃,水面的热气将月光融化,皎皎覆于谢执身上。宁轩樾看了两眼又有些难耐,压抑地吞咽一口,选了个足以分心的话题。
“我寻人打听了,你的伤治完没能好好休养,所以伤了底子,要是定期敷药诊治,多少能缓解些——别怕麻烦。”
“哗啦”轻响,谢执抬手蹭蹭他的指尖,神情逐渐正色。
“好……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垂眼若有所思,“其实雁门一役,浑勒也被拖至强弩之末,是个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可惜陈翦并未乘胜追击。这两年多足够浑勒休养生息,可如今大衍的国库和军力,能支撑多久的战事呢。”
宁轩樾也并未胡乱宽慰,“我找户部江大人试探了下底细,恐怕国库的情况不太乐观,不过扬州陈府清算出不少银子,除却科举、学舍所需花销,多少能匀出一些。”
谢执点头又摇头,“一笔横财难以为继。其实陈家失势是个重整田产、赋税的机遇,只是并非一日之功,也不知浑勒会不会给大衍这个喘息的余地。”
这些忧虑压在他心头许久,此刻卸下防备,这才一股脑吐露出来。
“武能定国不能安邦,连年打仗,百姓流离,国库都快被耗空了,本来就不是长久之计。
“我曾经想,北境安定之后,国内可以太平一阵子,虽然陈翦野心不死,但皇上也不会善罢甘休,大可以慢慢重整弊政。”
他轻叹一声,在水中动了动,搅碎一片月影。
“战事停息,苛捐杂税不必这么重了,流民也能好好安置。百姓安居乐业,事于生产,农、商自然繁荣,再有陇西与胡商的商贸往来,即便轻徭薄赋,也不必愁国库空虚,只可惜……”
谢执拨弄着水面,叹气,“你我现在在皇上面前多嘴,只怕又惹他猜疑,适得其反。得找崔寻舟和江大人上个折子。”
宁轩樾探身过来,在他侧脸落了个吻,奇道:“你什么时候和崔毓关系这么好了?”
他问完作罢,也不追究,入水帮谢执清理,趁他说不出话,温声道:“又想到一块儿去了。我回京前已经清查完扬州户籍,收尾的事交给贺方若,算时间,该按人头重新分配田地了。”
“皇上已下旨了?”谢执诧异,随即抿了下唇,神色诡异地一拍宁轩樾的手,“别闹!”
宁轩樾手上动作不耽误嘴上正经,“先斩后奏,折子已递到宁宣弈那儿去了,他不会不同意。到时候新政推行得快且稳,就是实打实的政绩,贺方若求之不得。”
“你倒是会忽悠。”谢执撇嘴。
宁轩樾看表情就知道他在担忧什么,发觉水温转凉,先揽人出水,这才放柔声道:
“宁宣弈年纪上来,心不如之前硬了。再者,积弊难改,他想下手又没有信得过的人,一时半会儿不会动我,就算用完就扔,起码得先用完再说。”
他坐在谢执身后,慢条斯理地擦拭他的湿发,十指间是缠绵青丝,口中说的却是朝中龃龉,两不耽误。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一整天了
这样都不行吗jj你是不是不行!!!(已神志不清)
下章周一晚~
第53章 做戏
头顶微微牵扯, 继而有暖炉的热意烘然靠近,用浅淡的香引渡发间水。
酸软的困倦卷土重来,谢执却还不想睡, 仰脸看着宁轩樾,探手去勾他的指尖。
“别乌鸦嘴。”
困意让话音黏软。宁轩樾低头碰碰他唇角,心化成一捧芳菲酒液,用气声道:“好。”
谢执的眼尾一弯,和窗外弦月相映成辉。
他歪靠在宁轩樾腿上,肌肤和耳膜一起感受到对方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问:“还难受吗?”
谢执从嗓子眼里呵了一声, “别太高估自己。”
“这样啊, ”宁轩樾并不恼, 悠然笑道, “那为何哑成这样?”
谢执反手抽在他身上。
宁轩樾捉住他的手, 笑了好半天才勉强止住, 扭头看了眼即将西沉的月亮。
仲春时节,白昼降临渐早,天际渗出一痕霞光, 昭告夜幕将尽。
谢执靠在他腿上,发丝半干,眼皮几乎彻底阖上。
“告病吧, 正好齐姑娘难得出宫,也可以找她解闷。”
宁轩樾征询地捏捏谢执指尖,收获对方鼻音浓重的疑惑声。
谢执强打精神抻开眼皮,思绪迟钝地运转三圈, 梦呓般道:“也好……反正皇上正看我不顺眼。”
许久没体会过这般浓重的睡意,谢执喃喃说完这一句, 眼皮垂落下去,侧脸无意识地在宁轩樾腿上蹭了蹭。
宁轩樾心底酸软,轻柔地托起他发丝,凑在暖炉旁仔细烘干。
等到湿发干透,谢执早已昏睡过去。
宁轩樾把他抱回床上躺好,自己出去洗了个冷水澡,这才披着熹微天光,神清气爽地翻墙回王府,换上朝服,往宫内去。
眼下这时节,白日里的天气已颇为暖和,御书房内却还燃着闷热炭火。
顺安帝面带病容,压抑地咳嗽两声,示意宁轩樾落座。
宁轩樾随口道:“冷热交替时最易伤寒,皇兄务必保重身体,别操劳过度。”
真操劳一夜的人倒是神采奕奕,满脸关切装得如假包换。
顺安帝一哂,没接茬,直截了当道:“你自大婚后还真是沉稳了,令朕刮目相看。”
没等宁轩樾开口,顺安帝展开他的折子,慢慢念道:“将扬州田地重新划分于民,官员可按品级多获良田,赋税按田地规模设立上下限度,其间基于当年收成十中取一,中举登科者可减轻赋税。
“此外留出一块田产用于置办学舍,交不起束脩的学子可以向学舍赊账,约定期限内未偿还者,剥夺田产,以徭役相抵。”
顺安帝抬起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置可否:“想法倒是好想法,只是未免急功近利了些。”
他说得隐晦不清,但这番犹疑不出宁轩樾所料。
“与其说急功近利,不如说刮骨疗毒——好不容易剖开皮肉、露出沉疴,难不成装模作样撒点金疮药就缝合回原样?”
宁轩樾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稳稳迎上顺安帝的注视。
“皇兄试想,过去百年间,百姓先苦于苛捐杂税,后陷于佃农重租,不论如何辛苦耕作,最终收成都流入他人粮仓。
“耕种是死,服役是死,养家糊口无望,入仕报国无门,最后农商渐衰、民生益艰,唯有世家田庄日益兴旺——民心如水,若河道皆阻,岂不是成了死水一潭?”
他罔顾顺安帝脸上接连变色,一口气续道:“世家汲汲营营,说句不好听的,恨不得各自割据一方。如今好不容易挑破脓疮,不趁机斩草除根,还要等着旧病复发么?”
屋内一时寂静,随侍的贺公公大气也不敢出,屏息凝神地僵立原地。
少顷,顺安帝幽幽开口:“民心如水……说得不错。”
宁轩樾缓和语气,笑道:“此次扬州科举办得仓促,但反响不错,甚至还需预支端王府的银子,临时采买纸张,足见不少士人心尚未冷。”
顺安帝瞥他一眼,哼道:“原来在这里等朕——昨日的赏还不够?”
他懒得看宁轩樾嬉皮笑脸,冷飕飕命贺公公去开私库。
贺公公应声出门打点,御书房内只剩貌合神离的兄弟二人。
顺安帝沉默了一会儿,冷不丁道:“你没几年就出了宫,但太傅教的课,还是你学得最透。”
宁轩樾眉心一跳,顿生警觉,斟酌着笑了笑。
“皇兄抬举——为君者总揽天下事,我不过多听惠明说了几年书,听闻些民间杂事,似皇兄这般救大衍于忧患,却远非我所能及。”
“难得讨你几句马屁。”顺安帝很突兀地笑起来,“你也不必如此小心,朕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半时间也没在兰恩寺,早跟着僧人野游去了。”
宁轩樾谨慎地没否认也没附和,片刻后,果然等到顺安帝状似不经意的追问:“听说你和谢庭榆早在扬州就相识,怎么他死里逃生,反而不见你们往来?”
宁轩樾全副精神紧绷,唯有嘴角松动,挑起一抹轻佻笑意。
“皇兄你这话问的,”只是这么一丝微妙的变动,便让他方才还矜贵清和的气质陡然浮浪起来,“我在暮暮坊也有不少旧相识,真要一个个往来,还不得溺死在温柔乡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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