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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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9 09:05:55

  “记。记北境的事。记完了回来弹劾。”
  “你不是说北境没有贪官吗?”
  “现在没有,去了可能有。有就弹劾。没有就记别的。”
  “记什么?”
  “记百姓。百姓吃什么,穿什么,住什么。过得好不好。有什么难处。记完了回来告诉殿下。殿下批折子,想办法。臣弹劾,治贪官。你练兵,守边防。”
  顾放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沈大人,你什么都想到了。”
  “不是臣想到的。是臣该做的。臣是御史。御史就该想这些。”
  傍晚,萧衍从御书房回来。顾放和沈砚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两个包袱,一个箱子,一袋干粮。馒头蹲在箱子旁边,用自己的身体靠着,好像在说“这是我的”。
  “殿下,臣走了。臣会写信的。”
  “每天写。”
  “三天写一封。路远,送信不方便。”
  “两天写一封。”
  “两天半。”
  “两天。不能再少了。”
  顾放叹了口气。“好。两天写一封。”
  萧衍看向沈砚。“沈爱卿。”
  “臣在。”
  “看好他。别让他逞强。”
  “臣会的。”
  “他逞强了,你弹劾他。”
  沈砚想了想。“臣弹劾他,他不听。”
  “不听就加码。弹劾到他听为止。”
  沈砚点了点头。“臣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顾放就起来了。他穿好铠甲,系好佩剑,把包袱背在肩上。馒头蹲在门口,看着他,尾巴不摇了,眼睛里写满了“你要去哪”。沈砚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院子里等他。
  萧衍从正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路上吃。别饿着。”
  顾放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是赵崇做的葱油饼,还热着,香气扑鼻。“赵大人送的?
  “嗯。他说你路上吃。别饿着。饿着没力气打仗。不打仗也不能饿着。”
  顾放笑了。“赵大人现在不选秀了,改送葱油饼了。”
  “送葱油饼比选秀好。”
  三人走出东宫。李德全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将军,沈大人,你们早点回来。老奴把东宫看好,等你们回来。”
  “好。看好东宫。看好馒头。看好麦苗。”顾放蹲下来,摸了摸馒头的头。馒头舔了舔他的手,尾巴摇了摇,但眼睛还是湿漉漉的。
  顾放翻身上马,沈砚也翻身上马。两人调转马头,慢慢走出东宫。
  萧衍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馒头蹲在他脚边,也看着。
  走了很远,顾放回头看了一眼。萧衍还站在门口,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晨光里。
  “沈大人。”
  “嗯。”
  “殿下还站着。”
  “嗯。他等我们回来。”
  “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办完事就回来。”
  “什么事?”
  “巡视北境,安抚百姓,整饬边防。完了就回来。”
  “多久?”
  “一个月。可能更久。”
  顾放沉默了一会儿。“臣会想殿下的。”
  “臣也会。”
  两人骑在马上,迎着晨光,向北走去。馒头蹲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轻轻地叫了一声。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正月二十,晴。将军和沈大人去北境了。殿下站在门口看了很久。馒头也看了很久。老奴也看了。老奴把门关好,等他们回来。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将军去北境了。士兵甲问去干什么,周猛说巡视。安抚百姓,整饬边防。士兵乙问谁跟着,周猛说沈大人。士兵丙问沈大人去干什么,周猛说弹劾。士兵们说沈大人真忙。
  沈砚在路上写日记:正月二十,晴。出北境。顾放骑马在前。臣在后。他穿铠甲好看。臣没穿。臣穿官袍。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停下来。他看着窗外,天很蓝,云很白。顾放走了一百里了。沈砚走了一百里了。李德全问他看什么,萧衍说看天。天好看。
  顾放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京城已经看不到了。他转回头,看着前面的路。沈砚在他旁边,骑着马,手里拿着小本本,在写东西。“沈大人,你写什么?”“记路。回去的时候别走错。”顾放笑了。“有臣在,不会走错。”沈砚看了他一眼。“你上次去军营都走错了。”“那是天黑。”“今天天亮。”“天亮也会走错。”顾放发现自己说不过沈砚。


第107章 北境故人
  顾放和沈砚走了七天,终于到了北境。不是骑马慢,是路不好走。冬天还没过完,雪化了又冻,冻了又化,路面硬得像铁,马蹄踩上去打滑,人走上去摔跤。沈砚摔了三次,最后一次把官袍摔破了,膝盖上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的棉裤。顾放要帮他补,沈砚不让,说自己会补。他拿出针线,坐在路边,一针一线地缝,缝得歪歪扭扭,像一条蜈蚣趴在布上。
  “沈大人,你缝得不好看。”
  “能穿就行。又不是上朝。”
  顾放笑了。“你上朝的时候可不这样。上朝的时候,你连头发丝都要梳得一丝不苟。”
  “上朝是上朝。赶路是赶路。不一样。”
  顾放看着他低头缝补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北境城到了。城墙还在,比上次来的时候高了,厚了,城墙上站着的士兵也比上次精神了。城门上写着三个大字——镇北城。不是以前的“北境城”了,萧衍改的。镇北,镇守北疆。顾放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很久。殿下改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不是在想他?在想他打过的仗,杀过的敌人,守过的疆土?
  韩忠在城门口迎接他们。老将军头发白了不少,但精神很好,腰板挺得笔直,嗓门大得像打雷。“顾将军!沈大人!末将等你们好几天了!”
  “韩将军,辛苦了。”顾放翻身下马。
  “不辛苦!末将等你们,等得高兴!”韩忠拉着顾放的手,上下打量,“瘦了。在京城吃得不好?”
  “吃得好。沈大人做的。”
  韩忠看向沈砚,愣了一下。“沈大人,你的官袍——破了?膝盖上那个,是补丁?”
  “摔的。路滑。补了。能穿。”
  韩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沈砚平静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发现沈大人对官袍的态度,跟对弹劾一样——能用就行,不好看没关系。
  进城后,韩忠带着顾放和沈砚在城里转了一圈。城比以前热闹了,街上有人做生意,卖布的,卖粮的,卖肉的,卖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老人们坐在门口晒太阳。顾放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是他打过仗的地方,流过血的地方,差点死过的地方。现在变成了这样——安安静静的,平平安安的,像一个普通的北方小城,不像一个曾经尸横遍野的战场。
  “韩将军,北境现在有多少百姓?”
  “三万多人。比去年多了五千。都是从关内迁来的。说这里安全,有顾将军守着,不怕。”
  顾放沉默了。有顾将军守着,不怕。这句话压在他心上,比千斤还重。他守得住吗?他能一直守下去吗?
  沈砚在旁边,掏出小本本,记了一笔:北境,百姓三万,比去年多五千。安居乐业,民心安定。
  韩忠带着他们去了军营。士兵们正在操练,口号声震天,尘土飞扬。看到顾放来了,士兵们齐刷刷地停下,齐刷刷地行礼。“将军好!”
  “好。”顾放走到演武场中央,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有些他认识,有些他不认识。认识的,是上次跟他打过仗的。不认识的,是后来新来的。但不管认识不认识,他们都叫他将军。他们信他,把命交给他。
  “兄弟们,我这次来,是巡视。看看你们,看看北境。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士兵们齐声回答。
  顾放笑了。“好。继续练。”
  下午,顾放去看了一个人——刘二狗。上次打仗的时候,替他挡了一刀的刘二狗。伤好了,没死,还活着。刘二狗被提拔成了小队长,管着五十个人。他正在教新兵练刀法,看到顾放来了,激动得刀都掉了。“将军!您来了!”
  “来了。看看你。伤好了?”
  “好了!您看,还能打仗!”刘二狗挥了挥胳膊,抡了抡刀,虎虎生风,一点都不像个受过重伤的人。
  “好。好好练。练好了,以后当将军。”
  “末将不当将军。末将当小队长就行。管五十个人,够了。”
  顾放笑了。“有志气。”
  沈砚站在旁边,掏出小本本,记了一笔:刘二狗,替顾放挡刀者。伤愈,升小队长。练兵认真,可堪大用。
  晚上,韩忠设宴款待顾放和沈砚。北境的宴席,跟京城不一样。没有精致的瓷器,没有繁琐的礼仪,更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大块的肉,大碗的酒,大嗓门的笑声。韩忠举起碗,声音大得像打雷。“顾将军,沈大人,末将敬你们!北境有今天,全靠你们!顾将军打仗,沈大人谈和。一个打,一个谈。文武双全,天下无敌!”
  顾放举起碗。“韩将军过奖了。北境有今天,靠的是守在这里的将士们。靠的是你韩将军。”
  韩忠的眼眶红了。“末将——末将干了!”他一口气喝完了碗里的酒,辣得直咧嘴,但笑得像个孩子。
  沈砚举起碗,喝了一口,辣的。他的脸红了,不知道是酒的缘故,还是别的缘故。
  晚上,顾放和沈砚住在军营里。韩忠给他们安排了两间房,顾放一间,沈砚一间,挨着的。两人躺在各自的床上,隔着一堵墙。
  “沈大人。”顾放的声音穿过墙壁。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臣睡不着。”
  “为什么?”
  “想殿下。”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臣也是。”
  “殿下一个人在京城,会不会觉得冷清?”
  “有馒头。馒头陪他。”
  “馒头会打呼噜。殿下睡不着。”
  “殿下习惯了。你打呼噜,他也睡得着。馒头打呼噜,他也睡得着。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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