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沈大人弹劾枕头?还拿了个绣牡丹花的?”
  “拿了。御膳房厨子的。厨子说那是他媳妇绣的,跟了他二十年了。”李德全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沈大人说用完还回去。厨子说不用还了,他不敢睡了。”
  顾放笑得更厉害了。馒头被笑声吵醒,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趴下继续睡了。
  下午,萧衍从御书房出来,看到沈砚蹲在桂花树下看麦苗。
  “沈爱卿。”
  “臣在。”
  “今天你弹劾枕头,本宫准了。但罚站,是不是太轻了?”
  “不轻。站着比坐着累。累了就想坐。坐不了就后悔。后悔了,明天就不敢睡了。”
  萧衍想了想。“那要是还敢睡呢?”
  “那就站三天。”
  “三天后呢?”
  “站一个月。”
  “一个月后呢?”
  “站到不睡为止。”
  萧衍看着沈砚认真的侧脸。“沈爱卿,你对付枕头的办法,比对付贪官还多。”
  “枕头是死的。贪官是活的。死的好对付,活的不好对付。但道理一样——让他们不舒服,他们就改了。”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小公主睡在里间的小床上,搂着馒头。
  “殿下。”顾放开口。
  “嗯。”
  “今天沈大人弹劾枕头。枕头没来上朝,没法认罪。”
  “本宫替它认了。”
  “您怎么替?”
  “本宫说‘枕头有罪’,它就有罪。”
  顾放想了想。“那枕头怎么罚?”
  “没收。但没真没收。本宫说说而已。”
  “为什么说说而已?”
  “因为本宫也睡枕头。没收了,本宫睡什么?”
  沈砚的声音从右边传来。“殿下可以睡竹枕。”
  “本宫不睡竹枕。硌脖子。”
  “石枕。”
  “石枕太硬。”
  “铁枕。”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沈爱卿,你是不是在报复本宫?”
  “臣没有。臣只是陈述事实。殿下不换枕头,大臣们也不换。不换,还困。困了,还睡。睡了,还弹劾。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萧衍笑了。“沈爱卿,你讲歪理的样子,比弹劾还认真。”
  三人在黑暗中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馒头在里间打着呼噜。
  “沈大人。”
  “嗯。”
  “你的耳朵——今天没红。”
  “嗯。不红。”
  “弹劾枕头成功了,你不高兴?”
  “高兴。但高兴不一定红。”
  “那你什么时候红?”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亲的时候。”
  “那臣亲一下。”
  “亲吧。”
  顾放侧过身,在他的左耳上轻轻亲了一下。沈砚的耳朵红了。白的,突然红了。
  “沈大人,你的耳朵——还是红的好看。”
  沈砚不说话了。黑暗中,他的耳朵红红的,像两颗小樱桃。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正月初九,晴。沈大人弹劾枕头。殿下准了。罚站。老奴没站。老奴在扫雪。东宫的雪,扫不完。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我跟你们说,沈大人弹劾枕头了。士兵甲问枕头怎么认罪,周猛说殿下替它认了。士兵乙问怎么罚,周猛说罚站。士兵丙问谁站,周猛说大臣站。士兵们笑了。
  沈砚在值房里写日记:正月初九,晴。弹劾枕头。殿下准了。大臣罚站。臣不站。臣坐着。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明天大臣们还困不困。”李德全说不困了。萧衍问为什么,李德全说因为怕站。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梦里他亲了沈砚的耳朵。沈砚的耳朵红的,像枕头上的牡丹花。他亲了一口,软的。又亲了一口,还是软的。他在梦里笑了。


第103章 出使上
  北狄来了使臣。
  不是来打仗的——上次耶律雄被顾放斩于马下,北狄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打不起来了。是来求和的新可汗年纪轻,胆子也小,被顾放那一刀吓破了胆,派了使臣带着国书和礼物,千里迢迢来到大梁,说要“永结兄弟之谊”。国书写得花团锦簇,说什么“北狄大梁,山水相连,唇齿相依,愿世代交好,永不再战”。礼物也送了不少——良马百匹,貂皮千张,还有一把镶满宝石的弯刀,说是北狄的传国之宝,献给大梁太子殿下。
  萧衍看过国书,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把国书放在一边,问了一句:“使臣叫什么?”
  “回殿下,叫耶律信。”李德全翻了翻礼单,“据说是耶律雄的堂弟。”
  朝堂上安静了片刻。耶律雄的堂弟。耶律雄被顾放杀了,他的堂弟来求和,这不是笑话吗?礼部侍郎赵崇第一个站了出来,义愤填膺地反对。
  “殿下,臣反对!耶律雄杀我大梁百姓无数,顾将军斩他于马下,是为国除害。现在他堂弟来求和,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假意求和,实则刺探军情,大梁危矣!”
  兵部侍郎方明也站了出来,难得地和赵崇站在了同一战线。“臣附议!北狄人反复无常,不可轻信。当年先帝在位时,他们也来求和过,结果拿了赏赐回去,第二年就撕毁和约,举兵来犯。前车之鉴,不可不察!”
  朝堂上议论纷纷,多数大臣都反对和谈。不是他们不想和平,是不敢信。北狄人说话不算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萧衍坐在龙椅上,听完了所有人的意见,没有表态,而是看向了沈砚。“沈爱卿,你怎么看?”
  沈砚从文臣列里走出来,站到大殿中央。他没有拿小本本,今天没打算弹劾谁。他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是。“臣以为,可以和。”
  朝堂上再次安静了,齐刷刷地看向沈砚。
  “理由有三。”沈砚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北狄新可汗年幼,根基不稳,内部有多个部落不服。他现在求和,是为了腾出手来平定内乱。这是他自己的难处,不是给大梁的陷阱。”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大梁连年征战,国库空虚,百姓疲惫。再打下去,赢了也得不到什么。北狄的草原,大梁用不上。北狄的百姓,大梁管不了。打,不如谈。”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耶律信是耶律雄的堂弟。耶律雄死在顾将军手里,耶律信不但不恨,反而来求和。这说明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聪明人,好谈。”
  朝堂上安静了片刻。赵崇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找不到漏洞。沈砚说的三条,条条在理。他看向萧衍,等着殿下定夺。
  萧衍沉默了片刻。“沈爱卿,如果让你去谈,你敢不敢?”
  沈砚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臣敢。”
  朝堂上再次炸开了锅。沈砚去谈?一个御史大夫,去跟北狄人谈和?他懂谈判吗?他懂北狄人的脾气吗?他懂草原上的规矩吗?
  “殿下,沈大人是御史大夫,不是礼部的人。他去谈判,不合适。”赵崇又站了出来。
  “赵大人是礼部侍郎,合适。但赵大人敢去吗?”
  赵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去北狄?他这把老骨头去了还能回来吗?
  萧衍扫了一眼朝堂。“还有谁想去?站出来。”
  没有人动。
  “那就沈爱卿去。李德全,拟旨。”
  退朝后,赵崇追上沈砚。“沈大人!你真的要去?北狄那地方,风沙大,冬天冷,夏天热,一年到头没几天好天气。你去了能受得了?”
  沈砚头也没回。“臣受得了。”
  “可你是御史大夫,不是使臣。你去谈判,名不正言不顺!”
  “臣是御史大夫,也是大梁的臣子。臣子为大梁做事,不需要名正言顺。”
  赵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消息传到东宫,顾放正在院子里练刀。一套刀法练完,收刀而立,听完周猛的汇报,他的脸色变了。沈砚要出使北狄。北狄,他打过仗的地方,杀过人的地方,差点死过的地方。那里的风沙、寒冷、荒凉,他比谁都清楚。
  “沈大人!”他扔下刀,快步走进值房。
  沈砚正在收拾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个小本本,一盒笔墨,几本空白的奏折。东西不多,一个小包袱就装下了。
  “沈大人,你不能去。”
  沈砚看了他一眼。“臣能。”
  “北狄危险。”
  “臣知道。”
  “耶律信是耶律雄的堂弟。他嘴上说不恨,心里未必不恨。万一他借谈判之名,行报复之实,你去了就是送死。”
  沈砚看着他。“顾放,你在担心臣?”
  “臣当然担心!”
  沈砚沉默了片刻。“臣去谈判,是为了大梁。也是为了你。”
  “为了臣?”
  “嗯。你杀了耶律雄,北狄人恨你。如果不谈和,他们迟早会来报仇。你一个人,挡不住整个北狄。”
  顾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沈砚去谈判,是为了他。他杀了耶律雄,沈砚去替他擦屁股。这个人,嘴上什么都不说,心里什么都想了。
  傍晚,萧衍来到值房。沈砚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小包袱放在桌上,旁边还有一个小布包,是顾放塞进去的干粮。
  “沈爱卿。”
  “臣在。”
  “本宫问你一句实话。你有把握吗?”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臣有。”
  “什么把握?”
  “臣有把握,让耶律信相信大梁不想打仗。也有把握,让耶律信不敢再打。”
  萧衍看着他。“怎么让他不敢?”
  沈砚抬起头。“臣告诉他,顾放还在。顾放活着一天,北狄的铁骑就别想踏进大梁一步。”
  萧衍看了他很久,点了点头。“好。你去。本宫等你回来。”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小公主被皇后留在宫里,今晚没来。馒头趴在床脚,下巴搁在爪子上,眼睛半睁半闭。
  “殿下。”顾放开口。
  “嗯。”
  “沈大人明天走。臣想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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