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李德全又跑进来:“殿下?”
  “传令兵来了之后,让他立刻把信送出去。不许耽搁。”
  “老奴遵命。”
  萧衍挥了挥手,李德全出去了。
  御书房又安静下来。
  萧衍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想起前世的事,前世顾放出征的时候,他也总是等信,但那时候他是皇帝,不能表现得太过在意,他只能把所有的担心都藏在心里,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一句“前线可有消息”,大臣们以为他只是在关心战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关心的从来不是战事,而是那个人。
  这一世,他不想再藏了。
  他要把所有的在意、所有的担心、所有的喜欢,都明明白白地告诉顾放。因为这一世,他不想再留遗憾了。又过了两天,顾放的大军终于到达了北境。北境的守将叫韩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在前世跟顾放有过多次合作。看到顾放来了,韩忠亲自到城门口迎接。
  “顾将军!”韩忠抱拳行礼,“可算把您盼来了!”
  顾放回礼:“韩将军辛苦了。情况怎么样?”
  韩忠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太妙。敌军五万大军已经压到边境线上了,随时可能进攻。我们的守军只有两万,兵力差距太大。”
  “援军呢?”
  “朝廷说正在调集,但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到。”
  顾放皱了皱眉。
  半个月。
  五万敌军。
  两万守军。
  这个仗不好打。
  “先进城再说。”顾放说。
  进城之后,韩忠把顾放带到了帅帐,摊开地图。
  “敌军驻扎在这里,”韩忠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距离我们只有五十里。他们的主帅叫耶律雄,是北狄的第一猛将,骁勇善战,从无败绩。”
  顾放看着地图,沉默了一会儿。
  “耶律雄……”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前世他跟耶律雄交过手,知道这个人的厉害,那一战他赢了,但赢得不轻松,自己也受了重伤。
  “顾将军,”韩忠看着他,“您有把握吗?”
  顾放抬起头:“有。”韩忠愣了一下:“这么干脆?”
  “因为我没有退路。”顾放说,“退一步,身后就是大梁的国土,就是无数百姓。我不能退。”
  韩忠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敬意。
  “顾将军,您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传闻中我是什么样的?”
  “传闻中说您体虚、柔弱、装病卖惨。”韩忠老老实实地说。
  顾放笑了:“那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不一样了。”
  韩忠没听懂,但他决定不问。
  将军说的话,听不懂就对了。
  当天晚上,顾放坐在帅帐里,给萧衍写信。“殿下,臣已经到达北境。敌军五万,守军两万,兵力差距较大。但臣有把握打赢这一仗。臣答应了您,不会受伤,不会出事,一定会活着回去。”
  写完之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臣今天又想您了。这是今天第三次。”他把信折好,封上蜡,叫来传令兵。
  “送回去,给太子殿下。”
  传令兵接过信,刚要走,顾放又叫住他。
  “等等。”
  “将军还有何吩咐?”
  顾放犹豫了一下:“跟殿下说……我想他。”
  传令兵愣了一下:“将军,您说的是‘臣想殿下’还是——”
  “就是‘我想他’。”顾放说,“原话,一个字都不许改。”
  传令兵:“……属下遵命。”
  传令兵走了之后,顾放坐在帅帐里,忽然有点后悔。
  “我想他”——这话是不是太直接了?
  万一传令兵说的时候被其他人听到怎么办?万一传到沈砚耳朵里怎么办?
  万一——算了。
  反正萧衍已经知道他的心意了,再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
  顾放站起来,走出帅帐,看着北境的夜空这里的天空比京城更黑,星星比京城更亮。月亮挂在天边,又圆又大。
  “萧衍,”他低声说,“你也在看月亮吗?”
  京城,东宫。
  萧衍站在御书房门口,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殿下,”李德全走过来,“外面风大,您进去吧。”
  “你说,顾放现在在干什么?”
  李德全想了想:“应该在……打仗?”
  “还没打。他说敌军还在边境线上,暂时不会进攻。”
  “那将军应该在……休息?”
  “也许吧。”萧衍说,“但他肯定没睡。他认床,换了地方睡不着。”
  李德全:“……将军认床?他在东宫的时候睡得挺香的啊。”
  “那是因为本宫睡在他外面。”
  李德全:“…………”
  殿下,您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理直气壮?
  “李德全。”
  “老奴在。”
  “传令兵什么时候到?”“按路程算,明天下午应该能到。”
  “太慢了。”萧衍皱了皱眉。
  “殿下,从北境到京城一千多里,一天半已经是极限了。”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
  “李德全。”
  “老奴在。”
  “你说,本宫是不是太粘人了?”
  李德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殿下,您终于意识到了?
  “殿下,”李德全斟酌着措辞,“您只是……比较关心顾将军。”
  “是吗?”
  “是的。”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粘人就粘人吧。”他说,“反正本宫不在乎。”
  李德全:“…………”
  行吧,您开心就好,第二天下午,传令兵到了。萧衍正在御书房批折子,听到“信到了”三个字,手里的笔直接扔了。
  “拿来!”
  李德全双手呈上信。
  萧衍拆开,一目十行地看完。
  看到“臣有把握打赢这一仗”的时候,他松了口气。
  看到“臣今天又想您了”的时候,他笑了。
  看到“这是今天第三次”的时候,他笑出了声。
  李德全在旁边看着,心里想:殿下这是真的没救了。
  “李德全。”
  “老奴在。”
  “拿纸笔来。”
  萧衍提笔,写回信。
  “本宫相信你。但还是要说——注意安全,不许受伤,每天写信。少一封都不行。”
  写完之后,他又拿起一张纸,写小纸条。
  “顾放,本宫今天也想你了。想了……很多次。数不清了。”
  写完之后看了看,觉得有点肉麻,但又觉得……肉麻就肉麻吧。
  反正顾放已经说过“我想他”了。
  两张纸条都塞进信封,封好蜡。
  “送回去,立刻。”
  李德全接过信,转身要走。
  “等等。”萧衍叫住他。
  “殿下还有何吩咐?”
  萧衍犹豫了一下:“跟传令兵说……让他跟顾将军说,本宫也很好,不用担心。”
  李德全愣了一下,殿下和将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腻歪了?
  “老奴遵命。”
  李德全出去之后,萧衍坐在书案前,看着窗外的月亮,笑了。
  顾放,你等着本宫,等你打完这一仗,等你回来,本宫就把那句话告诉你,很重要的话。
  比“我喜欢你”还重要。
  【小剧场】
  周猛(在北境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将军今天又写信了。
  士兵甲:又写?将军一天写几封啊?
  周猛:一天至少一封。有时候两封。
  士兵乙:将军以前从来不写信的。
  周猛:对,所以我说将军恋爱了。
  士兵丙:将军到底跟谁恋爱啊?
  周猛(挠头):不知道。但我猜,那个人一定在京城。
  士兵甲:为什么是京城?
  周猛:因为将军每次写信的时候,都看着南边。
  士兵们:……将军观察力真强。
  韩忠(跟副将聊天):
  老张,你觉得顾将军这个人怎么样?
  副将:很厉害。今天他去城墙上转了一圈,就把防线的问题全指出来了。
  韩忠:还有呢?
  副将:还有……他好像一直在等什么。
  韩忠:等什么?
  副将:等信。今天下午传令兵送信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亮了。
  韩忠:亮了?
  副将:对,就是那种……眼睛发光的感觉。
  韩忠(若有所思):看来顾将军心里有人了。
  副将:我也这么觉得。
  沈砚(在家中写日记):
  崇德十二年三月二十,顾放已经到北境了。
  他给我写了一封信,说谢谢我的地形图,很有用。
  他还说“等我回来请你吃饭”。
  谁要跟他吃饭。
  (划掉重写)
  他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又划掉)
  算了,不想了。睡觉。
  (最后一行)
  希望他平安回来。
  顾放(深夜在帅帐里,拿着萧衍的回信):
  “顾放,本宫今天也想你了。想了……很多次。数不清了。”
  (把纸条贴在胸口)
  萧衍,你等着。
  等我打完这一仗,等我回去。
  我有话跟你说。
  很重要的话。
  比“我喜欢你”还重要。


第11章 第一滴血
  顾放到达北境的第三天,敌军动了。凌晨时分,斥候来报:“将军!敌军前锋三千人正在向我方边境推进,距离我军防线不足二十里!”
  顾放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昨晚又没睡好——不是认床,而是在想战术。
  耶律雄这个人他太了解了,前世他们交手三次,第一次顾放赢了但受了重伤,第二次险胜,第三次才算是真正摸清了这个人的用兵之道。
  这一世,他不需要再花三次机会了。“传令下去,”顾放一边穿铠甲一边说,“全军戒备,但不许出击。”
  周猛愣了:“将军,敌人打过来了,我们不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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