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公的小夫郎(古代架空)——三两钱

分类:2026

作者:三两钱
更新:2026-06-24 09:13:11

  当然,也有人看见他们俩了,十分好奇,陈时怎么会跟廖光宗这个混不吝在一块。
  但看陈时那模样,也没人敢问。
  那表情瞧着想要把廖光宗揍一顿。
  别说其他人了,连里正见了他们都很稀奇。
  再一听陈时的来意,又是惊讶又是开心。
  惊讶的是廖光宗居然会听陈时的。
  开心的是廖光宗能够迷途知返。
  他当下便写下字据,让两人画押,甚至还恐吓廖光宗:“你记住了,有了这份字据,倘若你将来食言再犯,陈时即便是把你打死也是无罪的。”
  廖光宗哪里懂,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呆呆地点头,完全被吓住了。
  里正忍着笑意,故意板着脸:“你回去吧,明早别忘了随陈时去干活。”
  廖光宗还不敢走,怂兮兮地问陈时:“那我走了?”
  “先去陈郎中那拿药,回去之后告诉你爷爷,你改了,从明日开始跟着我干活。”
  廖光宗不懂他为何这样说,但迫于陈时的淫威,还是答应了。
  他走之后,里正才敢问陈时:“你是如何把他镇住的?”
  陈时没说出金玉那件事,只是道:“穿鞋的怕光脚的,我比他横,他自然就怕我。”
  说来廖光宗比他还小一岁,人也没他高大,要制服他还是很轻松的。
  主要也是几年前那一顿揍到位了,廖光宗下意识害怕他。
  但这些都没必要与里正细说。
  里正点头表示同意:“你说得对,但凡丛叔他们狠心一点,廖光宗也不会到这地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廖家这纯属自己作的。
  “你那边怎样了?可还顺利?”
  “顺利的,今日正式开挖。”
  “行,有什么难处你就说。”他松了口气,脸上带着笑,“你可是帮我解决了个大麻烦。”
  陈时道:“是您一直帮衬着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里正叹道:“村里就得多一些你这样的后生啊。”
  陈时笑了笑。
  知道他要做事,里正也没多留他:“你回去吧,字据我收着,这事有我给你兜着。”
  有了他这句话,陈时就更敢放开手调教廖光宗了。
  陈时直接回去金家。
  金玉就在家里等着他回来,见他进门,忙迎上去问道:“怎样?”
  陈时就把事情简单说了说。
  金玉听后,也是松了口气:“还好,不算坏的彻底。”
  陈时抬手,把他搂进怀里,笑道:“如果说不听,就只能多揍两顿了。”
  金玉捶了他一下:“别动不动就要打人。”
  陈时低头,嘴唇贴着他的鬓角,痴痴笑了两声。
  作者有话说:
  98章星期四再更[求你了]


第98章 
  午后开工, 陈时就和郭盛说了廖光宗的事。
  云雾山南侧入口两边山地开阔,却只有他二人在。
  秋风拂过,卷起杂草被暴晒过后的苦涩味。
  郭盛举着锄头一下一下往地里凿, 山地被夏季雨水滋润过,尽管杂草除尽后晒了半月, 底下还是湿润的,一锄头下去,黄泥伴着被草根缠绕的土块一起翻出, 他听罢这话,也很是赞同,并且说道:“或许当年你揍他那事不该瞒着,也许这小子就早改了性子。”
  廖光宗并非是小时候就坏, 他是后面跟着另外几个人才变了样子。
  “事关金玉清誉, 我不能赌。”陈时在他一丈远的地方一样用锄头翻地, “若不是里正几次三番提起, 我懒得搭理他。”
  至于怕不怕廖光宗报复, 陈时是不怕的,他的拳头可比廖光宗的身板硬多了。
  郭盛使劲, 将被草根拌住的锄头翘起,一用力, 草根崩断, 土块也被翻起:“说这些都是马后炮了, 就先这样, 压他半年, 希望他别辜负大家的良苦用心。”
  陈时这次开荒, 加上廖光宗也才三个人手, 这么大范围、工序还复杂、地开出来了还要挖水渠, 因此最少都需要五个月,在这近半年的时间里,用每日五文钱的工钱吊着廖光宗,他们两个再近身教导对方,也许能让廖光宗改掉偷鸡摸狗、好吃懒做的性子。
  陈时也是这么想的,否则不会提出每日给五文钱工钱,要知道郭盛都是免费帮他干活。
  这要不是为了还里正的恩情,陈时是真不想沾惹这事。
  ******
  翌日初早,晨光熹微,陈时吃了早膳,扛着工具出门时,被蹲在门口的人吓了一跳。
  廖光宗缩着手脚蹲在墙根处,一见陈时出来,立马站了起来:“陈...我...”
  看他嗫喏半天也吐不出个屁,陈时皱眉:“哥都不会叫?”
  廖光宗张了张嘴,烫嘴似的,憋了半天才吐出来:“陈时哥。”
  “嗯。”陈时也没为难他,问他,“吃过了?”
  廖光宗点点头。
  陈时打量了下他,除了带个人啥也没拿:“工具我这有,但你不带水?”
  “我...”廖光宗局促地用双手摩擦裤腿,“忘了。”
  这小子在家里作威作福,怕是好久没下过地了。
  “回去拿,之后直接去云雾山南侧入山口。”
  廖光宗点了点头,正想走,却听到金玉的声音。
  “时哥,你杵门口做什么?”
  是金玉出来,看见陈时站在门口不动,过来问他了。
  廖光宗听见他的声音,脚步就被定住了。
  金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还是一动不动,陈时沉下了脸:“还不走?”
  廖光宗抬起头,解释道:“我为我以前做的混蛋事道歉,但我对金玉真的没有非分之想了。”他只是想跟金玉说声对不起。
  “不用,你以后好好做人就行。”
  说到底,他两次冒犯金玉都付出了代价,那这事便算过了,其实陈时心里是看不上廖光宗的,他甚至觉得廖光宗敢惦记金玉都是对金玉的侮辱,所以两次揍他都没留情面,他也不希望廖光宗到金玉面前污人眼睛,但如果廖光宗诚心改过,陈时也愿意给个机会。
  至于让他见金玉,等改好了再说吧。
  廖光宗见他这严防死守的样子,没那么大脸以为陈时是忌惮自己,十分清楚是不想自己坏了金玉心情,便老老实实走了。
  他刚走,金玉就跨过了门槛:“你在跟谁说话?”他从陈时背后探出头,只见到一个背影。
  金玉跟廖光宗不熟,自然没认出来。
  陈时也没瞒他:“廖光宗,他来等我开工,但没带水,我让他回去拿。”
  听见是廖光宗,金玉又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看。
  陈时一直看着他,见他目不转睛盯着别人看,抬手就去卡他下巴:“看什么呢?”
  他的下巴还没有陈时掌心大,轻而易举就被陈时用虎口夹住,金玉收回视线,对他笑了笑:“只是惊奇,我以为他会赖账。”
  陈时摩挲了会他的下巴才把人放开,金玉的皮肤细腻,手感十分好,陈时很爱触碰他:“他不敢。”
  “那中午可要做他的饭?”
  “不用,让他回家吃,咱家的米又不是大河飘来的。”陈时道,“我去忙了。”
  金玉弯着眉眼:“嗯。”
  陈时便扛着工具走了。
  他出门后,金玉也提了猪食回去陈家喂猪。
  白日里不用守着猪舍,大花便又跟着陈时了。
  陈时开荒,它就在附近撒野,玩累了就往阴凉处一钻,躺的舒舒服服,等陈时叫它再出来。
  金玉喂了猪,又回去把屋子打扫了。
  半个多月过去,红苕片早已晒干,他不用守着禾堂,但要去打些青草回来晒干了存着,等冬季时喂鱼。
  他换好衣裳、背了背篓正想锁门出发,就让一妇人叫住了。
  “玉哥儿,等等。”
  金玉循声望去,是位身穿深色布裙、腰围襜衣、头戴荆钗,面容消瘦的妇人。
  看样子有些眼熟,金玉想了会,才认出这是廖光宗的娘亲。
  金玉便停下锁门的手,等她走到跟前,问道:“婶子你找我?”
  “是的。”妇人身形也瘦削,面有疲态,看着很苦命的样子,但她走到金玉跟前,却是笑了笑,“我是光宗他娘,这次过来,是想谢谢你们夫夫。”
  金玉对她不熟,只是听说过她性格软弱,否则也不会管不住自己的大儿子,长成那祸害模样。
  但来者是客,金玉又推开院门,欲请她进去坐会。
  她却是摆摆手拒绝了:“不用的,你还有事要忙,我不耽误你时间,这是我给你们的谢礼,只是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了,还望你不要嫌弃。”
  她臂弯挎着个篮子,用布盖着,跟金玉说完才掀开花布,露出里面躺着的几枚鸡蛋和两把菜干。
  金玉抿了抿唇,他无意与她为难,也不会把廖光宗的过错牵连到她身上,于是推了回去:“婶子,我不收不是嫌弃东西薄,要说这年头谁家都会有个难处,时哥帮助你们,也是因为他当年困难时受了大家的照拂,他如今也不过是将这份善意传递下去,你们若真是感念时哥的帮助,日后对廖光宗...大哥可不能再纵容下去,大家齐心协力把他那坏毛病改了,东西你带回去吧,老爷子身子虚弱,还得吃药,更得补补。”
  听闻此言,妇人热泪盈眶,一眨眼泪水便雨珠似的往下掉:“都是我和他爹的错,这次一定让他改了那臭毛病。”她抹着眼泪,“昨日里正也来家里了,向我们说了立字据的事,我们也和里正保证过,一定配合陈时,这次他要还是改不了,我和他爹就把他逐出家门。”
  金玉无声叹气,他们夫妻若早点立起来,廖光宗也不会被纵的无法无天,但说到底,也无非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会转达时哥的。”
  “多谢你们。”妇人擦掉眼角的泪水,向金玉道谢。
  金玉嗯了声。
  妇人这才转身走了。
  金玉无奈摇头,锁了门去打猪草。
  打了两篓猪草回来,又给剁碎了,用竹筛装着架在院子里晾晒,忙完了,洗净手上的草汁,才去生火做饭。
  ******
  廖光宗回去拿了水再赶去南侧入山口时,陈时两人已经开始动工。
  他见了人,老老实实打招呼。
  郭盛笑道:“你说你,早这样多好,非要学人家做坏事,弄的自己一身腥。”
  郭盛的身形与陈时相差无几,都比廖光宗这个瘦个子强壮许多,他害怕陈时,自然也会害怕与陈时差不多的人。
  面对郭盛的调笑,他不敢怒:“我以后会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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