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你的耳朵。但不是因为好看。”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是你的。”
  顾放心里一暖,伸手拉住了沈砚的围裙带子。沈砚没有躲。
  “沈大人。”
  “嗯。”
  “臣可以亲你的耳朵吗?就一下。”
  沈砚看着窗台上的野花,又看了看顾放认真的脸。“亲吧。”
  顾放俯过身,在他的左耳上轻轻亲了一下。一秒,两秒,三秒。他数着,亲了三秒。
  “好了。”他直起身。
  “什么感觉?”
  “软的。烫的。像亲刚出锅的馒头。”
  “臣的耳朵,不是——”
  “臣知道。不是馒头。”
  两人站在厨房里,谁都没有说话。灶台上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萧衍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他转身走了。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小公主睡在里间的小床上,搂着馒头。蜡烛还亮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殿下。”顾放开口。
  “嗯。”
  “今天臣亲了沈大人的耳朵。三秒。公主说的,最少三秒。臣做到了。”
  “本宫看到了。”
  “沈大人没躲。”
  “本宫也看到了。”
  沈砚的声音从右边传来。“殿下,你每天都看?”
  “嗯。每天都看。看不腻。”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臣的耳朵,不是戏。”
  “本宫知道。戏看腻了。你的耳朵看不腻。”
  沈砚的耳朵在黑暗中红着,像两颗小星星。
  “沈大人。”
  “嗯。”
  “明天臣还亲。亲右耳。左耳今天亲过了,明天换一个。”
  “明天——再说。”
  “明天是明天。今天先说好。”
  沈砚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好。明天亲右耳。亲完睡觉,不许说话。”
  顾放笑了。“好。亲完睡觉,不说话。”
  萧衍的笑声从左边传来。“你们俩,像在谈生意。”
  “不是生意。是约定。”顾放说。
  “什么约定?”
  “亲亲的约定。”
  沈砚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红红的耳朵。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十一月二十八日,晴。小公主带了一本书来,叫《亲亲谱》。老奴没看过。老奴是太监,太监不看这个。但老奴觉得,沈大人的耳朵,比书上的字好看。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我跟你们说,顾将军今天亲了沈大人的耳朵。三秒。士兵甲问怎么数的,周猛说小公主数的。士兵乙问沈大人躲了吗,周猛说没躲。士兵丙问下次呢,周猛说下次亲右耳。士兵们很好奇,沈大人的耳朵,到底归谁。
  沈砚在值房里写日记:今天耳朵又红了。他说亲三秒。亲了。没躲。右耳明天亲。花插在罐子里,灌了水。好看。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明天顾放亲沈砚右耳的时候,本宫要不要在旁边看。”李德全说可以。萧衍说那就看。李德全说老奴也看。萧衍说不行,老奴看了会脸红。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梦里他亲了沈砚的右耳。沈砚的右耳在梦里红红的,像一颗樱桃。他亲了三秒,沈砚没躲。他又亲了三秒,沈砚还是没躲。他在梦里笑了。


第93章 赵大人的新烦恼
  赵崇的麦子丰收了。不是上次那种“收了没晒干”的丰收,是真正的、扎实的、堆成小山的丰收。他把麦子晒了三天,搓了五天,磨了七天,终于做出了第一批面粉。面粉白花花的,细得像雪,闻起来有太阳的味道。
  赵崇捧着那碗面粉,手都在抖。“老伴儿,你看!这是老夫种的麦子磨的面!白的!细的!香的!”
  老伴儿正在绣花,头都没抬。“嗯。白的。细的。香的。你说了三遍了。”
  “因为重要!重要的事说三遍!”赵崇把面粉放在桌上,“明天,老夫要用这个面做馒头。做出来了,给东宫送去。”
  “为什么要给东宫送去?”
  “因为——老夫的麦种是沈大人给的。种麦子的方法是沈大人教的。晒麦子、搓麦粒、磨面粉,每一步都是沈大人指点的。没有沈大人,就没有这碗面。”赵崇的眼眶红了,“老夫要报答他。”
  老伴儿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叹了口气。“行。你做。做好了送去。做不好就别送了,丢人。”
  赵崇连夜做了馒头。他活了五十八年,从没和过面。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水多了再加面,面多了再加水。折腾了大半夜,和了一大盆面,够吃一个月的。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那盆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赵崇拎着一篮子馒头来到东宫。馒头热乎乎的,冒着白气,香气飘了一路。他在门口碰到了李德全。
  “李公公,老夫给沈大人送馒头来了。”
  李德全看了看那篮馒头,又看了看赵崇。“赵大人,您做的?”
  “老夫做的!亲手做的!从种麦子到磨面粉到做馒头,每一步都是老夫亲手做的!”赵崇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李德全把他领进去。沈砚正在桂花树下看麦苗,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赵大人?”
  “沈大人!老夫给你送馒头来了!”赵崇把篮子放在他面前,掀开盖布。
  馒头白白的,圆圆的,冒着热气。唯一的问题是——大小不一。有的像拳头,有的像鸡蛋,有的像核桃,还有几个扁扁的,像被踩过一脚。
  沈砚看着那篮馒头,沉默了一会儿。“赵大人,你这馒头——大小不一。”
  “老夫第一次做。手生。”赵崇挠了挠头,“但味道应该不错。你尝尝。”
  沈砚拿起一个核桃大小的馒头,咬了一口。嚼了嚼,又嚼了嚼,咽下去了。
  “怎么样?”赵崇紧张地看着他。
  “硬。”
  “硬?”
  “嗯。像石头。赵大人,你揉面的时候,揉太久了。面揉久了就硬。”
  赵崇的脸红了。“那——那老夫下次少揉一会儿。”
  “嗯。”沈砚又拿起一个拳头大小的馒头,咬了一口。“这个——没熟。”
  赵崇的脸更红了。“没、没熟?”
  “嗯。中间是生的。赵大人,你蒸的时候,火太小了。火小蒸不熟。”
  赵崇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像个调色盘。他做了大半辈子官,被人夸过,被人骂过,被人弹劾过,但没被人说过馒头硬、馒头没熟。他发现当官挨骂和做馒头挨骂不一样——当官挨骂,可以解释、可以反驳、可以写奏折自辩。做馒头挨骂,只能听着、只能认了、只能下次改。
  “老夫——老夫回去重做。”
  “不用。能吃。”
  “硬的也能吃?没熟的也能吃?”
  “硬的磨牙。没熟的——也能吃。吃完了拉肚子,拉完就好了。”
  赵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沈大人的安慰方式,跟弹劾一样——直接、有效、让人没法反驳。他拎着空篮子走了,走了两步又回来。“沈大人,馒头不好吃,你别吃了。老夫下次做好的送来。”
  “不用。臣吃。”
  “硬的也吃?”
  “嗯。硬的磨牙。臣牙好。”
  赵崇的眼眶红了。“沈大人,你——你太好了。”他转过身,快步走了。他怕再待下去,会哭出来。
  赵崇走后,顾放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沈大人,馒头呢?”
  “这里。”沈砚把篮子递给他。
  顾放拿起一个核桃大小的馒头,咬了一口。“硬的。像石头。”
  “嗯。”
  “这个没熟。”他又拿起那个拳头大小的,“中间生的。”
  “嗯。”
  “赵大人第一次做,做成这样,不错了。”
  “嗯。”
  顾放看着沈砚平静的脸,忍不住笑了。“沈大人,你对赵大人真宽容。他以前逼殿下选秀的时候,你弹劾他。他做馒头做得不好,你反而不弹劾了。”
  “因为选秀是大事。做馒头是小事。大事要弹劾,小事不用。”
  “那什么是大事?什么是小事?”
  “影响百姓生死的,是大事。影响馒头软硬的,是小事。”
  顾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中午,萧衍从御书房回来。他看到桌上那篮大小不一、软硬不均、生熟参半的馒头,沉默了很久。
  “赵崇送的?”
  “嗯。”沈砚说。
  “他自己做的?”
  “嗯。从种麦子到磨面粉到做馒头,每一步都是他自己做的。”顾放替他回答。
  萧衍拿起一个鸡蛋大小的馒头,咬了一口。嚼了嚼,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硬。但能吃。”
  “殿下,您牙好。”顾放说。
  “本宫牙不好。但本宫能吃。”萧衍又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下午,赵崇又来了。这次他手里没拎篮子,而是拎着一个食盒。食盒很大,比上次的篮子大两倍,沉甸甸的,他拎得气喘吁吁。
  “沈大人!老夫又做了一批!这次——这次应该能吃了!”
  沈砚打开食盒。馒头还是白的,圆的,冒着热气。大小比上次均匀多了,虽然还是有大有小,但至少都在一个量级上。他拿起一个中等大小的,咬了一口。嚼了嚼,又嚼了嚼。
  “怎么样?”赵崇紧张得额头冒汗。
  “不硬了。熟了。”
  赵崇长出一口气,差点瘫在地上。“那就好。那就好。”
  “但——淡了。没放盐。”
  赵崇的笑容僵住了。“馒、馒头要放盐?”
  “不放盐也能吃。但放了盐,好吃。”沈砚把馒头递给顾放,“你尝尝。”
  顾放咬了一口。“淡。确实淡。但比上次好。上次是石头,这次是馒头了。”
  赵崇站在原地,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进步了,但没完全进步。从石头变成了馒头,但没有味道。他种麦子、磨面粉、做馒头,忙了快一个月,做出来的馒头——淡的。他看向沈砚,想从他脸上看到一点安慰。沈砚面无表情,但把手里的馒头吃完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