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有误(古代架空)——Elena-Jo

分类:2026

作者:Elena-Jo
更新:2026-06-24 09:59:27

  尹笙也顺着那指尖环顾一圈,点了点头。
  “这中军大帐四周的,是左右前军、左右后军、左右虞侯军的帐子,皆以兵种和职责划分。”孙尚卿顿了顿,又道:“再往外,是粮仓、水井、军厕与沐浴帐。”
  这也是尹笙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军营,听得尤其仔细,时不时提些问题,大多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军务细节。
  孙尚卿也不厌其烦地耐心解释,他虽是第一次来沧州的营寨,却对军营之事了如指掌,几乎看一眼便知四周的构造。走到最后,他隐约注意到尹笙的脚步好似有些颠簸,停了下来,关切地问了一句:“可是累了?”
  尹笙闻言,抬头朝他勉强一笑:“无妨。”
  孙尚卿自然是不信的,却也并未多问,指了指眼前的营帐,道:“这便是沐浴的帐子,里面自有几个水缸,以瓢取水淋浴。这一路奔波劳顿,不妨沐浴一番,好生歇息。”
  尹笙抬眼,方才注意到了眼前那顶略大的帐幕,前有木牌一块,写着“洗沐”二字。
  孙尚卿顿了顿,好似想起什么,欲言又止,低声补充道:“不过……军中规矩森严,你这日后恐怕都得宿在卒营里,须得与十余将士同帐共眠……”
  尹笙闻言,眼神略一闪烁,面上似也有些为难,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欸,这不是孙指挥使吗?”
  突然,两人眼前的帐幕一掀开,从里头走出了一个上身赤裸的男子。
  那人身形颀长,肌肉线条分明,皮肤尚有湿意,显是方才沐浴而出。鬓发未干,几缕水珠顺着颈侧滑落至肩,胸膛亦泛着潮意。
  那男子见了孙尚卿,眼前登时一亮,笑意盈盈地跨了几步迎上来,毫不见外地一手便搭上了孙尚卿的肩膀:“老孙,你怎的也来了?”
  尹笙猝不及防瞧见那赤裸的胸膛,脸颊蓦地微红,赶忙低下头去,避开视线。
  “欸……去去去!”孙尚卿被那水迹一蹭,眉头一蹙,语气顿时恢复了往日的那股子大大咧咧的意味,笑骂,“你这沾我一身水的!”
  “呸!老孙你个没良心的!”那人啐了一声,又拿下脖子上的粗布巾胡乱擦了两把,“我还没嫌你这身满身尘土呢!”
  孙尚卿“啧”了一声,笑着睨了那人一眼:“那你离我远些便是了。”言罢,他又转头对尹笙介绍道:“这是我东营的副将,石申。”
  石申这才注意到躲在身后的尹笙,眉一挑:“新来的弟兄?怎的有些面生?”
  尹笙依旧垂着眼,拱手行礼:“见过石副将,在下如音。”
  石申听罢,眯了眯眼,打量了尹笙几眼,忽地伸手将他肩头轻轻一掰,使他身形正了些,再细细打量,越看神色越是疑惑:“一当兵的怎的生得这般俊俏……啧,倒像是画上的人物走出来的。”
  “动手动脚作甚!”孙尚卿见状,猛地抬手一掌将石申的手拍开,又一肘顶到了他胸口,沉声警告道,“我与你说,他可是将军府里头来的,你若敢怠慢了,回头自有你受的。”
  “唉哟——”石申被那力道怼得退了一步,疼得唤了一声,揉了揉胸口,“得得得,我是惹不起了。”
  他话虽这么说,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在孙尚卿与尹笙之间转了一圈,末了忽地笑了起来,目光意味深长地扫了孙尚卿一眼,揶揄道:“老孙,你这护着人的架势,瞧着倒更像是你的人似的。”
  此言一出,气氛微妙地滞了一瞬。
  “你再敢胡说八道试试!”孙尚卿顿时红了脸,忽而趁人不备扑到石申身上,“皮痒了罢,你小子!”
  “欸!”石申全然未曾预料,被扑倒在了地上,身上顿时又粘上了尘土,“好你个老孙,又趁人不备,好不要脸!”说着,他便想挣扎着起身,却愣是被孙尚卿压得动弹不得,干脆也反扑上去,玩笑一般地扭打在了起来。
  两人闹成一团,扬起一阵尘土,看得尹笙又是好笑又是尴尬,只能后撤几步避开,口中仍不忘提醒:“孙指挥使小心……”
  这一声清润软语似清泉入耳,孙尚卿登时身形一顿,理智这才回笼,猛地松了手,推开了压在身下的石申,站起身来,满脸做作地摆手道:“哎呀哎呀!不闹了不闹了,有本事你便回东营同我好生打一场。”
  石申也随之翻身坐起,拍着身上的尘土,气喘吁吁地“哼”了一声:“打便打,你这厮可别又耍赖便好!”
  孙尚卿再未理会,余光偷偷扫了尹笙一眼,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道:“这……军中就是这般胡闹,如音兄莫要见怪。”
  “不会。”尹笙轻笑一声,眉眼弯了弯。
  “咳咳——”孙尚卿咳了一声,敛起了玩笑的神色,对着石申问道,“你这边哪儿还有卒营空帐?”
  石申也不再嬉笑,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尘土,思忖片刻后回道:“卒营今日调了十人随粮队离营,西南角那片帐子便空出一顶来。那处离哨岗不远,人少些,夜里也清净,住着倒算舒坦。”
  孙尚卿闻言,颇为满意,回头看向尹笙:“如音兄,我领你去。”
  “多谢孙指挥使与石副将安排。”尹笙微微颔首,又婉言拒绝了孙尚卿的好意,“就不劳烦了,孙指挥使与石副将久别重逢,好好叙叙旧罢,我自去便好。”
  孙尚卿还想再劝,却被石申拽住,不管不顾往另一头扯去:“欸——老孙,人说得对,你我多日不见,先同我去喝杯酒去!”
  好不容易告别了两人,尹笙便一步一步地往帐子里走去,他走得一瘸一拐,每走一步,腿根处便传来锥心刺骨的疼痛,像是被人提着刀凌迟一般。
  他忍了许久,好不容易进了帐子,方才忍不住地低唤出声。还未喘过来气,他便被帐中的浊气熏得眯了眯眼,强忍着胃中翻涌环顾一周。
  帐内布置简陋至极——十张薄薄的铺子首尾相连,紧贴着帐边一溜排开,另一头摆着几张粗陋的案几,案上放着些水壶与几盏油灯。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湿气与闷热,还有挥之不散的男子气息与兵器味道。
  他叹了口气,将背上的包袱取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手去解身上那沉得令他喘不过气的甲胄。
  甲片与里衣摩擦,带出一阵钝痛,尹笙咬着牙忍了好一会儿,等扯到腿根时,他咬牙将硬布一扯,顿时被疼出了眼泪。
  这两日连日赶路,那细嫩的腿根早被马鞍磨破了皮,鲜红的伤口贴着布料,渗着丝丝血迹。待他褪尽衣物时,浑身都被疼得沁出了汗。
  尹笙此刻虽极想好好洗去一身风尘疲惫,却也明白此时人多眼杂,只得强撑着身上污垢与伤痛,又换上了一套轻便的衣衫,一切妥当后,方才筋疲力尽地靠在了营柱上休憩。
  夜幕终于已入三分,营寨里沉寂得只听得巡夜兵卒的脚步声与远处的蝉鸣虫噪。
  而沐浴帐中,水声淅淅沥沥。
  尹笙立在一只高口水缸前,轻轻地执着手中木瓢,从水缸里舀出一瓢清水,小心翼翼地洒在身上。
  水一触皮肤,带着夜风的凉意,沁入那被甲胄磨出的伤处。而当那水流流过腿根翻红的血肉,撕心的疼痛激得尹笙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唔——”他终于忍不住低低唤了一声,整个人顿时半跪在了石板上,额头抵着胳膊,低垂的眼眸也瞬间落了泪。
  忽然,身后贴上一道温热坚实的体温。
  尹笙骤然一惊,身子顿时绷紧,低声喝道:“谁?!”
  “阿笙。”
  那熟悉的气息却近在耳边,炙热的呼吸喷在他发梢,带着一丝克制的颤。
  尹笙猛地转头,视线相撞的一刹那,委屈、怨怼、心酸、思念,如潮水一般哽在喉口,万千心绪最终化作了那一声如痴如醉、如泣如诉的一声——
  “周郎……”
  --------------------
  下章见肉,修修剧透:下餐肉主旨——信徒式doi(不是传教士哈,按照意头瞎编的,猜吧~)


第38章 雨坛
  ===================================
  “阿笙……阿笙……阿笙……”
  周长钧将他转过身来,紧紧拥入怀中,发烫的胸膛此起彼伏,急促的吐息一遍遍喃喃着那两个字,如誓如咒,虔诚至极。
  “我好想你,好想你。”
  那低沉的嗓音愈发哽咽,带着撕裂的疼与炽热的痴,像乞求着解脱的信徒一般。
  尹笙被那力道桎梏得喘不过气,浑身的伤口亦被那滚烫的身躯烫得几乎要熔化。可他却依旧舍不得挣脱,反而更加热烈地回抱住,指尖狠狠扣进了那绷紧的后背肌肉中,脑中原有的万千思绪现下只剩了无边无际的委屈,喉间哽住,眼泪也簌簌不断地夺眶而出。
  “别哭……”周长钧低下头,望着怀中颤抖的人儿,那双湿漉漉的睫毛颤颤巍巍地扑扇着,仿佛一抖就能将他心抽断。他俯首,温热的唇一下一下轻轻啄吻他的眼角,将那些苦涩的泪悉数吻进自己体内。
  被这柔软的唇瓣一触,那眼角的泪水便如同决堤一般沿着脸颊淌下,而那一个个细碎而忘情的吻也紧紧追随,从脸颊缓缓下移,鼻梁、耳垂、下颌……每一寸肌肤都不曾放过,像是在补偿两人失去的每一个日日夜夜。
  当唇舌落在那肩头、锁骨时,周长钧忽然感觉怀中一阵轻颤传来。他停下,看清那一块块淤青红斑,心脏骤地收紧,如同被长枪刺穿一般疼痛起来。
  “怎么会……如此多的伤口……”
  周长钧几乎是颤着手,借着月光,沿着那纤细的后背、腰侧、两股去寻,每看到一处,他便低下头吻上一口,舌尖一点点地描着那扩散的淤痕,仿佛那是神祇的经文,要他牢牢铭记。
  尹笙垂下头,看着身下之人小心翼翼的举动,眼角泪痕未干,却低声安慰道:“周郎……我没事的……”
  周长钧抬起头,如同庙中祈福之人仰望神佛一般望着尹笙,声音里极尽恳求之意:“让我舔舔你,阿笙。让我将你舔得干净、舔得你只记得我,不记得疼……”言罢,他将身上的衣袍脱下,铺展在地上,又将尹笙轻轻放倒在上面。
  那赤裸的身躯微微颤着,却顺从地配合着周长钧的一举一动,尹笙的周身被月光围拢,白得几近在发光。
  周长钧匍在他的上方,唇瓣轻轻落下,从那双嫣红的唇开始,吻过颈侧,舔过左右的雪乳。他一边含着战栗的乳尖吮吸,一边专注而真挚地低喃:“阿笙是我的,这里是我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