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韩忠的脸色白了:“将军,五万人……我们只有两万。”
  “我知道。”顾放的声音很平静。
  “要不要撤退?”
  “撤到哪里去?”顾放指着身后,“后面是大梁的国土,是无数百姓。我们没有退路。”
  韩忠沉默了。
  “传令下去,”顾放说,“所有士兵上城墙。弓箭手就位,滚木擂石备好。今天,我们死守。”
  “是!”
  命令传下去,士兵们纷纷就位。
  顾放站在城墙的最高处,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心里默默数着。
  三里。
  两里。
  一里。
  “放箭!”他一声令下。
  城墙上,数千名弓箭手同时放箭。
  箭雨铺天盖地地射向敌军,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纷纷落马。
  但敌军太多了,倒下一批,又涌上来一批。
  云梯搭上了城墙,撞木开始撞击城门。
  “滚木!擂石!”顾放喊道。
  士兵们把滚木和擂石推下城墙,砸向爬墙的敌军。
  惨叫声、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将军!”周猛跑过来,“东段的城墙快守不住了!”
  顾放看了一眼东段——几十个敌军已经爬上了城墙,正在和守军肉搏。
  他拔出长剑,冲了过去。
  “杀——!”
  顾放一剑砍翻一个敌军,又一脚踹倒另一个。
  他的刀法又快又狠,每一招都致命。
  但敌军太多了,杀了一个,又上来两个。
  “将军!小心!”一个士兵扑过来,替他挡了一刀。
  顾放认出了他——是刘二狗。
  “刘二狗!”顾放的眼睛红了,“你不是在养伤吗?!”
  “将军,我好了!”刘二狗咬着牙,一刀砍翻一个敌军,“我不能让您一个人扛着!”
  顾放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兵,三天前差点死了,今天又站到了他身边。
  “好兄弟,”顾放说,“跟我一起,杀!”
  两人背靠背,杀出一条血路。
  城墙上的守军被他们的气势感染,士气大振,拼命地抵抗。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敌军死伤无数,但守军也损失惨重。
  “将军!”韩忠跑过来,“箭快用完了!滚木擂石也快没了!”
  顾放看了一眼城下——敌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好像永远杀不完。
  “周猛!”他喊道。
  “末将在!”
  “带一千骑兵,从侧门出去,绕到敌军后面,杀他们的主帅!”
  周猛愣了一下:“将军,一千人对五万,这不是送死吗?”
  “不是让你去送死,是让你去制造混乱。”顾放说,“耶律雄的帅旗在哪个位置,你看到了吗?”
  周猛看了一眼远方:“看到了,在最后面的高地上。”
  “你去冲那个方向,不需要杀到他面前,只要让他感觉到威胁就行。他一乱,攻势就会减弱。”
  周猛明白了:“末将这就去!”
  周猛带着一千骑兵,从侧门悄悄出了城。
  顾放继续留在城墙上指挥防守。
  “放箭!放箭!别停!”
  “滚木!还有没有滚木?!”
  “守住!都给我守住!”
  城墙上,守军拼死抵抗。
  城下,敌军疯狂进攻。
  双方都杀红了眼。
  就在这时,敌军后方传来一阵喧哗。
  顾放抬头看去——周猛的骑兵冲到了敌军后方,正在向帅旗的方向冲击。
  敌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阵脚,攻势明显减弱了。
  “好!”顾放握紧拳头,“周猛,干得好!”
  但好景不长。
  敌军很快反应过来,派出大批骑兵围堵周猛。
  一千对五千,周猛的人越来越少。
  “将军!”韩忠焦急地说,“周猛被包围了!”
  顾放看着远方,心里快速计算着。
  如果不去救周猛,他那一千人就全完了。
  如果去救,城墙上的防守力量就会减弱。
  怎么办?
  “韩将军,”顾放说,“你带人守城墙。我去救周猛。”
  “将军,您不能去!您是主帅——”
  “主帅的职责不是坐在后面指挥,是带着兄弟们活着回来。”顾放打断他,抓起长剑,“城墙交给你了。”
  不等韩忠回答,顾放已经冲下了城墙。
  他翻身上马,带着五百骑兵,冲出城门。
  “跟我来!”
  五百骑兵跟着他,杀向敌军后方。
  顾放冲在最前面,长剑挥舞,杀出一条血路。
  敌军被他杀得人仰马翻,纷纷后退。
  “周猛!”他喊道。
  “将军!”周猛浑身是血,身边的骑兵已经不到三百了。
  “跟着我,冲出去!”
  顾放调转马头,带着周猛和剩下的骑兵,杀回城门。
  敌军在后面紧追不舍,箭如雨下。
  顾放感觉到左肩一阵剧痛——一支箭射穿了他的铠甲。
  他咬着牙,没有吭声,继续往前冲。
  “将军!您中箭了!”周猛喊道。
  “别管我!快走!”
  一行人冲进城门,城门立刻关上。
  敌军被挡在城外,暂时退了下去。
  顾放从马上下来,左肩上的箭还在,血顺着胳膊往下流。
  “将军!”韩忠跑过来,“您受伤了!”
  “小伤。”顾放咬着牙,“不碍事。”
  “快叫军医!”韩忠喊道。
  军医跑过来,看了看顾放的伤口,脸色变了:“将军,箭上有倒钩,不能直接拔。”
  “那怎么办?”
  “要用刀切开伤口,把箭头取出来。”
  “那就切。”顾放说。
  军医犹豫了一下:“将军,没有麻药。”
  顾放看了他一眼:“切。”
  军医深吸一口气,拿起刀,切开了顾放的伤口。
  顾放咬着牙,一声不吭。
  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周猛在旁边看着,眼眶红了。
  “将军,您要是疼,就喊出来。”
  顾放没有说话。
  他把所有的疼痛都咽进了肚子里。
  箭头取出来了。
  军医包扎好伤口,擦了擦额头的汗:“将军,这几天不能剧烈运动,不然伤口会裂开。”
  “我知道了。”顾放站起来,“敌军退了吗?”
  “暂时退了,”韩忠说,“但肯定还会再来。”
  顾放点了点头,走到城墙边,看着远方的敌军营地。
  耶律雄,你等着。
  这一仗,还没完。
  京城,东宫。
  萧衍坐在御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战报。
  战报上说,北境打了一场大仗,顾放受伤了。
  “李德全。”萧衍的声音很平静,但李德全听出了平静下面的风暴。
  “老奴在。”
  “备马。”
  李德全心里一紧:“殿下,您要去哪里?”
  “北境。”萧衍站起来,“本宫要去北境。”
  “殿下,您不能去!您是太子——”
  “本宫是太子,但本宫也是一个人。”萧衍看着他,“本宫在乎的人受伤了,本宫要去看看。”
  李德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萧衍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老奴去备马。”
  萧衍换了一身便服,带了一把剑,骑上马,出了城。
  他没有带侍卫,没有带随从,一个人。
  因为他不想等。
  一刻都不想等。
  一千二百里。
  快马加鞭,昼夜不停,三天能到。
  萧衍策马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顾放,你等着本宫。
  本宫来了。
  北境,军营。
  顾放坐在帅帐里,看着左肩上包扎好的伤口,苦笑了一下。
  他答应过萧衍,不会受伤。
  结果还是伤了。
  “将军,”周猛走进来,“您该休息了。”
  “睡不着。”顾放说。
  “为什么?”
  “在想事情。”
  周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将军,您在京城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人?”
  顾放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您每次收到京城来的信,心情都特别好。每次写信回去,心情也特别好。而且您受伤之后第一句话不是‘战况如何’,而是‘别告诉他’。”
  顾放沉默了。
  “将军,那个人是谁?”
  顾放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一个很重要的人。”
  周猛没有追问,但他心里有了答案。
  能让将军露出那种表情的,一定是个很特别的人。
  “将军,”周猛说,“您好好休息。城墙上有我,您放心。”
  顾放点了点头。
  周猛出去了。
  顾放一个人坐在帅帐里,拿出纸笔,给萧衍写信。
  “殿下,今日打了一场大仗。我们守住了。敌军死伤无数,但我们也有伤亡。周猛差点被包围,臣去救了他。”
  写到这里,他停下来,看着自己的左肩。
  要不要告诉萧衍他受伤了?
  说了,他会担心。
  不说,是在骗他。
  他答应过不骗他的。
  顾放咬了咬牙,继续写。
  “殿下,臣受伤了。左肩中了一箭,箭头有倒钩,军医切开伤口取出来的。不疼,真的。臣答应过您不受伤,但臣没做到。臣对不起您。”
  写完之后,他封好信,叫来传令兵。
  “送回去,给太子殿下。”
  传令兵接过信,看到将军脸色苍白,左肩上缠着绷带,心里一酸。
  “将军,您保重。”
  “去吧。”
  传令兵骑马消失在夜色中。
  顾放坐在帅帐里,看着窗外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很圆。
  “萧衍,”他低声说,“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三天后。
  顾放正在城墙上巡视,忽然看到远方有一个黑点正在靠近。
  “将军!有人来了!”士兵喊道。
  顾放眯起眼睛,看着那个黑点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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