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萧衍别过脸去,不看他。但顾放看到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沈砚在旁边看着两个人腻歪,面无表情地收拾碗筷。
  “我出去了。你们慢慢聊。”
  他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帐篷外面,士兵们正在庆祝。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喝酒——虽然酒不多,但每个人都喝得很开心。
  沈砚穿过人群,走向厨房。
  “沈大人!”周猛叫住他,“您不去庆祝吗?”
  “不去。”
  “为什么?”
  “我要做饭。”沈砚头也不回地说,“顾放明天要吃红烧肘子。”
  周猛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
  沈大人这个人,真是……嘴上说着“不是专门给你学的”,心里想的全是“顾放爱吃”。
  周猛转过身,对士兵们喊道:“兄弟们,今天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好——!”
  欢呼声震天动地。
  厨房里,沈砚开始处理肘子。
  他拿出一本菜谱,翻到“红烧肘子”那一页,认真地看了一遍,然后开始动手。
  焯水,去腥,放入锅中,加酱油、糖、料酒。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步都一丝不苟。
  “沈大人。”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砚抬头,看到萧衍站在门口。
  “殿下?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萧衍走进厨房,看着锅里正在煮的肘子,“这是给顾放做的?”
  “嗯。”
  “你的手没事吧?”
  沈砚低头看了看左手——绷带上又渗出了血。“没事。”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沈爱卿,你对顾放的好,本宫都看在眼里。”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殿下,臣对顾放——”
  “本宫知道。”萧衍打断他,“你对他好,不是因为喜欢他,是因为你在乎他。这两种不一样。”
  沈砚沉默了。
  “本宫不介意。”萧衍说,“因为顾放需要有人在乎他。本宫一个人,不够。”
  沈砚抬起头,看着萧衍。
  “殿下——”
  “所以,”萧衍看着他,认真地说,“谢谢你。”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继续做菜。
  “殿下,臣不需要您谢。臣做这些,不是因为您,是因为顾放。”
  “本宫知道。”
  “那您还谢什么?”
  “谢你让顾放开心。”萧衍说,“他开心,本宫就开心。”
  沈砚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炒。
  “殿下,您对顾放真好。”
  “本宫对他好,是因为他值得。”
  沈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厨房里,只剩下锅铲碰撞的声音和油花爆开的声响。
  萧衍站在门口,看着沈砚忙碌的背影,心里想:顾放这个人,何德何能,让两个人都对他这么好。
  但他知道答案——因为顾放值得。
  因为他是一个会在乎士兵死活的人,是一个会亲自给阵亡士兵家属写信的人,是一个会为了不让别人担心而说“不疼”的人。
  这样的人,值得被在乎。
  帅帐里,顾放躺在行军床上,看着帐篷顶。
  左肩还在疼,但心里很暖。
  因为他知道,有两个人,在为他忙碌。
  一个在给他换药,一个在给他做饭。
  “顾放,”他低声对自己说,“你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
  没人回答他。
  但他知道答案——因为他这辈子,做了对的事。
  【小剧场】
  周猛(庆功宴上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将军缝了七针,叫了七声。
  士兵甲:将军叫了?
  周猛:对。叫得可大声了。
  士兵乙:殿下呢?
  周猛:殿下让将军捏他的手。手都被捏红了。
  士兵丙:殿下没叫?
  周猛:没有。殿下说“不疼”。
  士兵甲:殿下真的不疼?
  周猛:怎么可能不疼?都被捏红了。
  士兵乙:那殿下为什么不说?
  周猛:因为殿下跟将军一样,嘴硬。
  士兵们:………
  韩忠(跟副将聊天):
  老张,今天沈大人又切到手了。
  副将:第几次了?
  韩忠:第四次。这次是在学做红烧肘子。
  副将:红烧肘子?那不是顾将军爱吃的吗?
  韩忠:对。所以沈大人是在给顾将军做。
  副将:沈大人对顾将军真好。
  韩忠:好到我都想吃醋了。
  副将:你吃谁的醋?
  韩忠:吃顾将军的醋。有人对他这么好。
  副将:……你这话我没法接。
  沈砚(在厨房里,做红烧肘子):
  酱油放多了。咸。
  (加水)
  水放多了。淡。
  (加酱油)
  又咸了。
  (叹了口气)
  算了,咸就咸吧。顾放不挑食。
  萧衍(在帅帐里,给顾放盖被子):
  疼吗?
  顾放:不疼。
  萧衍:你刚才叫了七声。
  顾放:那是……因为军医缝得不好。
  萧衍:军医缝了二十年,你嫌他缝得不好?
  顾放:……臣错了。
  萧衍:睡吧。明天给你换药。
  顾放:殿下,您的手真的没事吗?
  萧衍:没事。
  顾放:让臣看看。
  萧衍:不看。
  顾放:殿下——
  萧衍:睡觉。
  顾放:……好。
  顾放(躺在行军床上,看着萧衍的侧脸):
  殿下的手红了。
  肯定很疼。
  但他不说。
  (伸出手,握住萧衍的手)
  殿下,您跟臣一样。
  嘴硬。
  (笑了)
  但臣喜欢。


第26章 庆功宴
  耶律雄死了,敌军退了,北境守住了。但顾放没有去庆功宴,因为他被两个人按在了床上——不对,是行军床上。
  萧衍坐在他左边,沈砚坐在他右边,两个人四只眼睛盯着他,像两尊门神,比打仗的时候还认真。
  “殿下,沈大人,”顾放被盯得浑身发毛,“今天是庆功的日子,你们不去喝酒,盯着臣干什么?”
  “看着你,不让你乱跑。”两人异口同声。
  顾放:“…………”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空有一身力气,却出不去。
  “臣不去城墙,不去演武场,不去任何危险的地方。臣就在这儿躺着,行不行?”
  萧衍和沈砚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他。
  “不行。”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为什么?”
  “因为你上次也这么说,然后就去杀耶律雄了。”萧衍说。
  “因为你上次也这么说,然后伤口就裂开了。”沈砚说。
  顾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他确实每次都这么说,确实每次都做不到。他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不对,他不是言而无信,他只是……情况所迫。
  “殿下,沈大人,”他试图为自己辩解,“杀耶律雄是特殊情况——”
  “没有特殊情况。”萧衍打断他,“你的命比耶律雄重要。”
  顾放愣了一下。他的命,比耶律雄重要?在大梁和北狄的战场上,他的命确实重要,他是主帅,他死了军心就散了。但从萧衍嘴里说出来,味道就不一样了。那不是主帅对主帅的评价,是萧衍对顾放的在乎。
  “殿下,”顾放的声音有些哑,“臣知道了。臣以后不特殊情况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萧衍盯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本宫再信你一次。”
  沈砚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在想:殿下每次都说“再信你一次”,每次都信,每次都被骗。下次还会信。因为殿下在乎顾放,在乎到愿意一次次被骗。
  “沈大人。”顾放转向他。
  “嗯。”
  “你今天做了什么菜?”
  “红烧肘子。”
  “好吃吗?”
  “不知道。我没尝。”
  “为什么?”
  “因为那是给你做的。”沈砚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顾放知道,沈砚做红烧肘子切了四次手,花了一整个下午,尝都没舍得尝一口。
  “沈大人,”顾放的声音有些哑,“你去拿一块来,我们一起吃。”
  沈砚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出帅帐。不一会儿,他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上面放着三碗米饭、一盘红烧肘子、一碟咸菜。
  顾放看着那盘红烧肘子——色泽红亮,肉质软烂,闻起来很香。他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咸。不是一般的咸,是那种能把人咸死的咸。
  但他没有吐出来,也没有皱眉。因为他知道,这盘肘子,是沈砚花了很长时间、切了四次手、尝都没舍得尝一口做出来的。
  “好吃。”顾放说。
  沈砚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凑合吃吧。第一次做,有点咸。”
  “不咸。刚好。”
  萧衍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顾放看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在努力往下咽。
  “好吃。”萧衍说。
  沈砚看了看顾放,又看了看萧衍,忽然笑了。“你们两个,嘴真硬。”
  顾放和萧衍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三个人吃着咸得要命的红烧肘子,就着米饭和咸菜,谁都没有说“咸”。因为他们知道,这盘肘子里,有沈砚的心意。心意,不咸。
  吃完饭,沈砚收拾碗筷出去了。帅帐里又剩下顾放和萧衍两个人。
  “殿下,”顾放看着萧衍,“您的嘴肿了。”
  萧衍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确实肿了,被咸的。“你的也肿了。”
  顾放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也肿了。两人对视着,同时笑了。
  “殿下,沈大人的手艺,还需要再练练。
  “嗯。但本宫不敢说。”
  “臣也不敢说。”
  两人又笑了。笑着笑着,顾放忽然认真起来。“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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