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是杀手天花板(近代现代)——发财丞相

分类:2026

作者:发财丞相
更新:2026-06-20 08:49:03

  “那时候为了活下去,我们俩能偷就偷,能抢就抢。挨打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把偷来的食物拼命往嘴里塞,生怕下一秒就被人抢走。”容翊尘皱了皱鼻子,像是想起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现在想想,那面包干得硌喉咙,真难吃。”
  忽然他又嘻嘻一笑,眼里闪着点狡黠的光:“不过,总比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馊饭好吃多了。”
  霍砚只觉得心口像被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每一句轻描淡写的过往,都像是在他心上凌迟。
  他用力握紧容翊尘的手,指尖微微发颤,沉默地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夏天还好,这里的冬天真的冷。我们没有地方住,只能找个垃圾桶倒扣过来,裹着从餐馆后厨偷来的破桌布,挤在里面取暖,熬过一个又一个漫漫长夜。”容翊尘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直到有一次,我们偷了Hargrove的东西被抓到了。他看我们两个都是华人,倒也没立刻杀了我们,反而把我们捡了回去。”
  “从那以后,我们就开始了在他组织里的学习和训练生涯。”说到这里,容翊尘忽然抬起头,笑得张扬又狂放,眼里满是少年得志的桀骜,“那时候我们才真正确认,我们真的是天才,学什么都快得离谱,哈哈哈!”
  霍砚根本笑不出来。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干涩得发疼,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慢慢泛起湿意。
  容翊尘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沉默,忽然想起上一次讲简化版经历时,这人就红了眼眶,那一次的眼泪,都把他的情绪感染了。而这一次,他说的是完整版,plus版。
  他侧过头看向霍砚,果然看见对方紧抿着唇,下颌绷得死紧,正强忍着翻涌的情绪。
  容翊尘立刻侧过脸,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无措,反过来安抚他:“哎呀,别哭啊。我知道你心疼我,我自己都心疼那时候的自己呢。不过啊,我更佩服我自己。你现在不用安慰我,也不用难过,只要说一句容翊尘大王世界第一就好啦,这样我才会真的开心。”
  霍砚的喉结重重滚了一圈,忽然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容翊尘立刻弯腰凑近,仰着头想看清他的表情,一滴滚烫的泪珠却猝不及防砸在了他的脸颊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无措的轻讶:“真哭了?”
  霍砚抬起头,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指腹笨拙地擦去自己脸上的湿痕,眼眶通红,声音哑得厉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一字一句地念道:“容翊尘大王世界第一。”
  容翊尘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抬手一把揽住霍砚的脖颈,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带着点少年气的得意,又温柔得不像话:“别难过啦,你看世界第一都来安慰你了。”
  他把下巴轻轻搭在霍砚的肩膀上,侧头望着身后那条漆黑的巷子。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小容翊尘,满脸的伤痕,满眼的死寂,正远远望着此刻的自己。
  而此刻,穿着干净衣服的他,正抱着因为心疼自己而哭的爱人轻哄着,眉眼弯着笑,满面的笑意,满眼的幸福。


第91章 嘻嘻!
  两人在市区找了一家看着高档点的饭店吃了晚饭,直到胃里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才并肩走回酒店。
  电梯里的镜面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容翊尘的脚步带着酒后的轻飘,被霍砚稳稳地揽着腰。
  等回到房间,又是一番不分昼夜的纠缠,直到深夜,容翊尘才彻底脱了力,蜷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霍砚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梳过他洗过澡后微湿的额发。
  暖黄的壁灯下,少年的侧脸柔和得像一捧融化的月光,睫毛垂落的阴影轻扫在下眼睑,带着一种与他身份极不相称的、易碎的乖顺。
  他很难想象,这样一张干净清透的脸,曾多少次出现在枪林弹雨的风暴中心,多少次在生死边缘被血与火淬炼。他忽然很想知道,在他认识容翊尘之前,这个人是什么样子的?那些他没参与过的、黑暗又滚烫的过往,那个小小的他是什么样子?
  能告诉他答案的人,大概只有沈清辞了。
  他想起容翊尘说过,沈清辞今晚在外面喝酒。霍砚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还是点开了那个对话框。
  【霍砚】沈小姐,睡了吗?
  几乎是秒回,那边发来一个简洁的“1”。
  霍砚的喉结动了动,打下一行字。
  【霍砚】冒昧打扰。请问,能给我一些翊尘以前的照片吗?
  过了几秒,沈清辞回了两个字。
  【沈清辞小姐】可以。
  霍砚松了口气,补充道:
  【霍砚】费用我会让助理打到您的账户上,麻烦了。
  对方的回复来得很快,附带一个压缩文件夹的图标。
  【沈清辞小姐】{文件夹}
  【沈清辞小姐】上道!
  霍砚看着屏幕,指尖悬在那个文件夹上,迟迟没有点开。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人的睡颜,忽然觉得那些照片里的故事,大概会比他想象的,更让人难受。
  他指尖轻触屏幕,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抚着容翊尘柔软的发顶,点开了沈清辞发来的文件夹。
  照片是按时间线排好的,像一卷被精心装订的旧胶片,缓缓铺展开容翊尘不为人知的过往。
  第一张照片里,两个半大的孩子并肩站在斑驳的墙前。
  头发长得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着茫然的眼睛,像两只被遗弃在角落里的幼兽。
  他们的衣服又破又旧,布料上沾着洗不掉的污渍,脸上、胳膊上交错着新旧伤疤,皮肤被烈日晒得粗糙暗沉,透着一股被生活反复磋磨的劲儿。
  霍砚的指腹在屏幕上轻轻摩挲,指尖竟有些发颤。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后翻。
  下一张里,两个孩子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发也剪短了,露出清瘦的眉眼,身上的伤口被仔细包扎过。
  一个怀里抱着只鲨鱼玩偶,另一个抱着章鱼玩偶,怯生生地望着镜头,眼里的不安还没褪去,却多了点被妥帖照顾的暖意。
  再往后,是他们坐在两张小桌子后学习的照片,书本摊在桌上,少年们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专注;接着是第一次穿上训练服的模样,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渐渐变得锐利;最后一张,是大学门口,穿着学士服的少年笑着比耶,眼里的光芒自信又明亮,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小孩了。
  几百张照片翻完,霍砚的指尖停在屏幕上,忽然有些恍惚。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熟睡的脸,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失去了熟悉的轻抚,容翊尘很快察觉到不舒服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撑起身子趴在他身上,瞥了一眼手机,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你怎么弄的照片?”
  霍砚侧过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语气温得像化了的蜜:“沈小姐发的。吵醒你了?”
  容翊尘往他怀里拱了拱,手不安分地探进他的衣摆,摸着紧实的腹肌:“没有,我自己醒的。”他抬眼瞥见屏幕上的照片,眼睛一下子亮了,“我靠,我都没这张!那时候我还是蓝头发呢,帅爆了,那时候我才十四岁呢,厉害吧。”
  说着,他便凑在霍砚怀里翻起照片,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嘴里还不停小声嘟囔:“哎呀,这里面怎么这么多我都没见过的?沈清辞这家伙,居然藏了这么多私货。”
  他眼睛越看越亮,忍不住啧啧赞叹:“这个帅,这个也帅,这张简直就是王从天降!”
  翻到一张自己抱着狙击枪的照片时,他忽然把手机怼到霍砚眼前,打了个带着睡意的哈欠,尾音黏糊糊的:“你看,帅不帅?”
  霍砚接过手机,顺势把他往怀里拢了拢,抬手关掉床头的暖光灯,只留一室柔和的黑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哄人的温柔:“帅,全世界你最帅。困了就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去看你们老师?”
  容翊尘乖乖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脑袋蹭着他的胸口,闭着眼嘟嘟囔囔:“我们老师非要让我们去看他,伤的又不重……想当年我和沈清辞……”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后面的话渐渐融进呼吸里,没一会儿就彻底睡熟了。
  霍砚揽着他,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后背,感受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紧绷的肩线慢慢放松下来。
  没过多久,他也闭上眼,跟着沉入了安稳的睡眠里。
  .
  第二天中午,窗外的日头已经爬得老高,晒得走廊的地毯都暖烘烘的。
  容翊尘揉着后腰的酸痛,洗漱完便趿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径直走到隔壁沈清辞的房门口,抬手就敲得砰砰响,打算给沈清辞一个温柔地叫醒服务。
  “沈清辞!醒醒!走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又透着些找事的得意。
  门里半点动静也没有,反倒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哟,还有力气敲这么大声呢?”
  容翊尘猛地回头,才见沈清辞正斜斜靠在他身后的走廊墙上,脸上扣着副黑超墨镜,几乎遮掉了半张脸,手里握着杯冒着凉气的冰美式,微微晃着。
  她脚边立着个收拾妥当的行李箱,拉杆拉得笔直,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了。
  容翊尘愣了一下,“你收拾的这么快,不会是早上才回来吧?”
  沈清辞没摘墨镜,喝了一大口冰美式,目光透过镜片,直落在容翊尘颈侧那片还没消下去的浅红吻痕上,语气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这破酒店的墙隔音跟纸糊的似的,前天晚上听隔壁现场直播AV,昨天晚上我可没兴趣再听你们俩的GV现场。”
  容翊尘半点不尴尬,甚至还伸手摸了摸那片痕迹,笑得一脸无赖:“那你要是全程听了,记得给我付点钱,这可是收费内容。”
  沈清辞被他这厚脸皮噎了一下,好半天才低骂一声:“我靠!”她抬手比了个大拇指,语气复杂得不行:“你是这个。”
  就在这时,对面的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霍砚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风衣,正拖着一个几乎快比他还高的大行李箱走出来。
  他显然是刚收拾完,衬衫领口还带着点未展平的褶皱,却半点没有总裁架子,仿佛容翊尘招的助理。
  谁让容翊尘出来执行任务向来不让不相干的人跟着,而霍砚为了跟着来,只能自己干活,任劳任怨地服务容翊尘。
  容翊尘见状,立刻走了过去,自然而然地伸手,牵住了他那只没拉行李箱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霍砚侧头看了他一眼,直接反握住他,和他一起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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