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迎战，”顾放说，“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顾放系好腰带，看了周猛一眼：“等他们过了那条河。”
　　周猛还是没懂，但他决定不问，将军说的话，听不懂就对了。北境的清晨，天还没亮，雾气弥漫。顾放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透过雾气，他能看到黑压压的敌军正在向边境线推进，三千人，骑兵为主，速度很快。韩忠站在他旁边，脸色凝重：“顾将军，敌军来势汹汹，我们的守军只有两万，要不要先撤退到第二道防线？”
　　“不用。”顾放说。
　　“可是——”
　　“韩将军，”顾放打断他，“你相信我吗？”
　　韩忠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末将相信顾将军。”
　　“那就听我的。全军按兵不动，等我的命令。”
　　韩忠虽然心里没底，但还是领命去了。
　　顾放继续站在城墙上，看着敌军越来越近。
　　他在等，等一个时机。前世他在这条河边打过一仗，知道河的深浅，知道水流的速度，知道骑兵过河时需要多长时间。
　　这一世，他要利用这个信息差，打耶律雄一个措手不及，敌军越来越近了。
　　五里。
　　三里。
　　一里。
　　“将军！”周猛跑上来，“敌人已经到河边了！要不要打？”
　　“再等等。”
　　敌军开始渡河。
　　骑兵下马，牵着马趟水过河。
　　河水不深，只到膝盖，但水流很急。
　　顾放盯着他们，心里默默数着。
　　一半人过了河。
　　三分之二。
　　“现在！”顾放拔出长剑，“放箭！”
　　城墙上，数百名弓箭手同时放箭。
　　箭雨铺天盖地地射向河面上的敌军。
　　敌军正在渡河，行动不便，被射得人仰马翻。
　　“冲啊！”周猛带着骑兵冲出城门，杀向河边的敌军。
　　正在渡河的敌军被截成两段——过了河的被周猛围攻，没过河的只能在对岸干瞪眼。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敌军三千前锋，被歼灭两千，剩下的一千人狼狈逃窜。
　　周猛浑身是血地跑回来，兴奋得脸都红了：“将军！大胜！我们杀了他们两千人！自己只伤了不到一百！”
　　顾放点了点头，表情平静：“打扫战场，把俘虏带回来。伤兵送到医帐。”
　　“是！”
　　韩忠走过来，看着顾放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顾将军，”他说，“您怎么知道敌军会在这个时候渡河？”
　　“猜的。”顾放说。
　　韩忠：“……”
　　这也猜得太准了吧？
　　“韩将军，”顾放说，“这只是开始。耶律雄吃了这个亏，一定会报复。接下来几天，他会派更多的兵来。我们要做好准备。”
　　“末将明白。”
　　当天晚上，顾放坐在帅帐里，给萧衍写信。
　　“殿下，今日敌军前锋来犯，臣率军击退。歼敌两千，我军伤亡不足一百。这是第一场胜仗，但只是开始。耶律雄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仗会更难打。”
　　写到这里，他停下来想了想，要不要告诉萧衍他亲自上阵了？
　　算了，不说了。
　　说了他会担心。
　　“臣一切都好，没有受伤。护甲穿在身上，很暖和。”
　　“臣想您了。这是今天第五次。”
　　写完之后，他把信折好，封上蜡。
　　叫来传令兵：“送回去，给太子殿下。”
　　传令兵接过信，刚要转身。
　　“等等。”顾放叫住他。
　　“将军还有何吩咐？”
　　“跟殿下说……今天打了一场胜仗，我很开心。但我更开心的是，收到他的信。”
　　传令兵嘴角抽了抽——将军您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加一句？
　　“属下遵命。”
　　传令兵走了之后，顾放坐在帅帐里，看着窗外的月亮，今天的月亮比前几天更圆了。
　　“萧衍，”他低声说，“你也在看月亮吗？”
　　京城，东宫。
　　萧衍站在御书房门口，抬头看着月亮。
　　“殿下，”李德全走过来，“外面冷，您进去吧。”
　　“今天的月亮很圆。”萧衍说。
　　“是的，今天是十五。”
　　“十五……”萧衍低声重复了一遍，“他走了六天了。”
　　李德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李德全，你说他会不会想本宫？”
　　李德全：“……殿下，顾将军肯定想您。他每封信都说‘想您了’。”
　　“那是他写的。万一只是在敷衍本宫呢？”
　　“殿下，顾将军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
　　李德全想了想：“因为将军每次写信，字都比上一封更歪。”
　　萧衍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字越歪，说明写得越急。写得越急，说明越想快点把信寄出去。越想快点把信寄出去，说明越想殿下看到。”
　　萧衍看着李德全，忽然笑了。
　　“李德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了？”
　　“老奴……老奴猜的。”
　　“猜得不错。”萧衍转身走进御书房，“赏。”
　　李德全：“……谢殿下。”
　　第二天下午，传令兵到了，萧衍拆开信，看到“歼敌两千”四个字，嘴角微微上扬。他的将军，果然是最厉害的。看到“臣一切都好，没有受伤”，他松了口气。
　　看到“臣想您了。这是今天第五次”，他笑了。
　　“李德全。”
　　“老奴在。”
　　“拿纸笔来。”
　　萧衍提笔写回信。
　　“本宫看到你的信了。打得好，但不要骄傲。耶律雄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要小心。”
　　写完之后，他又拿起一张纸写小纸条。
　　“顾放，本宫今天也想你了。想了很多次。但本宫不数，因为数不清。”
　　封好信，交给李德全。
　　“送回去。”
　　李德全接过信，刚要转身。
　　“等等。”萧衍叫住他。
　　“殿下还有何吩咐？”
　　萧衍犹豫了一下：“跟传令兵说……让他跟顾将军说，本宫以他为荣。”
　　李德全：“……老奴遵命。”
　　传令兵走了之后，萧衍坐在御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月亮，笑了。
　　顾放，你等着本宫。，等你打完这一仗，等你回来。
　　本宫要当面跟你说——
　　你是本宫的骄傲。
　　一直都是。
　　北境，军营。
　　顾放收到萧衍的回信，拆开一看。
　　“本宫以他为荣”——传令兵转达的这句话，让他的眼眶红了。
　　前世他打了那么多胜仗，萧衍从来没有当面夸过他。
　　最多就是一句“顾爱卿辛苦了”。
　　他以为萧衍不在乎。
　　结果萧衍说“以他为荣”。
　　“萧衍，”顾放把信贴在胸口，低声说，“你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的话，前世他就不会带着恨意离开了。
　　但也许，正是因为前世没说，这一世才显得更加珍贵。
　　“将军！”周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敌军又来了！”
　　顾放把信收好，抓起长剑，走出帅帐。
　　“多少人？”
　　“一万！耶律雄亲自带队！”
　　顾放的眼神冷了下来。
　　来了。
　　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小剧场】
　　周猛（战后跟士兵们吹牛）：
　　兄弟们，你们看到没有？将军今天指挥得太牛了！
　　士兵甲：看到了！敌人还没过河就被射成了刺猬！
　　士兵乙：将军怎么知道敌人要从那里渡河？
　　周猛：将军说了，猜的。
　　士兵甲：……这也行？
　　周猛：将军说行就行！
　　士兵们：………
　　韩忠（跟副将聊天）：
　　老张，我今天算是服了顾将军了。
　　副将：怎么了？
　　韩忠：他打仗跟下棋似的，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副将：那不是好事吗？
　　韩忠：是好事，但我总觉得……他好像早就知道敌人会怎么走。
　　副将：什么意思？
　　韩忠：就是……他好像打过这一仗一样。
　　副将：不可能吧？北境的仗他第一次打。
　　韩忠：所以才说邪门啊。
　　沈砚（在家中写日记）：
　　崇德十二年三月二十一，顾放打了胜仗，歼敌两千。
　　他写信告诉我的。
　　不对，他写信告诉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告诉我的。
　　（划掉重写）
　　太子殿下今天上朝的时候，心情特别好。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因为他说“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以前他都是面无表情。
　　结论：顾放的胜仗，比任何补药都管用。
　　顾放（深夜在帅帐里，拿出萧衍的纸条又看了一遍）：
　　“本宫以他为荣。”
　　（把纸条贴在胸口）
　　萧衍，你等着。
　　我会打更多的胜仗。
　　我会让你更以我为荣。
　　（顿了顿）
　　不对，我打仗不是为了让你以我为荣。
　　我打仗是为了保家卫国。
　　但是……
　　你以我为荣，我很开心。


第12章 泽律雄带兵
　　顾放抓起长剑冲出帅帐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北境的夜晚没有月亮，星星也被云层遮住，伸手不见五指。
　　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和喊杀声，清楚地告诉他——敌人来了。
　　“将军！”周猛浑身是血地跑过来，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血，“敌军从东面突破了我军的前哨，已经杀到城墙下了！”
　　“多少人？”
　　“至少一万！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具体数量！”
　　顾放心里一沉。
　　一万敌军，趁夜偷袭。
　　耶律雄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韩忠呢？”顾放问。
　　“韩将军已经在城墙上了！”
　　顾放二话不说，直奔城墙，城墙上，火把通明，韩忠正在指挥士兵们放箭，看到顾放来了，大声喊道：“将军！敌军太多了！我们的箭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