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那些话，听起来像责怪，其实是关心。
　　沈砚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沈大人。”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砚抬头，看到萧衍站在门口。
　　“殿下？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萧衍走进厨房，看着沈砚手上的绷带，“又切到了？”
　　“不碍事。”
　　“顾放知道了会担心。”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那您别告诉他。”
　　“本宫不说。但他自己会发现。”萧衍看着他，“他比你想象的细心。”
　　沈砚沉默了。
　　“沈爱卿，”萧衍忽然说，“本宫想问你一个问题。”
　　“殿下请说。”
　　“你是不是喜欢顾放？”
　　沈砚的手一抖，碗差点掉在地上。他稳了稳，把碗放好，然后转过身，看着萧衍。
　　“殿下，臣——”
　　“本宫不是质问。”萧衍打断他，“本宫只是想知道。”
　　沈砚沉默了很久。
　　“殿下，臣不知道。”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臣只知道，臣想对他好。想让他吃好、睡好、不受伤。想看他笑，听他喊‘沈大人’。想和他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
　　萧衍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但臣知道，他心里只有殿下。”沈砚抬起头，看着萧衍，“殿下，臣没有非分之想。臣只是想对他好。仅此而已。”
　　萧衍看着他，看了很久。
　　“本宫知道。”萧衍说，“所以本宫不介意。”
　　沈砚愣了一下。“殿下不介意？”
　　“不介意。”萧衍的语气很平静，“因为你对他的好，和他对你的好，不一样。”
　　沈砚没听懂。“什么意思？”
　　“他对你的好，是朋友之间的好。你对他好，也是朋友之间的好。”萧衍说，“只是你这个朋友，对他好得有点过分。”
　　沈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但本宫不介意。”萧衍重复了一遍，“因为顾放需要有人对他好。本宫一个人，不够。”
　　沈砚的眼眶红了。“殿下——”
　　“所以，”萧衍看着他，认真地说，“你继续对他好。不用藏着掖着。”
　　沈砚低下头，把眼泪逼了回去。“殿下，臣知道了。”
　　萧衍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沈砚站在厨房里，看着萧衍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殿下这个人，比他想象的大度。因为他知道，顾放心里只有殿下。所以他放心，所以他不在乎。因为他在乎的，只有顾放开不开心。
　　沈砚擦了擦眼睛，转过身，继续洗碗。
　　水还是很冷，但他的心很暖。
　　帅帐里，顾放正在看地图。
　　北境的仗打完了，但还有别的地方需要操心。西边有吐蕃，南边有南诏，东边有倭寇。大梁的边境，从来不太平。
　　“顾放。”萧衍走了进来。
　　“殿下。”顾放放下地图，“您去哪儿了？”
　　“厨房。看沈砚。”
　　“他怎么了？”
　　“没怎么。在洗碗。”
　　顾放沉默了一会儿。“殿下，臣想跟您说个事。”
　　“说。”
　　“臣想带沈大人一起回京城。”
　　萧衍愣了一下：“他不是跟我们回去吗？”
　　“臣的意思是，回京城之后，臣想继续吃他做的饭。”
　　萧衍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想让他当你家的厨子？”
　　“不是厨子。是……朋友。”顾放认真地说，“臣想请他到将军府吃饭。不是他做，是臣做。”
　　“你会做吗？”
　　“不会。但臣可以学。”
　　萧衍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软了一下。“好。本宫帮你。”
　　“殿下会做饭？”
　　“不会。但本宫可以学。”
　　两人对视着，同时笑了。
　　厨房里，沈砚洗完碗，开始准备明天的早饭。
　　他不知道顾放和萧衍在商量什么，但他知道，不管回了京城之后变成什么样，他都会继续对顾放好。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在乎。因为顾放值得。
　　【小剧场】
　　周猛（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沈大人今天又切到手了。
　　士兵甲：第几次了？
　　周猛：第五次。
　　士兵乙：沈大人怎么老切到手？
　　周猛：因为他在学做新菜。
　　士兵丙：学什么菜？
　　周猛：不知道。但肯定跟将军有关。
　　士兵们：……沈大人对将军真好。
　　韩忠（跟副将聊天）：
　　老张，今天殿下去了厨房。
　　副将：去干什么？
　　韩忠：去看沈大人。
　　副将：殿下和沈大人说什么了？
　　韩忠：不知道。但沈大人出来的时候，眼眶红了。
　　副将：殿下骂他了？
　　韩忠：不像。因为沈大人虽然眼眶红了，但嘴角是翘着的。
　　副将：……那到底是骂了还是没骂？
　　韩忠：应该是没骂。骂了不会笑。
　　沈砚（在厨房里，切菜）：
　　殿下说“不介意”。
　　（一刀一刀地切着）
　　殿下说“你继续对他好”。
　　（切得更快了）
　　殿下，您放心。
　　臣会对他好的。
　　但不是因为您。
　　是因为他值得。
　　（切完最后一刀，看着案板上整齐的菜丝）
　　回了京城，我也给他做饭。
　　他不吃也得吃。
　　萧衍（在帅帐里，握着顾放的手）：
　　本宫今天跟沈砚说了。
　　说“不介意”。
　　（侧过头，看了一眼顾放的侧脸）
　　他好像放心了。
　　本宫也放心了。
　　因为顾放需要有人在乎他。
　　本宫一个人，不够。
　　顾放（在帅帐里，握着萧衍的手）：
　　臣想带沈大人一起回京城。
　　殿下说“好”。
　　（握紧了萧衍的手）
　　殿下，您真好。
　　不仅对臣好。
　　也对臣在乎的人好。
　　（侧过头，看着萧衍的侧脸）
　　殿下，臣怎么还？
　　（想了想）
　　臣只能好好活着。
　　好好对您。
　　好好对沈大人。


第28章 班师回朝
　　顾放养伤的第七天，北境下了一场大雪。雪很大，铺天盖地，把整个军营都盖成了白色。顾放站在帅帐门口，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左肩的伤口已经拆线了，右臂的伤口也结痂了，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走路、骑马已经没问题了。
　　“将军！”周猛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朝廷的旨意到了！”
　　顾放接过来一看——是沈砚代笔的。萧衍不在京城，李德全看不懂奏折，所有的朝政都是沈砚在幕后处理。这份旨意，名义上是朝廷发的，实际上出自沈砚之手。
　　“着顾放率军班师回朝，太子殿下随行。北境防务交由韩忠暂代。”
　　顾放看完，笑了。“沈大人的字，写得真好看。”
　　周猛凑过来看了一眼，没看出哪里好看，但他不敢说。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走？”
　　“等雪停了就走。”
　　“是！”
　　周猛跑去传达命令了。顾放站在帅帐门口，看着雪，心里想着京城。出来快一个月了，不知道东宫的桂花树开了没有，不知道御膳房的桂花糕还有没有，不知道——
　　“在想什么？”萧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放转过身，看到萧衍穿着一件白色的狐裘，站在他身后。狐裘是沈砚从京城带来的，说是“北境冷，殿下别冻着”。萧衍本来不想穿，觉得太招摇，但沈砚说“你不穿我就拿去给顾放”，萧衍立刻就穿了。
　　“在想京城。”顾放老实交代。
　　“想京城什么？”
　　“想东宫的桂花树，想御膳房的桂花糕，还想——”他顿了顿，看着萧衍，“想殿下。”
　　萧衍的耳朵红了。“本宫就在你面前，想什么想？”
　　“想了才能见到。见到了，就不用想了。”
　　萧衍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大概是……从喜欢殿下开始？”
　　萧衍的耳朵更红了。他别过脸去，假装在看雪，但顾放看到他的嘴角翘得很高。
　　“殿下，”顾放忽然认真起来，“回去之后，臣想跟您说件事。”
　　“什么事？”
　　“现在不能说。等回去再说。”
　　萧衍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本宫等你。”
　　两人站在帅帐门口，看着雪，谁都没有说话。雪花落在他们的肩上、头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但他们谁都没有动，因为这种感觉很好——安静地站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就很好。
　　“殿下，将军！”沈砚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吃饭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走吧，”萧衍说，“沈爱卿叫我们了。”
　　“嗯。”
　　两人并肩走向厨房。雪地上留下两串脚印，一深一浅，靠得很近。
　　厨房里，沈砚正在摆碗筷。今天的菜很丰盛——红烧肘子、清蒸鱼、炒青菜、一锅鸡汤，还有一大盘葱油饼。
　　“沈大人，”顾放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睛都亮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是日子。”沈砚面无表情地说，“是最后一顿。明天雪停了，你们就走了。”
　　顾放愣了一下。“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我骑马慢，跟不上你们。”沈砚说，“我慢慢走，你们先走。”
　　“那怎么行？”顾放急了，“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周猛说他陪我。”
　　顾放看向周猛。周猛站在厨房门口，憨厚地笑了笑：“将军，我骑马也慢。我跟沈大人一起走，您放心。”
　　顾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沈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沈砚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不容置疑。
　　“好。”顾放说，“那你慢慢走，不着急。到了京城，我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