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公的小夫郎(古代架空)——三两钱

分类:2026

作者:三两钱
更新:2026-06-24 09:13:11

  陈时虽然没见识,但不傻,这事无需特意让他跑一趟告知一声:“你跟我们还绕圈子。”
  “你真是...”刘管家也不跟他们绕了,直言来意,“是二少,说好久没你们的消息了,托人找我来问问。”
  章明修?
  陈时和郭盛对视一眼,陈时更是问道:“他又出事了?”
  “呸呸呸,这话可不能乱说。”刘管家拿他没办法,“他如今是好事成双,学业进步,又喜得千金。”
  对了,陈怀恩那会已有四五月的身孕,算起来是到了生产时候。
  没事就好,陈时松了口气:“恭喜他。”
  “本来他的意思是想请你们去喝满月酒,但又怕你们不习惯那场合,所以打算过阵子再单独请你们。”
  那铁定是不习惯的。
  章明修夫夫是什么身份?来往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而陈时和郭盛就是两个泥腿子,他们去了,露怯是小事,给章明修惹麻烦就是大事了。
  “我和郭子多谢他的用心,单独请我们就不必了,但若是他想见我们,可以来找。”
  刘管家与他认识多年,知道他那脾气,正直地过分了。
  但他不想陈时浪费这么好的机会,于是提点到:“与二少打好关系,于你们并无坏处,就像给强子找活计这事,找他比找我有用多了。”
  陈时清楚,但他还是拒绝了:“我们与他差太远了。”
  出身、见闻,都不是一个层次的,勉强交友,只会坏了最开始的那份情。
  刘管家知道劝他不动,也不期望他能改变心意,但还是劝了一句:“你现在成了家,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为孩子考虑考虑,正所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不如趁现在有条件可以谈,早点把条件谈了。”这是在提点陈时别浪费了那次的救命之恩,他知道陈时没有向章明修提要求,“而且像他那样的人物,你若是不提点什么,他们反而更放不下。”
  陈时与郭盛听了这话都沉默了。
  诚然,陈时救人时确实没想过挟恩以报,但如果真像刘管家说的这样,他不提条件反倒让章明修挂念在心,反而是种困扰。
  但是...陈时轻声道:“我想想吧。”
  “欸,对嘛,好好想想。”刘管家也不逼他,其实也正是陈时这份可贵的义气,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陈时,正事说完,他又问陈时,“你们这是开荒?”
  陈时嗯了声。
  刘管家看了眼那光秃秃、露出黄泥的山,再看看只有他们三的开荒队伍,无声叹口气:“你们忙吧,我先回去了,若是有事,就来贾府找我。”
  陈时道:“我送你。”他又对郭盛说,“我一会再过来。”
  郭盛点点头,跟刘管家告别过后,就沿着木头拼凑的木桥过了沟渠上山去。
  陈时和金玉一道送刘管家。
  刘管家走在左侧,稍微比他们快半步,看着夫夫二人,笑道:“眨眼间你们成亲也快一年了。”
  他们是去年冬月二十六成的亲,现下是孟冬二十,满打满算也就差一个多月。
  陈时看向金玉,露出了笑:“确实快,偶尔想想跟做梦似的。”
  刘管家后来也清楚金玉就是他一直惦记的人,闻言摇了摇头,笑着对金玉道:“弟夫,你也好好劝劝他,别浪费大好机会。”
  金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但还是坚定站在陈时这边:“就按他的意思吧。”
  刘管家也没生气,而是笑道:“还真是夫夫一心。”
  两人对望,眼里是藏不住的情意。
  把刘管家送上马车,等马车走远了,陈时才牵着金玉的手回去。
  他先送金玉回金家,又说:“关于救下章大哥这事,我确实没想过要他报答,也从未提过要换什么,我不想让他以为我救他是有目的,危险来临那一刻,只是下意识扑向他,换了谁我都会那样做。”
  “说来我也有错,当时还指责你。”
  陈时却是道:“你没错,就得这样,你牵着我,我才不敢跑远了。”
  周春梅走后,陈时就成了无根浮萍,无牵无扯地飘了几年,如果不是大花,如果不是郭盛,又或者没有金玉,他不知道自己将来会走向何处。
  但不可否认的是,去年三月,他救下金玉那一刻起,他的脚下开始生根。


第100章 
  另一边, 目睹全程但不知他们聊了什么的廖光宗,鬼鬼祟祟地凑近郭盛,向他打听刘管家。
  “郭盛哥, 刚刚那位衣着不凡的大哥是谁啊?”
  鉴于他这段时日表现良好,郭盛愿意给他个好脸色, 没跟他计较他这猥琐的动作,甚至大方解了他的疑惑:“城里贾府的管家,你若是不清楚贾府, 可去打听打听,我告诉你啊,你陈时哥背后是有人的,你最好以后都夹起尾巴做人, 别让他抓到你的小辫子。”
  “我真的改了。”廖光宗照例先为自己辩驳, 但是吧, 这事不问过程看结果, 他若是改不了, 不仅家里人会收拾他,里正也不会放过他, 更别提还有他最怕的陈时,“陈时哥怎会认识那样的人物?”
  说到这, 郭盛就不得不提一提旧事了, 他站直了腰, 双手杵着锄头棍, 看着廖光宗。
  廖光宗让他那眼神看的不敢造次, 站直了, 等着挨训。
  “廖光宗, 你可知我们气你, 是气你哪一点?”
  廖光宗不清楚,廖光宗摇头。
  看在他尚诚实的份上,郭盛决定骂轻一点:“你与阿时比起来是何其幸运,可你却罔顾父母教导,不知感恩,执着行恶,祸害乡邻,你廖家一族更是因为你饱受争议,可你看看阿时,他何时放弃过自己?他欠着巨债都不曾行差踏错,靠着双手一枚一枚铜板攒了还,但你呢?你父母并非不曾教导你,是你贪图享乐,廖光宗,人爱享受这点没错,但你不该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我听说你爷爷揍你,也是因为知道阿时要开荒,你可知他为何揍你?”
  廖光宗让他说的没脸,却不敢反驳,听到他的问话,还是点了点头。
  这点在廖丛日渐好起来之后,廖丛就向他说明了。
  廖丛想他改好,不求他日后富贵,起码有个做人的本分。
  “你家中长辈还是清醒的,廖光宗,你没比阿时差在哪,但首先你得摆正了姿态,否则你只会无可救药,越陷越深。”
  “我...我真的能像陈时哥那样...”
  郭盛见他听进去了,挑了挑眉:“哪样?”
  廖光宗却说不出来了。
  郭盛看了他好一会,见他眼露迷茫,估计自己也还没想明白,便道:“你现在要做的,是跟着我们好好开荒,跟以前那些混账事断个干净,至于其他,等你日后想清楚再说。”
  廖光宗重重点头:“多谢你,郭盛哥。”
  郭盛听见他的道谢,见鬼了似的,他抖了抖身子,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你看看,你如此正经,我反倒不适应了。”
  廖光宗知他不是嘲笑自己,也明白让他们接受自己还要好长一段时间,但他已下了决心,绝不让爷爷再为他担忧。
  陈时不知他们的这番交谈,只是过来后,发现气氛不太对,廖光宗频繁看他的眼神让他发毛,他也不是会忍廖光宗的人,当即啧了声,问他:“你老瞧我做什么?”
  廖光宗吓得不敢再看,而郭盛是哈哈大笑。
  爽朗笑声沿着山地四处散开。
  ******
  孟冬月底,天气转凉,金玉和石巧凤去河边割了好几篓蒲棒回来搓晒。
  他们去年都做了有冬衣,但是一些旧被子的内芯该换了,所以今年也去割了蒲绒。
  进了冬季,日子流水似的过,栗山村也从青转黄。
  家家户户先是晒起了腊肉、腊肠、菜干,一切有的、能晒的,都做了有,又腌起了酸菜,晒起了萝卜干。
  但近日来,金玉却觉得胃口不佳,偶有反胃感。
  他一开始没当回事,论起来他的心比起曲星大多了。
  还是那日在曲星那陪着他聊天时,他忽然闻到股腥味,控制不住干呕,曲星当时就变了脸色:“你...你这症状多久了?”
  金玉喝了口水压下那股酸味,回道:“也就这几日。”好像就是这三四日才会的。
  “你真是...”曲星当下就去拿他脱下来的比甲,让他穿上,“去陈郎中那。”
  “啊?”金玉灵光一闪,意识到了什么,“我...我也有了?”
  曲星帮他套上比甲:“去陈郎中那看看就知道了。”说着就要拉金玉出去。
  金玉看了眼他被厚重衣裳盖住的肚子,曲星是六月下旬怀上的,至今已快五个月,冬日穿得多,瞧不出区别,但却是已经显怀了。
  入了冬月,早晚有霜,有些路段难免湿滑,金玉不想让他冒险:“我自己去就好。”
  曲星没依他的,推着他就往外走。
  彼时外面的晨雾方散去,路两侧的杂草丛里还挂着雾水,听到脚步声,蜘蛛从网上迅速爬过,钻入草丛。
  金玉扶着曲星,两人脚步缓缓,到了陈郎中家。
  曲星每月都会来诊脉,这次还不到时间,看见他过来,吓的陈郎中眉头直跳:“你哪不舒服?”
  曲星把金玉往前轻推了下:“我没事,你看看他。”
  陈郎中看看两人,想到什么,抬手招呼金玉坐下。
  金玉坐下后,把手放了上去,又将宽大衣袖扯了起来,露出白皙的手腕。
  他心里有答案,但是忐忑。
  当陈郎中两次诊脉确认过,并说出不足二月时,他松了口气,又高高提起。
  他想,怀孕是真的磨人。
  如今身份颠倒,轮到曲星替他询问:“他近日胃口不佳,还会呕吐,可有法子?”
  曲星是幸运的,他并没有这些烦恼。
  “玉哥儿的身子骨没问题,至于呕吐是正常现象,你回去让家里人买些酸梅干,想吐时就含着,若是能减轻就不用理会,若是加重再找我。”
  曲星紧记,也替金玉掏了诊钱。
  上次他来是金玉给的,也忘记还他了。
  得到答案,两人就回去了。
  出了陈郎中家的大门,两人互相搀扶着,金玉更是道:“我好像明白你那日的心情了。”
  曲星笑了笑:“你说咱俩真是天生的缘分,你我同年出生,只相差一月,又同年成亲,又是相差一月,现在同年怀上,倒是错开了。”
  “日后他们也一定能像我们一样,感情甚笃。”
  二人相视而笑。
  金玉先送曲星回李家,他没再进去,他现在想跟石巧凤分享这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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