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公的小夫郎(古代架空)——三两钱

分类:2026

作者:三两钱
更新:2026-06-24 09:13:11

  陈时身上脏,但是没舍得推开他:“你不喜欢?”
  “嗯,还像以前就好,我自己也会注意的。”
  陈时便回抱住他:“听你的。”
  金玉从他怀里抬起头,朝他笑:“快去洗漱,我等你。”
  金石与石巧凤称他为乖仔是有原因的,他看着人笑的时候,就是会显得很乖。
  陈时忍住要亲一亲他的心思,沉沉嗯了声。
  他还未洗漱,不想弄脏金玉。
  等他洗完回来,他还把炉膛里的炭火扒拉进火盆,端到房间里。
  窗户留了缝隙,这样就不怕夜里憋不过气。
  金玉本是兴高采烈等着他,结果被窝舒适,他已经昏昏欲睡,却也在陈时掀被躺下的时候,自觉凑过去,要陈时抱着。
  天热时两人都要搂着睡,冬日更是分不开。
  但陈时把他翻了个身,背对抱着他。
  金玉懵懵懂懂:“为何这样?”
  “我怕压着你。”
  金玉又翻过来,一定要把脸窝在他胸膛里:“不会的,它还小。”
  他如此依赖,陈时就只能顺着他,把被子掖好,轻轻拍了拍,哄道:“睡吧。”
  金玉带着浓浓睡意应了声。
  陈时也抱着他闭眼睡去。
  ******
  金玉怀孕之后,家里一致不让他做重活,好在现下是冬季,家里有石巧凤顾着,金石依旧去砍柴,陈时也还是开荒。
  往日金玉做的挑水、浇地、这些石巧凤接了过去。
  连做饭石巧凤都没怎么让他碰了。
  因此他闲的发慌。
  他和曲星现下都不太方便,不能颠簸,否则他是要拿些帕子回来绣,当做是打发时间都好。
  现在他和曲星两人真是闲的要发霉了。
  曲星本想让李春望去绣坊拿帕子回来,可绣坊掌柜不认得李春望。
  他倒是认得陈时,所以金玉就准备让陈时跑一趟。
  陈时也是怕他闷着,一大早就去绣坊,拿了四十条素帕子回来。
  这数量刚好够他们做到月底。
  ******
  临近月底,花费四个月,他们总算将南侧入山口的荒地开了出来。
  完工那日,陈时去请里正过来丈量,花了一上午,量出是三亩四分地,也就是说这片山地,他们开了近三亩半。
  听到亩数时,陈时也是松了口气,家里即将添丁,粮食见紧,等开春把这三亩地先种上花生豆子和苞谷,再轮种红苕,等后年再改种稻谷,这地就肥多了,稻谷也能长得好。
  四个月时间,他们从除草、砍簕竹、翻地挖根、再到分垄、修筑田埂,将一大片荒芜的山地变成一块块不规则大小的田地,后是挖沟洫引水灌溉。
  这片土地才算被盘活。
  挖沟洫引水也不容易,这片地地势高,只能从山里引水过来。
  陈时和郭盛带着廖光宗走了一日,最后才决定搭竹架竹筒引水,这是最节省时间和力气的了。
  只是得从山溪那分流过来,这里得挖一段路。
  三人也是忙活了一旬才搞好。
  里正也是唏嘘,陈时就是能干,四个月就开了三亩四分地,怕是锄头都抡冒烟了。
  按照他们一开始的约定,里正给这三亩四分地上了田亩册,写了地契,签字画押,又特意带陈时去衙门跑了一趟。
  虽是到了县衙,但分工不同,陈时就没见到章明修,也没特意去找他。
  加上负责登记的差人与里正相熟,也很好说话,顺顺利利地就做了登记,他们也很快就打道回府了。
  忙完这些事已是腊月,至于水坝头那一片,就得等过了年再说了。
  于此同时,金玉还盘了下家里的账。
  陈时没上工后,家里就没了收入,但胜在日常开销不大,除了陈时七月下旬开工,每月买肉的次数多了,从二百文提到三百文,后面是冬月,知晓他有了身孕,又多支出了三百文。
  加上廖光宗这几个月的工钱,因此这半年多以来,算上中秋送礼,他们总共花了二两又五百多文。
  这账不盘不知道,一盘吓了金玉一大跳。
  家里总共就十多两的存银,这半年就花了二两多,属实是奢靡了。


第102章 
  金玉也算了他今年的进账, 时间宽裕那会,他每个月至少绣二十条帕子,而一条帕子稳定在两文钱, 因此他每个月可进账四十文,但并非每月他都有那么多时间, 满打满算,他今年总共拿过十二次帕子,所以他今年总共得四百八十文, 这就是他目前全部的收入了,就这点铜板,若非有陈时给他的散钱作为花用,怕是早花完了, 一枚都存不下。
  彼时他坐在床上, 抱着钱匣子愁眉苦脸。
  陈时见他盘过账后就一直皱着眉头, 他是看不得金玉这样子的, 便用指腹顶着金玉皱起的眉心, 说:“你烦什么?”
  金玉抬起眼皮看他:“愁钱。”
  陈时没说话,给他眉心揉开了, 又把钱匣子抽了出来,才道:“有我在, 你不需要担心这些。”他去把钱匣子放好。
  金玉盘腿坐着, 双手撑在双腿上支着身子:“我也想挣钱, 可我没别的本事。”说着, 颓丧地卸了劲, 驼着腰, “要是我的绣功能再精湛些, 就可以接价格高点的活。”
  绣品也是有分等级的, 像金玉与曲星现在的水平,就只能接绣帕子的活,若是好点的,去给衣裳做刺绣花样,价格就高多了。
  “我记得你的绣功是跟村头的一位阿婆学的。”对于金玉九至十一岁这两年的事,陈时是清楚的,而他去金家的第一年,也是金玉去阿婆那学刺绣的第二年。
  不过那位阿婆年事已高,前两年已经去世,当时金玉和曲星还去吊唁了。
  金玉听他提起,眼前一亮,腰背又挺直了:“你居然还记得。”
  陈时笑了笑,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怎么不记得?你那会不经常拿我的衣裳练手,次次回家娘看到你留下的小兔子,她都要偷笑。”
  金玉小时候很爱撒娇,不答应他,他能拉着你的袖子磨你半天,你不点头都不行,加上那会陈时受金家帮助,他爹一直教导他要做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因此那会不管金玉提什么要求,但凡他能做的,他都会满足金玉,所以那两年金玉最爱跟着他,哥哥长哥哥短的。
  说起周春梅,金玉有些感叹,他对周春梅是有印象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记忆有些淡了,但他依然记得,周春梅即便有疾在身,也会将自己打理的体体面面,陈时刚去金家那段时日,周春梅的身体还算不错,金玉偶尔也会往陈家跑,周春梅见了他总是会笑,也会把家里好吃的给他,有时是一个鸡蛋,有时是一块饴糖。
  她若是还活着,也会是位好婆婆的。
  其实两人成亲以来,除了逢年过节这特殊时日,陈时不会在他面前提起陈俊杰和周春梅,他也一直没问。
  金玉一直觉得,陈俊杰和周春梅的离世,是陈时心里过不去的坎。
  也可能是他现在有了身孕,变得多愁善感,他又反而觉得,陈俊杰和周春梅离世前,内心又是多么的愧疚和遗憾。
  他们相继抛下陈时,留他一个人,尤其是周春梅,她得有多不甘啊。
  金玉想到这,坐不住了,他爬起来,一声不吭地就跨坐在陈时身上。
  陈时被他弄的呆住,忙托住他的臀:“不行,你现在月份小...”他是知道前三个月要十分注意。
  金玉环抱住他的脖颈,探过去亲了下他的额头,直言道:“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起婆婆了,你很少在我面前提起公公婆婆,是怕想念他们?”
  陈时顿住,他没料到金玉会问这个。
  要说思念,确实是有,以前他嘴硬,说不记得爹娘的样貌,其实骗人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嗯,但我也知道他们已经走了,活着的人更重要。”这也是陈俊杰和周春梅去世前告诉他的,让他好好活下去。
  “要是早知有今日,当初就应该听他们的,让爹把你带回去做我的童养夫,这样婆婆走的时候也能知道你将来要娶谁。”
  他眼里流露出心疼,倘若时间能重流,他会毫不犹豫告诉周春梅的。
  陈时轻轻吻了下他的左眉眼,笑道:“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金玉眼睫轻颤,看了他一会,而后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腹前,那里的弧度还不甚明显,但陈时就像感觉到了生命的跳动。
  “以后有我和孩子陪着你。”
  陈时看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是他的倒影。
  他想起了周春梅去世那一天,周春梅先是精神很好的交代他这交代他那,陈时那会已经知道她是回光返照,压着苦涩的心情一一应下,后面她在哭,跟他道歉,说对不住他,丢下他一个人,还那么小,无依无靠,哭到最后剩一口气时,她释然了,她说她终于可以去找陈俊杰。
  陈时知道周春梅的病就是因为陈俊杰离世才郁结在心,他也清楚父母恩爱,周春梅早逝是必然的结果,所以陈时从未怨过,有时候他也想,如若真有阴曹地府就好了,爹娘一定已经团聚。
  以前他爱慕金玉却无法宣之于口,便打算孑然一身过这一辈子,也没想过耽误别人,他觉得他心里记挂着金玉再去娶别人,这对那人不公平,他以前也不是没想过放下,可每一次再见到金玉,那本就不曾熄灭的情感便吹又生,后来他放弃了,就这么着也行。
  可他没想到老天爷跟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兜兜转转,还是了了他的心愿。
  陈时笑着,勾过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
  原本陈时是打算开完南侧入山口那一片就接着开水坝头那边,一直做到腊月下旬,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现下金玉有了身孕,加上金石砍回来的木头还没锯,陈时便不准备再开工,趁着年前把柴火收拾出来。
  而郭盛那边也是一堆事,今年郭强去了城里上工,每月只回来两次,他们家少了一个帮手,这事情就全压在郭磊头上,自然忙不过来,陈时这边暂停开工,郭盛也能回去帮忙。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在家劈柴。
  章明修的马车进村时,是腊月初六。
  车夫是第一次来栗山村,更不知陈时家在哪,这一路问过来,免不了引起他人的注意。
  大家都好奇,陈时是几时认识了这等大人物,竟赶着马车来找他。
  连陈时都懵了。
  车夫被人引导着将马车赶到了金家门口,陈时听到陌生的叫喊,打开门就看到脸生的面孔和豪华的车驾,一时都不曾反应过来。
  还是车夫又问了声,他才回过神,应道:“我就是陈时。”
  那穿着比他们气派的车夫拱手抱拳,笑道:“在下是陈家的下人,奉主子命令,请您和郭壮士带上夫郎与妻儿到丰乐楼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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