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穿越重生)——疏桐栖梧

分类:2026

作者:疏桐栖梧
更新:2026-06-19 09: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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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颂坐在出租车的后座,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周叔发的消息。
  周叔:白先生,晚上想吃点什么?王姐说给您做您爱吃的糖醋排骨。
  白颂盯着“糖醋排骨”四个字,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王姐知道他爱吃糖醋排骨。周叔知道他几点出门几点回来。陈思语知道他变了一个人。
  只有沈砚洲,什么都不知道。
  不,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在乎。
  白颂回了周叔的消息:好,谢谢王姐。
  然后他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手心里,在出租车后座无声地吸了吸鼻子。
  眼泪还是没有掉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逞强,还是已经难受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车窗外,CBD的高楼大厦一座接一座地往后退,退到最后,连那座最显眼的沈氏大厦也变成了后视镜里的一个小点。
  白颂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
  出租车在别墅门口停下来的时候,白颂付了车费,推开车门。
  深秋的风迎面扑过来,带着一股凉飕飕的寒意,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出门的时候他没觉得冷,现在站在家门口,才发觉自己只穿了一件薄毛衣。那些没来得及落下的泪意被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眼眶还残留着淡淡的酸胀感。
  白颂在门口站了几秒钟,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进去。
  “白先生回来了。”周叔迎上来,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似乎在确认什么,“外面冷吧?王姐煮了姜汤,我给您盛一碗。”
  “好,谢谢周叔。”
  白颂换了鞋,走进客厅。一切都和他出门前一模一样——沙发上的抱枕还是那个角度,茶几上的书还翻在那一页,连窗帘拉开的幅度都没有任何变化。
  但白颂觉得这个房子比出门前冷了很多。
  不是温度的问题,暖气明明开得很足。
  他端着周叔送来的姜汤,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
  姜汤是热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但那股暖意只在身体表面停留了一会儿,很快就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盖了过去。
  “王姐说晚饭做糖醋排骨。”周叔接过空碗,语气小心翼翼得像在哄小孩,“您想什么时候吃?”
  “正常时间吧。”白颂说,“我先上去休息一会儿。”
  他走上楼梯,脚步比平时慢了很多。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经过次卧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一下。门还是虚掩着,和他离开前一模一样。白颂伸手把门推开了。
  房间里很暗,窗帘没有拉开,只有走廊的光线从门口漫进去,照出一小块地板。
  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的折角和枕头的位置都和沈砚洲离开那天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人动过。
  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没有书,没有水杯,没有手机充电器。整个房间安静得像一个从来没有人住过的酒店客房。
  白颂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门关上了。
  关门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合上了。
  他走进主卧,关上门,没有开灯。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下面透进来一线极其微弱的光。
  白颂摸黑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床垫在他身体的重量下微微凹陷,发出一声细微的弹簧声响。
  他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四周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很规律,很平稳,平稳得不像是属于一个刚刚被伤透了心的人。
  白颂觉得自己像一座被掏空了的壳。表面完好无损,内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慢慢地躺下来,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24章 要自己站稳
  枕头是凉的,带着洗衣液淡淡的香味。白颂闭上眼睛,那些被他压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在黑暗中找到了出口,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外涌。
  起初只是眼眶发酸,酸得他不得不把眼睛闭得更紧。然后那股酸意顺着鼻梁往下蔓延,鼻腔里涌上一股热流,堵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张开嘴,无声地喘了一口气,那口气还没喘完,有什么东西就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只是静静地、无声地,沿着鼻梁滑下来,没入枕头的布料里,留下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白颂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颤抖着,像一只躲在角落里的、受了伤的、连呻吟都不敢发出的小动物。
  眼泪一旦开始流,就像决了堤的水,怎么都止不住。他咬着嘴唇,把所有的声音都吞进了肚子里——他不哭出声,怕被人听到,他不想承认自己这么难过。
  他不想承认自己因为沈砚洲而难过。
  不值得。不值得。不值得。
  白颂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三个字,但眼泪不听他的话,它们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节奏,一滴接一滴地涌出来,打湿了枕头,打湿了脸颊,打湿了攥紧的拳头。
  他哭了很久。
  久到枕头湿了一大片,久到眼睛肿得睁不开,久到最后连眼泪都流干了,只剩下干涩的眼眶和发烫的脸颊。
  白颂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什么都看不见的天花板。
  四周依然安静,安静得让人发慌。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的问题——在这个世界里,他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沈砚洲不是他的依靠。他们是协议关系,九个月后各走各路。沈砚洲甚至在电话里亲口说了“我不关心”,在白颂最需要被信任的时候,选择了怀疑和冷漠。
  周叔和王姐对他好,是因为他是“沈太太”,不是因为他白颂。
  如果他们知道九个月后他就要离开,还会对他好吗?也许会,也许不会。但不管怎样,他们都是沈砚洲的人,不是他的人。
  陈思语对他不错,但那个“不错”是对原主的,不是对他的。
  如果陈思语知道坐在对面的不是以前那个白颂,她还会笑嘻嘻地叫他“颂颂”吗?
  白颂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干了一半的枕头里。
  他想起穿越前的自己。那时候虽然也是一个人,但至少有工作,有同事,有几个偶尔聚会的朋友。
  生病了可以自己去看医生,难过了可以约朋友吃顿火锅,工资虽然不高但够自己花。
  那时候的孤独是自由的选择。现在的孤独是——他没有选择。
  白颂闭上眼睛,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九个月后他离开沈家,他能去哪儿?他能做什么?
  他没有身份证——或者说,他有身份证,但上面写的是“白颂”,一个他不完全了解的人。
  他有银行卡,但卡里的钱是沈砚洲的,离婚之后还能用吗?他有学历——原主有,但他没有。他会什么?他前世的职业技能,在这个世界能用吗?
  白颂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他穿越过来快三个星期了,每天都在想怎么“拿下沈砚洲”,怎么“吃豆腐”,怎么“享受豪门生活”。
  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拿不下呢?如果沈砚洲永远不喜欢他呢?如果九个月后他拿不到一分钱,被扫地出门呢?
  他拿什么活?
  白颂猛地坐了起来。
  黑暗里,他的眼睛红肿着,眼眶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变了。不再是委屈,不再是难过,而是一种……清醒。
  一种被冷水浇过头顶之后、彻骨的清醒。
  他不能把自己的未来押在沈砚洲身上。不能押在“沈砚洲会喜欢他”上,不能押在“协议会续约”上,不能押在任何不确定的东西上。
  他需要自己站稳。
  白颂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来,刺得他眯了眯眼睛。
  他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要做的事:”
  “1. 搞清楚原主的社会关系——身份证、学历、银行账户、社保(如果有的话)。这些是基础。”
  “2. 搞清楚沈砚洲在协议结束后会给我多少钱。如果有,怎么给;如果没有,我需要提前准备。”
  “3. 找一份工作。不能等九个月后再找,现在就要开始看。”
  打到第三条的时候,白颂的手指顿了一下。
  找工作。
  一个二十三岁的、没有工作经验、只有一张漂亮脸蛋的人,能找什么工作?
  白颂咬了咬嘴唇,继续打。
  “3. 找一份工作——不限行业,不限薪资,能养活自己就行。优先考虑:线上兼职(不受地理位置限制)、设计/文案类(可以用作品说话)、服务行业(门槛低)。”
  “4. 学习技能。利用这九个月,学一样能吃饭的本事。”
  “5. 存钱。不管沈砚洲给不给分手费,自己都要存一笔钱。”
  “6. 保持身体和心理健康。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白颂打完这六条,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字字句句都冷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哭过的人。
  他把手机放下,重新躺回床上。
  枕头还是湿的,凉凉的贴着发烫的脸颊。白颂把枕头翻了一个面,枕着干燥的那一半,闭上了眼睛。
  哭过的眼睛又涩又疼,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但他的脑子反而比之前更清楚了,像是那些眼泪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冲走了,只剩下最核心的、最重要的。
  依靠别人,就要受制于人。
  沈砚洲高兴了,给个笑脸;不高兴了,搬出去住,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留下一句“不要再发生这种事”。
  白颂不是不能接受被冷漠对待。他接受不了的是——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被这样对待。


第25章 要赚钱
  因为他在沈砚洲面前没有平等的地位。
  沈砚洲是甲方,他是乙方。协议是沈砚洲定的,钱是沈砚洲的,房子是沈砚洲的,连“沈太太”这个身份都是沈砚洲给的。
  他拥有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沈砚洲的。他存在的每一天,都是沈砚洲“允许”的。
  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在今天达到了顶峰。
  白颂不想再这样了。
  他想要平等。他想要离开沈砚洲也能活得很好。
  他想要有一天,站在沈砚洲面前的时候,不是因为他是“沈太太”,而是因为他是白颂——一个独立的、完整的、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的白颂。
  为了证明自己可以不靠别人,为了自己有更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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