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你什么时候来过?”
  “梦里。”
  韩忠深吸一口气。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但他没有发火,因为他知道,发火也没用。耶律牛这个人,你骂他,他哭。你打他,他哭。你对他好,他也哭。反正不管怎样,他都哭。韩忠不想看他哭,因为看他哭自己也跟着难受。
  “调头。往东。”
  耶律牛调转马头,带着队伍往东走。走了半个时辰,看到了草原。又走了半个时辰,看到了界碑。界碑是石头砌的,上面刻着“大梁”两个字。耶律牛勒住马,跳下来,走到界碑前,摸了摸那两个字。
  “将军,这是大梁的界碑?”
  “是。”
  “过了界碑,就是北狄?”
  “是。”
  耶律牛看着界碑那边。草原,天空,一样的草,一样的天。他沉默了很久。
  “将军,末将以前是北狄人。现在是梁人。末将以后守在这里。不让北狄人过来。也不让大梁人过去。各过各的日子,谁也别欺负谁。”
  韩忠看着他,没有说话。
  “将军,末将是不是说错了?”
  “没有。你说得对。”
  耶律牛笑了,没有哭。
  第三天,队伍往回走。路好走了,因为走过一遍,认识了。耶律牛骑在马上,没有唱歌。他看着路边的草,看着远处的山,看着天上的云。韩忠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宽厚的背影。
  “耶律牛。”
  “末将在。”
  “你学做馒头,学了多久?”
  “半个月。”
  “学认路,学了多久?”
  “三天。”
  “那你学认路比学做馒头快。”
  耶律牛想了想。“做馒头难。认路不难。走过一遍,就记住了。”
  “那你以后多走走。走多了,就全记住了。”
  “是!末将以后天天走!走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走到闭着眼睛也能走!”
  韩忠笑了。
  傍晚,队伍回到军营。耶律牛翻身下马,走到顾放面前。“将军,末将回来了!末将没走错!末将找到界碑了!末将以后天天去!守着界碑!不让北狄人过来!也不让大梁人过去!各过各的日子!谁也别欺负谁!”
  顾放看着他满是灰尘的脸。“好。你守着。”
  耶律牛笑了,没有哭。
  沈砚站在旁边,掏出小本本,记了一笔:耶律牛,巡边。走错一次,纠正。找到界碑,说“守着”。态度好,可培养。他从不在小本本上写“没哭”,因为哭不哭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干了什么,不是哭了没有。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三月初一,晴。北狄人耶律牛去巡边了。走错了一次,找到了界碑。说守着。老奴没见过界碑,但老奴觉得,守着界碑比做馒头重要。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耶律牛去巡边了。士兵甲问走错了吗,周猛说走错了。走到戈壁了。士兵乙问找到了吗,周猛说找到了。界碑,大梁两个字。士兵丙问哭了吗,周猛说没哭。长大了,不哭了。
  沈砚在北境写日记:三月初一,晴。耶律牛巡边。走错一次。找到界碑。说守着。不哭了。长大了。臣也不哭。臣记下来。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耶律牛巡边,会不会又迷路。”李德全说不会。萧衍问为什么,李德全说因为走过了,记住了。萧衍说那就好。
  顾放在北境军营门口,看着耶律牛走进营门。他满脸灰尘,但眼睛很亮。他说守着。顾放信他。他说话算话,跟做馒头一样,说做就做,说不哭就不哭。


第115章 学兵法
  耶律牛巡边巡了七天,把北境的边境线走了个遍。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哪里有山,哪里有河,哪里有沼泽,哪里有戈壁,他都记在小本本上了。小本本是沈砚送的,旧的,写了一大半,还剩几页。沈砚说,省着点用,用完了没地方买。北境没有卖小本本的,最近的集市在一百里外,来回要两天。耶律牛舍不得用,一个字掰成两半写,“敌人”写成了“人”,“打仗”写成了“斗”,能省就省。
  “沈大人,末将的兵法,学得怎么样了?”耶律牛站在沈砚面前,手里捧着小本本,像个小学生交作业。
  沈砚翻开小本本,看了很久。字很小,挤在一起,像蚂蚁搬家。“还行。但不够。”
  “不够什么?”
  “不够打仗。打仗不是认路。认路是走路,打仗是拼命。不一样。”
  耶律牛想了想。“那末将学拼命?”
  “不是拼命。是兵法。兵法让你不拼命也能赢。”
  耶律牛的眼睛亮了。“末将要学!学了不拼命也能赢!”他的信心又来了,跟学做馒头的时候一样足。
  沈砚教耶律牛学兵法,第一课,排兵布阵。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这是敌人。你在这里。”又画了一个圈,在敌人对面。“你怎么打?”
  耶律牛看了看那两个圈。“末将冲过去。一刀砍了。”
  “敌人比你多。”
  “末将多砍几个。”
  “敌人有弓箭手。”
  “末将穿厚甲。箭射不透。”
  “敌人有骑兵。”
  “末将也骑——”
  “敌人比你多。”沈砚打断他,“比你的刀多,比你的甲厚,比你的马快。你怎么打?”
  耶律牛沉默了。他的脑子在转,转得很慢,像冬天的风车。他想了很久,然后说:“末将跑?”
  “跑。跑赢了,也是赢。”
  耶律牛愣了一下。“跑赢了也是赢?”
  “嗯。打仗不是比谁砍的人多。是比谁最后站着。你跑了,敌人追你。你跑得快,敌人追不上。追不上,他们就累了。累了就慢了。慢了你就跑得更远了。更远了他们就追不动了。追不动了他们就回去了。回去了你就赢了。”
  耶律牛听着沈砚那一长串话,觉得很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沈大人,这不叫打仗。这叫赛跑。末将会跑。末将是北狄人,北狄人从小就会跑。跑得比马快——不对,跑得比马慢。马四条腿,人两条腿。”
  “那就骑马跑。”
  耶律牛点了点头。“末将记住了。打不过就跑。跑赢了也是赢。”
  沈砚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耶律牛,兵法第一课。学会跑。跑赢了也是赢。思路清晰,可培养。
  第二课,以少胜多。沈砚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又画了几个小圈。“大圈是敌人,比你多五倍。小圈是你的兵。你怎么赢?”
  耶律牛看着那些圈,想了很久。“末将跑?”
  “跑不掉了。被围住了。”
  耶律牛又想了很久。“末将投降?”
  “投降也是输。”
  “那末将怎么办?”
  沈砚在地上画了一条河。“把敌人引到河边。他们过河的时候,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水里。你在岸上打,他们打不过你。在水里的,上不来。上了岸,也来不及。”他用树枝点着小圈。“以少胜多,不是硬拼。是找对方的弱点。敌人过河的时候,就是弱点。”
  耶律牛盯着那个河,看了很久。“末将懂了。末将以后打仗,先找河。”
  “不一定非要是河。可以是山,可以是谷,可以是树林,可以是沼泽。只要是敌人不方便的地方,就是你的机会。”
  耶律牛在小本本上记:打仗,找敌人不方便的地方。不方便就机会。不硬拼。拼不过。他写完,抬起头。“沈大人,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书上看来的。臣是文官,没打过仗。臣看兵书,看完了记。记完了想。想完了写。写完了教你们。”
  耶律牛看着沈砚,忽然觉得这个文官比武将还厉害。武将用刀,他用书。刀砍不死人,书能。书读了,脑子就活了。脑子活了,就能想出办法。办法想出来了,仗就好打了。
  第三课,守城。沈砚在地上画了一个城。“敌人来攻城。你是守将。城里只有一千兵,敌人有一万。你怎么守?”
  耶律牛看着那个城,这次没有说跑,也没有说投降。他想了很久,想了比前两课加起来都久。“末将守不住。”
  “守不住也要守。”
  “守不住怎么守?”
  “想办法。”
  耶律牛咬了咬牙。“末将往城墙上泼水。天冷,水结冰。城墙滑,敌人爬不上来。”
  沈砚看着他。“你看过兵书?”
  “没看过。末将在北狄的时候,冬天在帐篷外面泼水。结了冰,滑。人走上去摔跤。敌人走上去也摔跤。摔了就不敢走了。不敢走了就退回去了。退回去了末将就赢了。”
  沈砚沉默了很久。他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耶律牛,兵法第三课。守城,泼水。没看兵书,有实战经验。可造之才。记完了,他合上小本本。“你通过了。”
  “通过什么?”
  “兵法课。不用学了。你会的比书上的多。”
  耶律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孩子。“沈大人,你夸人真厉害。夸完了,末将都不知道怎么接。”
  “不用接。去巡边。巡边比上课重要。”
  耶律牛站起来,给沈砚鞠了一躬,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来。“沈大人。”
  “嗯。”
  “末将以后能不能看兵书?看了,多学点。”
  “能。臣让人从京城送几本来。”
  耶律牛笑了,没有哭。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三月初五,晴。沈大人在北境教北狄人学兵法。教了跑,教了找河,教了泼水。老奴没学过兵法,但老奴觉得,泼水比跑管用。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沈大人教耶律牛学兵法了。士兵甲问教了什么,周猛说打不过就跑。跑赢了也是赢。士兵乙问跑不掉了怎么办,周猛说找河。士兵丙问没河怎么办,周猛说泼水。士兵们说沈大人真厉害。
  沈砚在北境写日记:三月初五,晴。教耶律牛兵法。他学得快。泼水守城,兵书上没有。他自己想的。没看兵书,会打仗。天生的。臣看兵书,会写。后天学的。不一样。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耶律牛学兵法,学会了没有。”李德全说学会了。萧衍问你怎么知道,李德全说因为沈大人在小本本上写了“可造之才”。萧衍笑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