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沈砚写给馒头的那封信,内容是:“馒头,顾放问你好。他吃了,饱了。他睡了,暖了。他想了,想你了。你乖,别刨坑。李德全腰不好,挖不动。沈砚。”信不长,沈砚写的时候,顾放在旁边看着。
  “沈大人,‘他想了,想你了’,这句是臣说的还是你写的?”
  “你说了。臣写了。一样。”
  “那‘你乖,别刨坑。李德全腰不好,挖不动’呢?这句也是臣说的?”
  “这句是臣说的。臣说了,臣写了。也一样。”
  顾放笑了。“沈大人,你对馒头真好。”
  “臣对谁都好。只是对馒头说得比较多。馒头听不懂,多说几遍。”
  馒头有没有收到信,顾放不知道。但他收到了萧衍的回信。信是快马送来的,封得严严实实,上面盖着东宫的印。顾放拆开,里面有两张纸。一张是萧衍写的,一张是赵崇写的。
  萧衍写得很短:“顾放,本宫收到你的信了。北境冷,多穿衣服。沈砚耳朵怕冻,让他戴耳罩。馒头胖了,李德全喂的。本宫管不了。李德全说馒头想你了,整天蹲在门口,看着大门。本宫也想你了。早点回来。萧衍。”
  顾放看着最后那五个字——“早点回来。萧衍”——看了很久。萧衍从来不写这么长的话。他写奏折,三句写完。他下圣旨,五句写完。他写给顾放的信,写了八句。多出来的三句,是“馒头胖了,李德全喂的。本宫管不了”和“本宫也想你了”。顾放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沈大人。”
  “嗯。”
  “殿下说想臣了。”
  “臣也收到了。”
  “殿下给你也写了?”
  “写了。八个字。”
  “哪八个字?”
  “沈爱卿,戴耳罩。别冻着。”
  顾放笑了。“殿下对你真省字。”
  “嗯。省字省力。写八个字,批一本奏折。一样。”
  赵崇写的那张纸,很长,密密麻麻,像一份奏折。写的是馒头的事。“顾将军,馒头胖了。李德全每天喂三顿,早上面条,中午肉骨头,晚上馒头。馒头吃得高兴,肚皮圆了,走起路来晃悠悠的。臣给它做了件新棉袄,红色的,绣着金边,穿上去像年画上的老虎。它不喜欢,咬了几下,咬不动。棉袄结实。臣用纳鞋底的线缝的。咬不断。”
  顾放看着赵崇写的信,笑得把信纸都抖了起来。
  “赵大人对馒头真好。”
  沈砚看了一眼。“嗯。比对他孙子好。”
  “他孙子呢?”
  “在老家。一年见一次。馒头三天见一次。不一样。”
  顾放把信折好,放进了怀里。
  傍晚,顾放坐在军营门口的石头上,看着月亮。北境的月亮又大又圆。沈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沈大人。”
  “嗯。”
  “臣想殿下。也想馒头。也想赵大人的馒头。也想李德全。”
  “都想了。”
  “都想了。”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臣也想。但臣不说。”
  “为什么?”
  “说了,你会更想。想了,睡不着。睡不着,明天没精神。没精神,办不好差。办不好差,殿下不高兴。殿下不高兴,臣也不高兴。所以不说。说了,大家都不高兴。”
  顾放看着沈砚的侧脸,忍住了笑。“沈大人,你不想说就不说,不用绕这么大一圈。”
  “臣没绕。臣说的是道理。”
  “道理有时候也是绕的。”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你也被殿下带偏了。”
  顾放笑出了声。耶律牛站在远处站岗,听到笑声,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也笑了。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二月初十,晴。将军和沈大人来信了。殿下看了,笑了。赵大人看了,哭了。老奴没看。老奴在喂馒头。馒头胖了,肚皮圆了。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将军收到京城的信了。士兵甲问谁写的,周猛说殿下写的,赵大人也写了。士兵乙问写了什么,周猛说殿下说早点回来,赵大人说馒头胖了。士兵丙问沈大人呢,周猛说沈大人也收到信了。八个字。
  沈砚在北境写日记:二月初十,晴。殿下回信了。八个字。戴耳罩。别冻着。臣戴了。不冻。耳朵白的。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馒头收到沈砚的信没有。”李德全说收到了。萧衍问馒头看了吗,李德全说看了。萧衍问馒头看懂了吗,李德全说看懂了。萧衍问你怎么知道,李德全说馒头看完信,去吃了肉骨头。萧衍笑了。
  顾放在北境军营门口的石头上,和沈砚并肩看着月亮。他想殿下,想馒头,想赵崇的馒头,想李德全。沈砚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小本本,在记月亮。“月亮圆,好看。”顾放凑过去看了一眼。“沈大人,你连月亮都记?”沈砚合上小本本。“记了,明年这个时候看。是不是一样圆。”


第111章 学汉话
  耶律牛在大梁的军营里待了一个月,学会了站岗、巡逻、报时辰、用大梁的刀、吃大梁的馒头,但有一件事他一直没学会——说大梁的话。不是不说,是说得不好。他说“将军”,听起来像“酱菌”。他说“馒头”,听起来像“慢走”。他说“好吃”,听起来像“好丑”。韩忠听了直摇头。
  “将军,这家伙的汉话,得练练。不然上了战场,听不懂命令,乱跑乱撞,自己人打自己人。”
  顾放看着耶律牛那张写满了无辜的脸,想了想。“让沈大人教他。”
  韩忠愣了一下。“沈大人?沈大人是御史大夫,不是教书的。”
  “沈大人教得了。他教过赵大人做馒头,教过公主认字,教过殿下种麦子。教个汉话,不难。”
  韩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沈砚在东宫的角色,已经从御史大夫扩展到了东宫教师。
  沈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小本本上记北境水井的数量。他放下笔,面无表情。“臣教。但臣有条件。”
  “什么条件?”
  “他学不会,不能哭。”
  顾放想了想耶律牛那个说哭就哭的本事。“臣尽量。”
  第一堂课,沈砚教耶律牛说“你好”。他站在耶律牛面前,一字一句,字正腔圆。“你——好。”
  耶律牛学着他的样子,张大了嘴。“你——号。”声音大得像在喊口号,震得屋檐上的灰都掉了。
  “不是‘号’。是‘好’。第三声。你——好。”
  “你——号。”
  沈砚深吸一口气。“你——好。”
  “你——号。”
  沈砚深吸了第二口气。“好。下一个词。”
  第二个词是“谢谢”。沈砚示范。“谢——谢。”
  耶律牛这次学聪明了,放低了声音。“写——写。”
  “不是‘写’。是‘谢’。谢——谢。”
  “写——写。”
  沈砚看着耶律牛那副认真的样子,想起了赵崇学做馒头。赵崇做了一百多次才成功,耶律牛学汉话,不知道要做多少次。沈砚打开小本本,记了一笔:耶律牛,汉话学习。你好——号。谢谢——写写。第三声不分,卷舌不分。需加强。
  顾放站在旁边看热闹,忍不住笑了。“沈大人,你教人的样子,像在念弹劾稿。”
  “臣念弹劾稿的时候,不说‘你好’。弹劾是弹劾,教学是教学,不一样。”
  “那你弹劾他的时候,怎么说?”
  沈砚想了想。“臣弹劾他,汉话不标准。影响沟通。沟通不畅,命令不达。命令不达,行动不一。行动不一,打仗必败。打仗必败,大梁危矣。”
  耶律牛听着沈砚那一长串话,一个字都没听懂,但他觉得沈大人说得很有道理。
  第二堂课,沈砚教耶律牛说数字。从一到十。“一。”他竖起一根手指。
  耶律牛竖起一根手指。“一。”这次发音标准了,因为“一”很简单。
  “二。”沈砚竖起两根手指。
  “二。”又标准了。
  “三。”
  “三。”还是标准的。
  沈砚觉得有希望了。“四。”
  耶律牛的嘴型变了,舌头不知道怎么放。“四”从他的嘴里出来,变成了“戏”。不是“四”,是“戏”。
  “不‘戏’。是‘四’。舌尖顶上颚。四。”
  耶律牛把舌头往上顶,太用力了,差点把舌头咬破。“四——戏。”既不是“四”,也不是“戏”,是中间的一个音,奇奇怪怪的。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下一个。五。”
  “五。”又标准了。
  “六。”
  “六。”标准。
  “七。”
  耶律牛又卡住了。“七”从他的嘴里出来,变成了“吃”。“七——吃。”既不是“七”,也不是“吃”,又是中间的一个音。
  沈砚沉默了很久。“你今天学了三个。一、二、三。四和七,下次学。”
  耶律牛高兴地点了点头。“好的!好的!”这两个字他学得最好,因为每次说完“好的”,沈砚就不教了。
  几天后,顾放去检查耶律牛的学习成果。他站在演武场上,对着耶律牛。“耶律牛,你学得怎么样了?说两句听听。”
  耶律牛挺起胸脯,大声说:“酱菌,你好!臣是耶律牛!臣今天吃了慢走——不,是馒头!馒头好丑——不,是好吃!臣谢谢沈大人教臣汉话!沈大人是好人!沈大人是好人!沈大人是好人!”重要的事情说了三遍,一遍比一遍大声。
  顾放看着他那张兴奋得通红的脸,笑了。“说得不错。继续学。”
  耶律牛高兴地跑去找沈砚了。“沈大人!酱菌说我说得不错!”他边跑边喊,汉话还是带着浓重的北狄口音,但比前几天好多了。沈砚正在看麦苗,头都没抬。“嗯。继续。”
  耶律牛蹲在他旁边,看着那些青青的麦苗。“沈大人,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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