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穿越重生)——疏桐栖梧

分类:2026

作者:疏桐栖梧
更新:2026-06-19 09:01:37

  白颂接到沈砚洲电话的时候,正在书房里改简历。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沈砚洲”三个字。
  白颂看了一眼,没有立刻接。他先把简历保存好,关上电脑,才拿起手机。
  “喂。”
  “周六晚上,沈家老宅,家族聚会。”沈砚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和之前每一次一样,低沉、平稳、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六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白颂握着手机,沉默了一秒。
  “好。”他说。
  没有问“什么聚会”,没有问“要穿什么”,没有问“你会不会去”。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好”。
  电话那头似乎顿了一下——很短暂,短到如果不是白颂恰好屏住了呼吸在听,根本不会注意到。
  “嗯。”沈砚洲说。
  然后电话挂了。
  白颂把手机放到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周六。今天已经是周五了。也就是说,明天他就要和沈砚洲见面——自从那天在酒店不欢而散之后,这是第一次。
  白颂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有点无所谓了,因为他想清楚了。他在这个家里的身份是“协议配偶”,出席家族聚会是义务,就像打卡上班一样。
  做完了,下班,回到自己的生活里,该写简历写简历,该投工作投工作。
  不投入感情,就不会受伤。
  白颂低下头,重新打开电脑,继续改简历。
  周六下午四点,白颂开始准备。
  他从衣柜里挑了一套深藏青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
  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把那颗扣子扣上了。
  因为他觉得露锁骨不合适,他不想让沈砚洲觉得他在“勾引”什么。
  他现在出席聚会,代表的是“沈太太”这个身份,正式、得体、不出错,就够了。
  他又把领口的那颗扣子解开了。
  不对,扣上显得太拘谨了,像去面试的应届毕业生。解开一颗又太随意了,像去约会的。
  白颂对着镜子折腾了五分钟,最后打了一条深灰色的领带。
  正式,但不死板。得体,但不刻意。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眼睛已经不肿了,这几天休息得好,气色也恢复了不少。
  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既没有期待见到沈砚洲的欣喜,也没有被迫出席的抗拒。
  白颂对自己点了点头。
  就这样了。
  五点四十,司机准时在门口等着。
  白颂下楼的时候,周叔正在玄关整理东西,看到他下来,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第27章 冷淡
  “白先生今天真精神。”周叔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欣慰,“这件西装是新买的吗?没见您穿过。”
  “嗯,前两天在国贸买的。”白颂弯了弯嘴角,换上皮鞋,“周叔,我走了。”
  “路上小心。”
  白颂拉开门,走了出去。
  深秋的傍晚,天暗得比夏天早了许多。六点不到,天色已经昏沉沉的,路灯亮了一排,橘黄色的光晕在薄暮中晕开,像一层柔软的纱。
  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司机已经打开了后座的门。白颂弯腰坐进去,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街景。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和沈砚洲去家宴的那天。那天他也是坐在车里,也是穿着正装,也是去沈家老宅。
  但那天的他和今天的他,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那天他满脑子想的是“怎么把沈砚洲拿下”,今天他想的是“怎么把今天的聚会应付过去”。
  白颂靠在车窗上,轻轻地叹了口气。
  —
  沈家老宅坐落在市郊,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别墅。
  灰白色的外墙爬满了常春藤,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梧桐树,秋天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
  白颂到的时候,老宅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他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客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各个角落,端着酒杯,说着或真或假的话。
  空气里弥漫着红酒和香水混合的味道,夹杂着偶尔爆发出的笑声,热闹是热闹的,但那种热闹底下藏着的东西,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白颂一进门,就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面色不改,嘴角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不热情,不冷淡,不远不近,刚好够应付。
  “哟,白颂来了。”沈婉清从人群里走出来,笑着拉住他的手,“几天不见,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家里伙食不好?”
  白颂笑了笑:“王姐手艺很好,是我自己吃得少了。”
  “年轻人不要太瘦,太瘦了不好看。”沈婉清拍了拍他的手背,“砚洲呢?没跟你一起来?”
  “他应该自己过来。”白颂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白颂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那些人迎上去的方向、忽然拔高的声调、殷勤得有些过分的笑脸,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沈砚洲。
  白颂没有回头。
  他端起服务员托盘上的一杯水,低头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叶子在风中翻飞,有的落到草地上,有的飘到更远的地方去。
  “白颂。”
  身后传来沈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砚洲在叫你。”
  白颂转过身,看到沈砚洲站在几步之外。
  男人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里面是深灰色的马甲,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清冷矜贵,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白颂身上。
  白颂端着水杯,平静地看了回去。
  “什么事?”他问。
  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人听到。不热络,不疏远,和问一个普通同事“什么事”的语气没有任何区别。
  沈砚洲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
  “过来。”沈砚洲说。
  白颂端着水杯走过去,在沈砚洲身边站定。
  两人的肩膀之间隔着大概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社交场合的要求,又不至于让人误会他们关系亲密。
  沈砚洲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领带扫到他的西装下摆,又收回来。
  “穿这么少。”沈砚洲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白颂能听到,“外面冷。”
  白颂愣了一下。
  沈砚洲在关心他?
  不对。白颂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沈砚洲在观察他?
  沈砚洲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观察到的事实,就像他在会议上说“这份报告的第三页数据有误”一样,不带任何情感色彩。
  “车里有暖气。”白颂说,语气平淡,“不冷。”
  沈砚洲没再说话。
  聚会开始了。
  沈家的家族聚会有一套固定的流程——先是长辈致辞,然后是晚辈敬酒,然后是各自寒暄。
  表面上一团和气,实际上每个人都在盘算着自己的那点事。
  白颂全程跟在沈砚洲身边,不近不远,半步的距离。沈砚洲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他就安静地站在旁边,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沈砚洲和别人敬酒的时候,他就端起自己的水杯——他不喝酒——配合着举一下。
  有人跟他寒暄,他就礼貌地回应。不多说一句,也不少说一句。
  沈婉清拉着他聊了几句,问他最近在做什么,他说“在家看看书,偶尔出去逛逛街”。
  沈婉清夸他“越来越沉稳了”,他笑了笑说“谢谢姑姑”。
  沈谦也在。他站在人群的另一边,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聊着什么,时不时往白颂的方向瞟一眼。
  白颂注意到了那些目光,但他没有看回去,甚至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当一个人不存在,是对他最大的蔑视。
  沈谦的脸色不太好,但他不敢在家族聚会上做什么。
  上次那张照片已经让他出了一次风头,再搞事的话,沈砚洲不会放过他。
  白颂全程没有看沈谦一眼。
  就是刻意回避,真的不想看到他。这个人不值得他浪费任何一个表情。
  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白颂去了趟洗手间。
  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灯光下的脸白得近乎透明,表情平静得像一张没有褶皱的白纸。
  白颂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确认自己今天做得很好。
  没有露出任何不该露出的情绪,没有给任何人留下话柄,没有让自己显得像那个需要被同情的“被冷落的妻子”。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转身走出洗手间。
  走廊上,沈砚洲站在那里。
  男人靠在一根廊柱上,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走廊的灯光不太亮,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灰色的地砖上。
  白颂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
  沈砚洲把烟收起来,看着他。
  “等你。”沈砚洲说。
  白颂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走吧。”他说,率先迈开步子,从沈砚洲身边走了过去。
  两人的肩膀在交错的一瞬间,几乎碰到了一起。白颂没有躲,也没有靠近。就那么自然地、不偏不倚地擦了过去。
  沈砚洲站在原地,看着白颂的背影。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步伐不紧不慢,走路的时候肩膀没有一丝晃动。
  那是一个很有教养的姿态,不是刻意维持的,而是一种骨子里的从容。
  但沈砚洲注意到,白颂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
  哪怕零点一秒都没有。


第28章 今天怎么了
  聚会后半段,白颂依然跟在沈砚洲身边,半步的距离。
  但沈砚洲觉得这个“半步”比以前远了很多。
  以前白颂站在他身边的时候,虽然也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但整个人是“活”的——他会微微侧头听别人说话,
  会在有人夸他的时候不好意思地笑一下,会在沈砚洲和别人聊得太久的时候轻轻地碰一下他的袖口,提醒他时间。
  那些小动作很轻,轻到沈砚洲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过。
  但现在,那些小动作都没有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