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臣——没办法。”
  “没办法就想。你是御史大夫,连贪官都能弹劾,还治不了一个耳朵?”
  沈砚沉默了很久。“臣——试试。”
  三人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
  “沈大人。”
  “嗯。”
  “你试的时候,臣能看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看了就不红了。”
  顾放笑了。“好。臣不看。臣等。”
  晚上,沈砚一个人躺在最右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凉的,软的,不烫。他在黑暗中想了想,想了很多。想顾放亲他耳朵的感觉,想萧衍看他耳朵的眼神,想小公主说“什么颜色都好看”。耳朵还是凉的。他又想了想以前耳朵红的时候,顾放凑过来亲他,他躲了,又没躲开。耳朵还是凉的。最后他想起第一次耳朵红的那天——小公主来的那天晚上。那天晚上,顾放亲了萧衍。他在旁边听着,耳朵就红了。从那以后,一直红。红了一个月。
  现在不红了。因为听习惯了?还是因为被亲过了?还是因为——他想通了?他在黑暗中没有想通。但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沈砚对着铜镜照了照耳朵——白的。他摸了摸——凉的。
  “沈大人,耳朵还白着?”顾放站在门口,端着一碗豆浆。
  “嗯。”
  “臣亲一下,能不能变红?”
  “不能。”
  “那臣亲了。”
  顾放走过来,在他的左耳上亲了一下。耳朵还是白的,凉的。沈砚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面无表情。
  “没红。”他说。
  “嗯。臣看到了。”
  “那你还亲?”
  “亲。不红也亲。”
  沈砚看着他。顾放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为什么?”
  “因为——臣喜欢亲你的耳朵。不是因为红。是因为是你的耳朵。”
  沈砚的耳朵动了一下——不是变红,是微微动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麦苗,轻轻弯了一下腰。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十一月二十七日,晴。沈大人的耳朵不红了。白的。将军说像凉的馒头。沈大人说不是馒头。老奴觉得,沈大人的耳朵,红不红都好看。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我跟你们说,沈大人的耳朵不红了。士兵甲问真的假的,周猛说真的。白的。士兵乙问将军还亲吗,周猛说亲。白的也亲。士兵丙问为什么,周猛说因为喜欢。不是因为红。是因为是沈大人的耳朵。
  沈砚在值房里写日记:耳朵不红了。他说喜欢亲。不是因为红。是因为是臣的耳朵。听到了。记住了。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沈爱卿的耳朵什么时候能再红。”李德全说快了。萧衍问为什么,李德全说因为将军在。一直在。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梦里他亲了沈砚的耳朵一百次。沈砚的耳朵在梦里是白的,但他不在乎。白的他也亲。亲了一百次。沈砚的耳朵被他亲得动了一下。他笑了,笑得很开心。沈砚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左耳。白的。凉的。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第92章 亲亲
  沈砚的耳朵不红了,但东宫的日子并没有因此而平静下来。因为小公主又来了。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书皮花花绿绿的,上面画着两个小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离得很近。
  “哥哥!你看,我带什么来了!”小公主跑进正殿,把书举到萧衍面前。
  萧衍低头一看,书的封面上写着三个大字——“亲亲谱”。
  “这是什么?”萧衍皱着眉头接过书,翻了翻,脸色渐渐变了,“这书哪来的?”
  “御书房找的。藏在最里面,落了好多灰。”小公主得意地说,“我找了好久才找到。”
  萧衍深吸一口气,深吸了三次。御书房的书,是他爹崇德帝留下来的。他爹在位的时候,后宫三千佳丽,研究这些东西也不奇怪。但他没想到,这种东西会被他七岁的妹妹翻出来。
  “这书——不能看。你还小。”
  “我不小了。七岁了。”小公主把书抢回去,“再说,我不是看。我是学。”
  “学什么?”
  “学亲亲。顾将军不是说要亲沈大人的耳朵吗?我帮他找教材。”小公主翻开书,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写了,亲耳朵要轻,不能重。重了会疼。轻了痒。不轻不重刚刚好。你们以前亲的时候,轻重刚好吗?”
  沈砚的耳朵白了两天了,现在又开始泛粉。只是粉了一点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小公主眼睛好,她看到了。“沈大人!你的耳朵又红了!”
  “没有。”沈砚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是凉的,但他不确定待会儿会不会变热。
  “红了红了!你看!”小公主拉着顾放过来看。
  顾放凑近了看——确实粉了一点点,像春天桃花的花瓣,若有若无的。“沈大人,你的耳朵又红了。”
  “可能是——热的。”
  “今天降温了。零下。”
  沈砚深吸一口气。“那就是——冷的。冷也会红。”
  “冷是冻的。冻的红是紫的。你的粉的。不一样。”
  沈砚发现自己说不过小公主。她跟顾放一样,抬杠抬得让人没法反驳。沈砚转身走出正殿,蹲在桂花树下看麦苗。麦苗青青的,嫩嫩的,在冬天的寒风里微微摇晃。他用手摸了摸麦苗,凉的。他的耳朵也是凉的。
  “沈大人。”小公主追出来,蹲在他旁边,“你害羞了。”
  “臣没有。”
  “你有。你耳朵红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我看到了。你上次耳朵红了一个月,那次是因为顾将军亲了殿下,你听到了。这次是因为我说了亲亲的事,你又听到了。你每次听到别人亲亲,耳朵就红。”小公主像个小大人一样分析得头头是道,“沈大人,你是不是想亲亲?”
  沈砚的耳朵又粉了一点。“臣不想。”
  “你骗人。你耳朵都红了。”
  “臣的耳朵——不归臣管。”
  “那归谁管?”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归——顾放。”
  小公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两个酒窝深深的。“我知道了!你的耳朵是顾将军的!他管!他说红就红,他说不红就不红!”
  沈砚没有否认。他蹲在麦地边上,看着麦苗,耳朵粉粉的,像春天的晚霞。
  午饭的时候,小公主把“亲亲谱”带到了厨房。她站在灶台边上,翻着书,一本正经地念:“亲亲有多种。一曰亲嘴。二曰亲脸。三曰亲额头。四曰亲耳朵。五曰亲鼻子。六曰亲——”
  “够了。”萧衍打断她,“吃饭的时候,不念这个。”
  “为什么?吃饭的时候念,下饭。”
  萧衍深吸一口气。他发现自从妹妹来了东宫,他深吸一口气的次数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顾放夹了一块红烧肉,边嚼边问:“公主,书上有没有说,亲耳朵要亲多久?”
  小公主翻了翻书。“有。说亲耳朵,最少三秒。最长不限。亲到不想亲为止。”
  顾放转头看向沈砚。沈砚的耳朵已经从粉红变成了浅红,像一朵正在开放的花。他在专心致志地扒饭,速度快得像在执行公务,好像只要吃得够快,耳朵就不会被发现似的。
  “沈大人,臣想亲你的耳朵。三秒。”
  “吃饭。”
  “吃完了。”
  沈砚看了看顾放的碗——确实吃完了,一粒米都没剩。“那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臣在吃饭。”
  “你也在吃。”
  沈砚放下碗,看着顾放。“顾放。”
  “臣在。”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在吃饭的时候,说这种话?”
  “臣说的是实话。不是‘这种话’。”
  “实话也是‘这种话’的一种。”
  两人对视着,谁都不肯让步。
  小公主在旁边看着,急了。“你们别吵了!亲亲谱上说了,亲亲要你情我愿。不能强求。沈大人不愿意,顾将军你就别亲了。等沈大人愿意了,再亲。”
  沈砚和顾放同时看向她。小公主一脸认真地捧着书,像个小小的和事佬。沈砚的耳朵又红了一点。顾放叹了口气,决定等。
  下午,顾放去军营了。小公主坐在桂花树下,跟沈砚一起看麦苗。馒头趴在她脚边,当她的暖脚炉。
  “沈大人。”
  “嗯。”
  “你为什么不让顾将军亲你的耳朵?”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因为——臣会不好意思。”
  “你不好意思的样子,好看。比板着脸好看。”
  “臣板着脸也好看。”
  “板着脸是严肃。不好意思是可爱。不一样。”
  沈砚转过头看着她。“臣不可爱。”
  “你可爱。你耳朵红了的时候最可爱。”小公主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红的。烫的。像刚出锅的馒头。”
  沈砚闭上眼睛。“臣的耳朵,不是馒头。”他每天都在重复这句话,但显然没有人听。
  傍晚,顾放从军营回来,手里拿着一把野花。冬天的野花不多,他在军营后面的山坡上找了半天,找了十几朵,紫的、白的、黄的,小小的,凑在一起,像一把碎星星。
  “沈大人,给你。”他把花递给沈砚。
  沈砚看着那把花,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给臣花?”
  “因为——你的耳朵红了。花配红耳朵,好看。”
  沈砚接过花,低头闻了闻,没什么香味,但挺好看。他把花插在厨房窗台上的一个空罐子里,灌了水,让花养着。
  “好看吗?”顾放站在他身后。
  “好看。”
  “比臣的耳朵呢?”
  沈砚看着花,又看了看顾放。“你的耳朵不红。花是紫的、白的、黄的。不能比。”
  “那臣的耳朵跟花,哪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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