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等你伤好了。”
  “臣的伤不严重——”
  “缝了七针,不严重?”萧衍看着他,“顾放,你是不是对‘严重’有什么误解?”
  顾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因为他确实对“严重”有误解——前世他受过的伤比这重多了,照样打仗、批折子、上朝。他觉得只要不死,就不严重。但现在他知道了,在萧衍眼里,蹭破点皮都算严重。
  “殿下,臣以前受过的伤——”
  “本宫知道。”萧衍打断他,“你前世受过很多伤。左肩中过箭,右腿被砍过一刀,胸口被长枪捅过。每一道伤,本宫都知道。”
  顾放愣了一下。“殿下怎么知道?”
  “因为本宫看过你的战报。每一份都看过。”萧衍的声音很轻,“你每次受伤,战报上都会写。本宫每次看到,都会担心。”
  顾放的眼眶红了。“殿下,您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了,你会停下吗?”
  顾放想了想,发现自己不会。前世他一心扑在战场上,扑在朝政上,扑在保护大梁上。他没有时间停下,没有时间照顾自己,没有时间想自己的事。
  “不会。”他老实承认。
  “所以本宫不说。”萧衍看着他,“本宫说了,你也不会停。只会让你分心。”
  顾放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肩。“殿下,这一世,臣会停的。”
  “真的?”
  “真的。因为这一世,有人等臣回去。”
  萧衍看着他,眼神软了下来。“好。本宫等你。”
  顾放抬起头,对上萧衍的眼神。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谁都没有移开。帐篷外面传来欢呼声——士兵们还在庆祝。
  帐篷里面,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殿下。”
  “嗯。”
  “臣想亲您。”
  萧衍的耳朵红了。“本宫……也想的。但你的伤——”
  “臣用右臂。右臂没伤。”
  萧衍看着他红红的耳朵,忍不住笑了。他俯下身,在顾放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很短,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等你好了再说。”萧衍直起身,耳朵红得像着了火。
  顾放摸了摸被亲过的额头,笑了。“好。臣等着。”
  庆功宴持续到深夜。士兵们喝光了所有的酒,吃光了所有的肉,唱了无数首军歌。周猛喝得最多,脸红得像关公,走路都走不稳。
  “兄弟们!”他站在桌子上,举着碗,“我跟你们说!将军!是天下最好的将军!”
  “好——!”士兵们齐声喊道。
  “殿下!是天下最好的殿下!”
  “好——!”
  “沈大人!是天下最好的……厨子!”
  士兵们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沈大人是厨子!哈哈哈!”
  沈砚站在厨房门口,听到这句话,面无表情。但他手里的锅铲握紧了一点。
  “沈大人!”周猛从桌子上跳下来,踉踉跄跄地走到他面前,“您做的饭,真好吃!”
  “嗯。”
  “您能不能教教我?”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不配。”
  周猛:“…………”
  他委屈地走了。沈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切菜——明天的早饭,还没准备好。
  帅帐里,顾放已经睡着了。萧衍躺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睡颜。月光从帐篷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顾放的脸上,照出他紧锁的眉头。
  做噩梦了?萧衍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顾放的表情放松了一些,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萧衍凑近听了听。
  “殿下……臣不疼……”
  萧衍的眼眶红了。做梦都在说“不疼”,这个人,到底有多能忍?他握紧了顾放的手,轻声说:“本宫知道。你不疼。但本宫心疼。”
  顾放没有醒,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好像在说——殿下,臣听到了。
  【小剧场】
  周猛(庆功宴后,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沈大人今天做红烧肘子了。
  士兵甲:好吃吗?
  周猛:不知道。我没吃到。
  士兵乙:为什么?
  周猛:因为那是专门给将军做的。
  士兵丙:沈大人对将军真好。
  周猛:对。好到我都想当将军了。
  士兵们:……你当不了。
  周猛:为什么?
  士兵甲:因为你不会打仗。
  士兵乙:因为你不会做饭。
  士兵丙:因为你长得不好看。
  周猛:…………
  韩忠(跟副将聊天):
  老张,今天殿下和将军在帅帐里待了一整天。
  副将:干什么了?
  韩忠:不知道。但我送饭的时候,看到殿下在亲将军的额头。
  副将:!!!然后呢?
  韩忠:然后我就出来了。
  副将:你没看到后面?
  韩忠:不敢看。
  副将:……你胆子真小。
  韩忠:你胆子大你去。
  副将:我不去。
  沈砚(在厨房里,切菜):
  明天早上做什么?
  粥。咸菜。葱油饼。
  (想了想,又加了一道)
  蒸蛋。顾放爱吃。
  (切着切着,忽然笑了)
  他说“好吃”。
  明明咸得要死,他说“好吃”。
  (切得更用力了)
  下次少放点酱油。
  萧衍(在帅帐里,握着顾放的手):
  他说“臣想亲您”。
  (耳朵又红了)
  本宫也想。
  但不行。
  他受伤了。
  等他好了再说。
  (想了想)
  好了也不一定说。
  直接做。
  (又想了想)
  算了,还是说吧。他喜欢听。
  顾放(在睡梦中,嘴角翘着):
  殿下亲了臣的额头。
  (在梦里笑了)
  殿下的嘴唇,好软。
  (翻了个身,握紧了萧衍的手)
  殿下,您等着。
  等臣好了,臣亲回来。


第27章 沈大人的心事
  顾放养伤的第三天,沈砚的红烧肘子终于不咸了。
  “沈大人,”顾放吃着肘子,眼睛都亮了,“这次刚刚好!”
  沈砚坐在对面,面无表情地喝粥,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
  “凑合吃吧。”他说。
  萧衍也夹了一块,仔细品味了一下,点了点头:“确实进步很大。沈爱卿学东西很快。”
  沈砚的耳朵红了。他低下头,假装在喝粥,不让两人看到他的表情。
  但顾放看到了。他看到了沈砚耳朵尖上那抹淡淡的粉色,也看到了他左手食指上缠着的崭新绷带——昨天还没有的,今天又有了。
  “沈大人,”顾放放下筷子,“你的手又切到了?”
  “没有。”沈砚把手缩到桌子底下。
  “那你让我看看。”
  “真的没有。”
  顾放叹了口气,没有勉强。但他心里记下了——沈砚这个人,嘴上说着“凑合吃吧”,心里想的全是“顾放爱吃”;嘴上说着“没有”,手上缠着的绷带比谁都多。
  “沈大人,”顾放认真地说,“你以后做饭小心点。再切到手,我就不吃了。”
  沈砚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你吃不吃,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做的是给我吃的。”
  沈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萧衍在旁边看着两人,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插话,因为他知道,这是顾放和沈砚之间的事。他插进去,反而不好。
  吃完早饭,沈砚收拾碗筷出去了。
  顾放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殿下,沈大人是不是有心事?”
  萧衍想了想:“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他这几天话变少了。以前他还会说‘凑合吃吧’,现在连‘凑合吃吧’都不说了,直接‘嗯’。”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是因为快回去了。”
  “回去怎么了?”
  “回去之后,他就不能每天给你做饭了。”萧衍看着他,“他在北境,是厨子。回了京城,是御史。御史不用给将军做饭。”
  顾放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在北境,沈砚每天给他做饭、切菜、起大早,他习以为常,觉得理所当然。但回了京城,沈砚还是沈砚,御史还是御史,他们还是每天上朝、下朝、各回各家。沈砚不会再给他做饭,不会再去厨房,不会再说“凑合吃吧”。
  “殿下,”顾放的声音有些哑,“臣是不是太自私了?”
  “自私什么?”
  “自私地享受沈大人对臣的好,却从来没想过他为什么对臣好。”
  萧衍看着他,眼神很温柔。“你知道他为什么对你好吗?”
  顾放想了想:“因为他在乎臣。”
  “为什么在乎你?”
  顾放又想了想,摇了摇头。“臣不知道。”
  萧衍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这个答案,应该由沈砚自己告诉顾放,而不是由他来说。
  厨房里,沈砚正在洗碗。
  水很冷,冻得他的手通红。但他不在乎,因为他心里在想别的事。
  快回去了。
  回了京城,他就不能每天给顾放做饭了。
  不能每天看到他吃自己做的饭时露出的笑容,不能每天听他喊“沈大人”,不能每天和他待在一起。
  回了京城,他们还是御史和将军,还是每天在朝堂上见面,还是每天说“臣有本奏”“臣附议”。
  但那种见面,和在北境的见面,不一样。
  在北境,他们是朋友。
  在京城,他们是同僚。
  沈砚洗完碗,擦了擦手,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食指上的绷带。这是他到北境后切到的第五次了。每一次,都是因为顾放。
  第一次,切咸菜。第二次,切葱。第三次,切肉。第四次,切肘子。第五次,切——
  他想了想,想不起来第五次切的是什么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切到了手,顾放会问“疼吗”,会让他“小心点”,会说“再切到手我就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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