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顾放眼看着城下的敌军,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涌向城墙。
  云梯、撞木、弓箭手,一应俱全。
  耶律雄这是有备而来。
  “别慌。”顾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战场上,“韩将军,你带人守正面。周猛,你带一队骑兵从侧门出去,绕到敌军后面,烧他们的粮草。”
  周猛愣了:“将军,敌军正在攻城,我们不出城迎战吗?”
  “迎战是送死。”顾放说,“他们人多,我们人少。正面硬拼,我们打不过。”
  “那烧粮草有什么用?”
  “粮草烧了,他们就只能撤。”顾放的眼神很冷,“耶律雄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在没有粮草的情况下继续攻城。”
  周猛明白了:“末将这就去!”
  周猛带着一队骑兵,从侧门悄悄出了城。
  顾放留在城墙上,指挥士兵们防守。
  “放箭!放箭!别停!”
  “滚木!擂石!往下砸!”
  “云梯推倒!快!”
  士兵们拼命地防守,但敌军太多了,一波倒下去,又一波涌上来。
  城墙上的防守越来越吃力。
  “将军!”韩忠跑过来,“东段的城墙快要守不住了!”
  顾放看了一眼东段——十几个敌军已经爬上了城墙,正在和守军肉搏。
  他拔出长剑,冲了过去。
  “杀——!”
  顾放一剑砍翻一个敌军,又一脚踹倒另一个。
  他的刀法又快又狠,每一招都致命。
  敌军被他杀得节节后退,但更多的人正在爬上来。
  “将军!小心!”一个士兵扑过来,替顾放挡了一刀。
  士兵倒在地上,胸口被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顾放的眼睛红了。
  “刘二狗!”他认出那个士兵——就是今天上午他亲手教刀法的那个刘二狗。
  “将军……”刘二狗躺在地上,嘴角流着血,“我、我练得还行吧……”
  “闭嘴!”顾放蹲下来,按住他的伤口,“你会没事的!”
  他叫来两个士兵:“把他抬到医帐!快!”
  刘二狗被抬走了。
  顾放站起来,看着越来越多的敌军爬上城墙,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他前世打过无数仗,见过无数兄弟死在眼前。
  但每一次,他都会愤怒。
  因为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兄弟们!”顾放大声喊道,“给我守住!援军马上就到!”
  士兵们听到他的声音,士气大振,拼命地抵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敌军的后方,火光冲天。
  “将军!周猛成功了!”韩忠兴奋地喊道。
  顾放看到敌军后方燃起大火,知道周猛烧了他们的粮草。
  果然,敌军的攻势立刻减弱了。
  云梯被推倒,撞木被丢弃,弓箭手开始撤退。
  “追!”顾放下令。
  城门打开,顾放带着骑兵冲了出去,追杀溃逃的敌军。
  一直追了十里地,他才下令收兵,回到城里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周猛带着骑兵回来,浑身是血,但精神很好。
  “将军!烧了他们整整三个粮仓!够他们吃半个月的!”
  “干得好。”顾放拍了拍他的肩膀,“伤亡多少?”
  “死了二十几个,伤了五十多个。”
  顾放的脸色沉了下来。
  死了二十几个。
  都是他的兵。
  “将军,”周猛看出他的情绪,“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您别太难过了。”
  顾放没有说话,他知道打仗会死人。但每一次,他都会难过,因为那些不是数字,是活生生的人。
  是今天早上还跟他说“将军早”的人,是今天下午还在练刀法的人,是刚才还在叫他“将军”的人。
  “把伤亡名单整理出来,”顾放说,“我要亲自给他们的家人写信。”
  周猛愣了一下:“将军,您以前从来不写这种信的。”
  “以前是以前,”顾放说,“现在是现在。”
  周猛点了点头,去整理名单了。
  顾放走进帅帐,坐在椅子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铠甲——上面全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将军。”韩忠走进来,“耶律雄撤了,撤了三十里。短期内应该不会再进攻了。”
  “嗯。”顾放点了点头,“加强防守,防止他们再偷袭。”
  “是。”
  韩忠出去了。
  顾放一个人坐在帅帐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纸笔,开始写信。
  不是给萧衍的,是给那些阵亡士兵的家人的。
  他写了一封又一封,每一封都写得很认真。
  “您的儿子刘二狗,在北境战场上英勇牺牲。他为了保护战友,挡下了敌人的刀。他是一个勇敢的士兵,也是一个好人。我为他感到骄傲。”
  写完之后,他把信折好,放在一边。
  然后他拿出另一张纸,给萧衍写信。
  “殿下,今夜敌军来袭,我军击退。歼敌三千,但我们也牺牲了二十几个兄弟。其中有一个叫刘二狗的,今天上午我还教他刀法。晚上他就替我挡了一刀。”
  写到这里,他停下来,眼眶红了。
  “殿下,臣很难过。但臣不能哭,因为臣是将军。将军不能在士兵面前哭。”
  “殿下,臣想您了。很想很想。”
  封好信,叫来传令兵。
  “送回去,给太子殿下。”
  传令兵接过信,看到将军红着眼眶,不敢多问,转身走了。
  顾放坐在帅帐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有些人,再也看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京城,东宫,萧衍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吃早饭。
  他拆开信,看到“牺牲了二十几个兄弟”这句话,放下了筷子。
  看到“刘二狗替我挡了一刀”,他的脸色变了。
  看到“臣很难过,但臣不能哭”,他的眼眶也红了。
  “李德全。”
  “老奴在。”
  “传令下去,让户部给阵亡士兵的家属发抚恤金。加倍。”
  李德全愣了一下:“殿下,这不合规矩——”
  “本宫的话就是规矩。”萧衍的语气不容置疑。
  “老奴遵命。”
  李德全出去了。
  萧衍坐在书案前,看着顾放的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写回信。
  “顾放,本宫看到你的信了。本宫也很难过。但本宫为你感到骄傲。不是因为打了胜仗,而是因为你是一个会在乎士兵死活的人。这样的将军,才是好将军。”
  写完之后,他又拿起一张纸,写小纸条。
  “顾放,你要是想哭,就哭。别憋着。本宫不会笑话你。”
  封好信,叫来传令兵。
  “送回去,立刻。”
  传令兵走了之后,萧衍站在窗边,看着北方的天空。
  “顾放,”他低声说,“你要好好的。”
  “本宫等你回来。”
  【小剧场】
  周猛(战后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你们知道吗?将军今天给阵亡的兄弟们的家属写了信。
  士兵甲:真的吗?将军以前从来不写的。
  周猛:对。而且他写了一整夜。
  士兵乙:将军是不是很难过?
  周猛(沉默了一会儿):是。但他没说。
  士兵丙:将军为什么不哭?
  周猛:因为他是将军。将军不能在士兵面前哭。
  士兵们沉默了。
  韩忠(跟副将聊天):
  老张,我今天算是真正认识了顾将军。
  副将:怎么了?
  韩忠:他打完仗第一件事不是庆功,而是给阵亡士兵的家属写信。
  副将:这说明他是个好将军。
  韩忠:不只是好将军。他是个好人。
  副将:有区别吗?
  韩忠:有。好将军只管打仗,好人管人死活。
  沈砚(在家中写日记):
  崇德十二年三月二十三,北境打了一场大仗。
  顾放赢了,但死了二十几个兵。
  他给每个阵亡士兵的家属写了信。
  太子殿下让户部加倍发抚恤金。
  这两个人……
  一个在乎士兵的死活,一个在乎士兵家属的生活。
  (划掉重写)
  大梁有他们,是百姓的福气。
  刘二狗(在医帐里醒来):
  老李,我没死?
  战友:没死。将军让人把你抬下来的。
  刘二狗:将军呢?
  战友:在写信。给你爹妈写信。
  刘二狗(哭了):将军……他怎么对我这么好?
  战友:因为你替他挡了一刀。
  刘二狗:我不后悔。
  战友:我知道。
  刘二狗:再来一次,我还挡。
  战友:别说了,好好养伤。


第13章 书信里的心事
  耶律雄退兵三十里后,整整三天没有动静。
  顾放每天早中晚三次上城墙眺望,看到的都是敌军营地上升起的炊烟——不多不少,刚好够一万人吃饭。
  “他在等。”顾放对韩忠说。
  “等什么?”
  “等援军,等粮草,等我们松懈。”顾放收回目光,“不管等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等太久。”
  韩忠一愣:“将军要主动出击?”
  “不是现在。”顾放转身走下城墙,“先耗他几天。”
  接下来的三天,顾放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
  他让士兵们在城外挖沟。
  不是一条,是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几百条沟。
  周猛看着那些沟,挠破了头:“将军,咱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种地的。您挖这么多沟干什么?”
  “你猜。”顾放说。
  周猛想了半天:“为了防止敌军骑兵冲锋?”
  “对了一半。”
  “那另一半是什么?”
  “你继续猜。”
  周猛猜了一整天,没猜出来。
  直到夜里,他起夜的时候看到士兵们在沟里点起了火把,才恍然大悟——
  那些沟不是用来拦骑兵的,是用来照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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