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古代架空)——水耳

分类:2026

作者:水耳
更新:2026-06-25 10:14:15

  陈烨故作惊讶,“莫非是我误会了?”
  他被人灌酒灌多了,说话间渐渐有些没遮拦,手一伸便同宁轩樾勾肩搭背起来。
  “那微臣与殿下交个心……微臣对殿下那名亲卫颇为中意,能否,嗝,赏给微臣?殿下入股铸冶场的分利,咱们还能再谈,哈哈。”
  宁轩樾眸色一冷,脸上仍是淡淡笑着,“陈大人这是在威胁我?”
  “岂敢,岂敢。”
  陈烨哈哈大笑,用力一拍他肩头。
  “调任工部的事还得请殿下为我美言两句呢,殿下莫要多心——这不是之前错怪了殿下同亲卫的关系,一直没敢开口,既然殿下对他无意,何不成人之美?咱们也好合作愉快嘛。”
  陈烨嘴上醉话连篇,醉意却未达眼底,若有似无地打量着他。
  没想到宁轩樾不闪不避,就这么直勾勾地同他对视,令陈烨没来由地心一慌,滑开目光,手仍死死勾在他肩头,似是醉得将全身重量都压了上去。
  “咦,莫非是我又会错了意,殿下实则还是对这个亲卫……颇为上心?”
  ==========作者有话说:==========
  一个小小的过渡章
  下章起入v,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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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耽《被敌国质子钓上龙床》,蛇蝎美人质子受×冷血心机深沉攻,微狗血的先do后爱(?)
  现耽《上了冰山室友后跑路了》 ,不作不死傲娇受×高冷内敛腹黑攻,轻松愉快的小甜饼


第23章 暴露
  宁轩樾急于撇开“亲卫”这个话题, 又不便在这个节骨眼上撕破脸,只好按捺住一剑捅进陈烨心口的冲动,挤出八风不动的微笑。
  “上心也好不上心也罢, 本王不太喜欢将自己的东西假手于人——再者他脾气不小,陈大人也见识过了,训斥两句就使性子,恐怕不太合您心意。”
  陈烨眼底的审视埋在醉意之下,“这种玩意儿,不听话就要教训,狠狠收拾几顿, 等被捆在床头只知道哭的时候, 不就老实了?”
  那几个兔儿相公接收到他的示意, 大着胆子调笑道:
  “是呢, 公子生得这般貌美, 有什么不是哄一哄亲一亲不能摆平的?换做是我, 公子亲我一口,真是做什么都甘愿呢。”
  这话无意间踩中宁轩樾痛脚,本就勉强的笑容霎时僵在脸上。
  陈烨闻言大笑, 随手抓过一个娇声嬉笑的少年,掐着下巴狠狠压了上去。
  青楼中的人见惯了这些场面,野兽撕咬般的“亲吻”算不得什么。
  他毫不忸怩地当着满屋人回吻上去, 边吻边兢兢业业挤出娇媚的哼唧。
  另一个弱柳扶风的少年得陈烨授意,攀上宁轩樾胳膊,边摸边娇怯道:“贵人,公子, 奴婢从未见过您这样的人物,一见便心折……”
  他脸上飞红一片, 水汪汪的眼珠如带钩子,手一滑便往胸前摸去。
  宁轩樾面色陡沉,“松手。”
  他声音极冷,把那少年吓得一颤,满面娇羞顿时凝固。
  宁轩樾见对方还不撒手,隔着衣袖将他十根手指一根根掰开,振袖一甩,冷声道:“听不明白?”
  “明、明白……”少年慌不择路地连退两步,绊倒在同伴身上。
  陈烨面露不愉,掐着怀中少年的手一紧,疼得他禁不住“呜”一声痛呼,又赶紧强颜欢笑,生怕惹客人动怒。
  宁轩樾先陈烨一步开口,话中寒意未散。
  “有我与陈大人合力,铸冶场的生意必然更上一层楼。我诚心谈一笔互利互惠的交易,陈大人却用这种不相干的事要挟,恐怕两头都不好看,合作称不上合意,风流也成了下流了。”
  他略作停顿,还是没把话说死,主动铺了一级台阶,“陈大人喝多了,咱们择日再议吧。”
  “殿下留步!”
  陈烨忙就坡下驴道:“微臣绝没有要挟殿下的意思,怪微臣一时糊涂,竟用这种货色伺候殿下,反倒弄巧成拙了。”
  今晚这一通破事早将宁轩樾耐心耗尽,他耐着性子听完这一番话,太阳穴突突乱跳。
  以他的心性,在听闻军械补给真相时,已恨不得即刻赶奔赴陈府将人一剑捅穿——若此事与谢执无关,恐怕陈烨已是他剑下鬼了。
  可宁轩樾再恨,也明白谢执需要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证据、是账本、是雁门一役背后真相大白。
  因此陈烨还不能死。不仅如此,还得捏着鼻子同他套近乎。
  宁轩樾将“谢庭榆”三字压在舌下,咂摸三轮,堪堪咽回舌根的苦涩,内心的嫌恶没有泄露分毫,反倒面色回暖半分。
  “陈大人言重了。”
  连日经营因一时心气而付诸东流,未免得不偿失。
  他费了番周折才获得陈烨的信任,有望掺和进铸冶场的灰色交易——这是眼下最快接近证据的法子。
  宁轩樾十分清楚自己在朝中的处境。
  颇受先帝宠爱的庶子,母家率兵驻扎潼关,更与统帅戍北大军的谢氏一族交好,随便摘出一条都是惹人多心的佐证。
  当年昭文太子病逝,先帝密诏宁轩樾回永平。尽管宁轩樾从始至终安分守己,闲散王爷当得以假乱真,但顺安帝午夜梦回,仍会梦见自己一着不慎,被宁轩樾一剑斩首于龙床之上。
  皇家无亲情。
  可顺安帝忌惮他,又指望他制衡陈氏一党;陈翦将天子的勃勃野心看在眼里,试图拉拢宁轩樾,又不可能真正信任他。
  宁轩樾夹在这相互角力的舅甥与君臣之间,不着调地游手好闲多年,直到谢家死于雁门,才获得一点令人啼笑皆非的“放心”。
  所以宁轩樾赌不起。倘若将军械案轻率上报朝廷,谁知道他那夙夜难安的皇兄会先彻查此案,还是先把“反臣”谢执拖出去凌迟?
  他只有让所有证据板上钉钉,让雁门一役无可辩驳地翻案,才能让谢执堂堂正正回朝。
  他不想再等了。最快获得证据的途径,就是让自己掺和进铸冶场的腌臜生意里。
  好在他贪财好色的纨绔形象还算深入人心,要面子和要银子之间的微妙分寸拿捏得难辨真伪。
  理智如细细密密的网,将内心蔓生的愤恨拉扯回笼。
  那帮兔儿相公霜在一旁打茄子似地簌簌发抖。宁轩樾瞥了一眼,缓和语气。
  “人又不是货物,谈什么货色不货色的,平白坏了兴致——不如谈点正经货物的生意。”
  一语毕,他正欲转身回席,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宁轩樾眼皮突地一跳,平白生出一股不安的直觉。
  可惜端王殿下兴许命中果真带煞,预感往往好的不灵坏的灵。
  隔着一道纱幔,正是听墙角的谢执。
  纱幔模糊了门内的动静,更遑论还有青楼的喧闹添乱,他不得不屏息凝神……
  然后灌了满耳朵啧啧亲吻声。
  谢执不自觉地咬紧牙根。
  然而寻常人哪能想到,竟有人能有这种耳力、在如此嘈杂的环境里听墙角?
  见一道清瘦身影若隐若现,素白的手中还攥着酒杯,只道他是喝多了在此躲酒。
  一酒客打着酒嗝摇摇晃晃走过,醉眼一飘,见一抹长袍勾勒的窄腰,登时眼都直了。
  “操,青楼还有这等货色。”
  他心神荡得能飞上天去,色迷迷凑上来一把搂住,“美人儿,让爷香一口……”
  酒气冲鼻而来,谢执霍然回神,下意识一肘撞去。
  “操你大爷的!”
  那酒客一肚子酒险些被撞吐,骂骂咧咧道:“还不是出来卖的,清高什么?!”
  跟喝醉的人是没法讲道理的,谢执见楼上楼下的目光渐渐汇集,心下暗道不好,泄了准备绞住对方手腕反拧的力,强忍反胃感低声道:“还请自重。”
  没想到那人见他服软,顿时变本加厉,一双手粗鲁地就往他腰上摸。
  “操!爷今天非得看看你在床上还能不能这么带劲——呃啊!”
  方才气焰嚣张的酒客被一脚踹飞,蜷缩在地,瘫软如又红又软的醉虾,满嘴污言秽语尽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宁轩樾刚出门便见他伸手乱摸,血直冲头顶,抬腿便将人一脚蹬开,阴沉道:“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半个青楼的目光都齐刷刷聚在此处。
  宁轩樾揽过谢执,有意无意地将他正脸向内按在怀中,冷冷扫视一圈。
  那些目光一颤,识趣地瑟缩回去。
  片刻后,靡靡笙歌再起,觥筹交错依旧。
  迟滞的后怕山呼海啸般袭来。宁轩樾从牙缝中一字一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没等谢执作答,他自己先深吸一口气,平复道:“罢了,先走,回去再说。”
  鼓荡的心跳自他胸腔传到谢执耳畔,不知是气还是怕。
  他被宁轩樾摁在肩头,透过浮靡的脂粉香,能隐约嗅到熟悉的木质香气。
  二人正要下楼,不料谢执衣摆忽然一沉。
  陈烨迈出暖室,似是随手一抓便道:“殿下这就要走?哟,这小美人有点眼熟……”
  “陈大人,恕本王失陪,咱们改日再议。”
  宁轩樾不欲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生非,话音未落便要拉人离开。
  谁知陈烨眼中厉色一闪,猝然掰过谢执,一把将他面纱扯落
  “让我看看是什么美人把殿下的魂给勾——你、你你你是……”
  陈烨半真半假的醉意被吓得烟消云散。
  “怎么可能……我真喝多了,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是……”
  坏了。
  谢执劈手夺回面纱,但陈烨还是在那一瞬间看见了他的面目。
  诚然,陈谢两家相交不深,二人上一次见面还在十余年之前,而少年眉目长开,容貌自然同过去有所不同。
  奈何谢执长得过于见之忘俗,陈烨从记忆中刨出那个姓氏,顿时张口结舌地僵在原地。
  宁轩樾心念急转,微变脸色将谢执揽回身后,“陈大人恐怕真的喝多了,竟对本王的人动手动脚。”
  他甩下这句话,立刻头也不回地下楼,钻进马车吩咐道:“回客栈,快!”
  谢执被他拽着,一边死死掐住掌心让自己镇静。
  他原本也没有打算一辈子隐姓埋名下去,本想收集雁门一役的证据再上书陈情,不料中途生变,在陈烨面前仓促暴露身份。
  而陈烨绝不会草草归之于“酒后幻觉”,就此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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