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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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9 09:05:55

  顾放在桂花树下看麦苗,麦苗长高了。他伸手摸了摸。沈大人回来看到了,高兴。他蹲在那里,看着麦苗,笑了。


第105章 出使下
  沈砚回来的那天,京城下着雪。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大雪,是细细的、密密的、像盐一样撒下来的小雪。落在肩上,轻轻一抖就掉了。他骑着马,一个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队北狄骑兵——不是押送,是护送。少年可汗说,路上不安全,派人送他。沈砚没有拒绝,因为确实不安全。他一个人走了一千多里,遇到了三次狼群、两次山贼、一次迷路,小本本上记了好几页。
  东宫门口,顾放站了整整一个时辰。萧衍批完奏折,也来站着。李德全给他们搬了两把椅子,他们不坐,站着。馒头蹲在他们脚边,耳朵竖得直直的,眼睛盯着路的那一头。
  “殿下,沈大人怎么还没到?”顾放不知道第几次问这个问题了。
  “快了。”萧衍也不知道第几次回答了。
  “您半个时辰前就说快了。”
  “半个时辰前是快了。现在更快了。”
  顾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殿下的“快了”跟沈砚的“刚好”一样——标准模糊,但不容置疑。雪越下越大,从细盐变成了鹅毛。顾放伸手接了一片雪,看着它在手心里化成水。
  “殿下,沈大人的耳朵怕冷。”
  “本宫知道。”
  “他走的时候,臣忘了给他带耳罩。”
  “本宫让人送了一副。在半路追上他的。”
  顾放转过头看着萧衍。“殿下什么时候送的?
  “你睡觉的时候。你睡觉太沉了,叫不醒。”顾放心里一暖。“殿下,您真好。”
  萧衍没有回答。他看着路的那一头,雪幕里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是一个人,骑在马上,后面跟着一队骑兵。
  “来了。”萧衍说。
  顾放的心跳加速了。他看清了马上的人——裹着一件旧披风,头上顶着一层雪,耳朵冻得通红。不是红,是冻的。
  沈砚翻身下马,走到萧衍面前,行了个礼。“殿下,臣回来了。”
  萧衍看着他。瘦了,黑了,耳朵冻得通红。“回来就好。”
  沈砚又看向顾放。“臣回来了。”
  顾放的眼眶红了。“沈大人,你的耳朵——”
  “冻的。不碍事。”
  “臣给你捂捂。”
  顾放伸出手,捂住了沈砚的耳朵。暖的。沈砚没有躲,站在那里让他捂着。
  馒头从顾放脚边窜出来,扑到沈砚腿上,尾巴摇得像风车。沈砚低下头,看着馒头。“胖了。李德全喂的?”
  李德全在旁边连忙否认。“不是老奴喂的。是将军。将军每天给馒头加餐,说怕它瘦了沈大人心疼。”
  沈砚看了顾放一眼。顾放的脸红了。“臣——臣怕它饿。”
  “它不饿。它胖了。减肥。”
  馒头听不懂“减肥”是什么意思,但它听到沈砚的声音,很高兴,又扑了一下,把沈砚的官袍下摆印上了两个泥爪子印
  正殿里,炭火烧得正旺。沈砚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碗热姜汤。他喝了一口,辣的,但暖和。萧衍坐在他左边,顾放坐在他右边。馒头趴在他脚边,把下巴搁在他的靴子上,闭着眼睛。
  “沈爱卿,你瘦了。”萧衍看着他。
  “路上吃得不好。”
  “北狄人不给你饭吃?”
  “给。但吃不惯。羊肉,马奶,酸奶。臣吃了拉肚子。”
  顾放心疼了。“那你怎么不早说?臣给你带干粮。”
  “带了。吃完了。”
  “吃完了怎么不跟臣说?臣再给你送。”
  “送不到了。走太远。”
  顾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砚从袖子里掏出小本本,翻开,递给萧衍。“殿下,这是谈判纪要。停战,通商,互派使臣。北狄签字了,臣签字了。一人一份。”
  萧衍接过来,看了一遍,合上。“好。你休息。明天上朝,本宫赏你。”
  “赏什么?”
  “你想要什么?”
  沈砚想了想。“臣想要一副耳罩。下次出使,冻耳朵。”
  萧衍笑了。“好。本宫赏你一副耳罩。貂皮的,暖。”
  “谢殿下。”
  第二天早朝,萧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读了沈砚的谈判纪要。停战,通商,互派使臣。北狄签字了,大梁签字了。从今往后,北狄和大梁,兄弟之邦。朝堂上欢呼声震天,赵崇又哭了。他最近哭的次数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都多,每次都是因为沈砚。
  “殿下,沈大人这次出使,功在社稷。臣请殿下重赏!”
  “臣附议!”礼部侍郎也站出来。
  “臣也附议!”兵部侍郎也站出来。
  萧衍抬手制止了他们的热情。“本宫赏了。赏了一副耳罩。貂皮的。暖。”
  朝堂上安静了片刻。赏了一副耳罩?这么大的功劳,就赏一副耳罩?赵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沈砚平静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沈大人自己都不在意,他在意什么?耳罩就耳罩吧,貂皮的,挺暖的。
  退朝后,赵崇追上了沈砚。“沈大人!你谈成了这么大的事,就只要了一副耳罩?”
  “耳罩有用。臣需要。”
  “那——那老夫送你一副。兔皮的,也暖。”
  “不用。殿下赏了貂皮的。貂皮比兔皮暖。”
  赵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沈大人连耳罩都要比,比完了还赢了。
  东宫,桂花树下。沈砚蹲在麦地边上,看着麦苗。他走的时候麦苗才露出头,现在长高了,青青的,嫩嫩的。他伸出手,摸了摸。
  “长高了。”他说。
  “嗯。臣每天浇水,每天看。等你回来看。”顾放蹲在他旁边。
  “你看好了。没让馒头踩。”
  “没让。馒头想踩,臣不让。它现在绕着麦地走。”
  沈砚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萧衍从御书房出来,走到桂花树下,也蹲下来。三个人蹲成一排,看着麦苗。馒头蹲在旁边,也看着麦苗。
  “殿下。”顾放开口。
  “嗯。”
  “明年麦子收了,做什么?”
  “做面。沈爱卿做。”
  “臣做。殿下吃。顾放烧火。”
  顾放笑了。“好。臣烧火。”
  三个人蹲在桂花树下,看着麦苗。雪停了,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正月十八,雪转晴。沈大人回来了。瘦了,黑了,耳朵冻红了。殿下赏了一副耳罩,貂皮的。老奴也想要,但老奴不敢说。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沈大人回来了。士兵甲问谈成了吗,周猛说成了。停战,通商,互派使臣。士兵乙问殿下赏了什么,周猛说一副耳罩。士兵丙问什么皮的,周猛说貂皮的。
  沈砚在值房里写日记:正月十八,雪转晴。回来了。麦子长高了。殿下赏了耳罩。貂皮的。暖。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沈爱卿的耳朵明年还冻不冻。”李德全说不冻了。萧衍问为什么,李德全说有耳罩。
  顾放在桂花树下看着麦苗,沈砚蹲在他旁边。他看了一眼沈砚的耳朵——不红了,白的,戴着新耳罩。貂皮的,黑的,衬得他的脸更白了。顾放觉得好看,但他没说。说了沈大人会不好意思。


第106章 将军的差事
  沈砚出使归来后,东宫的日子恢复了往日的节奏。沈砚每天上朝、弹劾、看麦苗。萧衍每天批奏折、喝茶、看沈砚看麦苗。顾放每天去军营、练兵、回家做饭。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但三个人都觉得挺好。
  直到有一天,萧衍在上朝时忽然宣布了一个消息,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大石头。
  “北境新附,需要派人去巡视。安抚百姓,整饬边防。本宫思来想去,这个人选,只能是顾放。”
  朝堂上安静了片刻。大臣们纷纷点头。北境,顾放打过仗的地方,杀过人的地方,差点死过的地方。他去,最合适。他去,百姓信。他去,敌人怕。
  赵崇第一个站出来附议。“殿下英明!顾将军去北境,民心安定,边防稳固。臣附议!”
  礼部侍郎也站出来。“臣附议!”兵部侍郎也站出来。“臣附议!”
  满朝文武,没有一个反对的。不是不想反对,是找不到反对的理由。顾放去北境,天经地义。
  顾放站在武将列里,沉默了。他看了一眼萧衍,又看了一眼沈砚。萧衍的表情很平静,沈砚的表情也很平静。他们的平静,让顾放的心里很不平静。
  退朝后,顾放追上萧衍。“殿下,您怎么不提前跟臣说?”
  “提前说了,你睡不着。”
  “臣现在也睡不着。”
  “那正好。今晚别睡了,收拾行李。”
  顾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殿下说得对,提前说了他也睡不着,现在说了他也睡不着。反正都是睡不着,早说晚说都一样。
  沈砚从后面走过来。“臣也去。”
  萧衍看着他。“你去干什么?”
  “弹劾。”
  “北境有贪官?”
  “不知道。去了才知道。”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你是御史大夫,你去北境,朝堂上谁弹劾?”
  “赵崇。他最近闲着。闲了就生事。让他弹劾,他就不闲了。”
  萧衍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好。你也去。照顾好顾放。”
  “臣会的。”
  萧衍看着他俩,忽然笑了。“你们俩,一个将军,一个御史。去北境,别把北狄人吓着。”
  顾放也笑了。“臣尽量。臣不吓人。沈大人也不吓人。沈大人只弹劾人。”
  三人站在宫道上,阳光洒在身上,影子拉得长长的。馒头从东宫跑出来,蹲在他们脚边,抬头看着他们,尾巴摇得像风车。
  当天下午,东宫开始收拾行李。顾放的东西少,几件换洗衣服,一把刀,完事。沈砚的东西多,衣服、药箱、奏折、纸、笔、墨、砚台、小本本,比上次出使北狄还多。
  顾放看着沈砚往箱子里塞东西。“沈大人,你带这么多小本本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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