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穿越重生)——疏桐栖梧

分类:2026

作者:疏桐栖梧
更新:2026-06-19 09:01:37

  白颂点了点头,跟着陈助理走进电梯。
  电梯上行的时候,白颂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心跳也跟着一格一格地加速。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是沈砚洲的冷脸,还是更伤人的话?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来。
  电梯在二十七楼停下。陈助理带他走到2706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沈总,白先生来了。”
  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
  陈助理推开门,侧身让白颂进去,然后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白颂站在门口,看到了沈砚洲。
  男人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的面前是一张玻璃圆桌,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喝了大半的黑咖啡,旁边是一个烟灰缸,里面有兩三个烟头——沈砚洲平时不抽烟。


第22章 不要再发生这种事
  白颂注意到,他的眼下青黑比前几天更重了,眼底布着细微的红血丝。
  他也一夜没睡。
  这个发现让白颂的心里泛起了一丝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心疼,不是快意,而是一种……酸涩。
  两个人,隔着一整座城市,各自失眠。
  白颂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沈砚洲放下文件,抬眸看他。
  那双眼睛还是和平时一样深邃、沉静,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但白颂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从上到下,缓缓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坐。”沈砚洲说。
  白颂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玻璃圆桌。圆桌不大,白颂伸出手就能碰到沈砚洲的手指。但此刻那张桌子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白颂没有拐弯抹角。
  “那张照片是沈谦找人拍的。”他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更稳,
  “我昨天下午去国贸,是因为朋友约我逛街。逛完之后,她说想去新开的酒吧坐坐,我们就去了。
  那个男人我根本不认识,他坐在角落里,我全程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照片是故意找角度拍的,看起来像我们在一起,实际上我们中间隔了至少三米。”
  沈砚洲看着他,没有说话。
  白颂继续说,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怕被打断。
  “沈谦也在那个酒吧。他是后来才来的,带了一群人。他看到我在,就过来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我没忍住,怼了他几句。
  他走的时候说,会把我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你,还会让你看看我在外面是怎么‘维护沈家脸面’的。”
  白颂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那张照片应该就是他找人拍的。”他说,
  “从时间上看,我进酒吧的时候他还没到,但他知道我在那里。可能我从进商场开始,就被人盯上了。”
  沈砚洲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白颂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心底那股委屈又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挡都挡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意压下去,让自己不要在这个时候失态。
  “我知道你不信我。”白颂的声音低了一些,“以前做过很多不靠谱的事,你不信任他很正常。但我不是——”
  他差点说出“我不是原来的白颂”,硬生生刹住了。
  “我不是以前那个我了。”他换了一个说法,
  “我现在做任何事之前,都会想会不会给你惹麻烦。昨天的酒吧,我只喝了一杯莫吉托,坐了一个小时不到就走了。我甚至没有跟任何陌生人多说一句话。”
  沈砚洲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白颂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那个细微的蹙眉确实存在,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
  “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白颂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沈砚洲,“因为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只是来告诉你真相。你信不信,是你的事。”
  他说完这句话,嘴唇微微抿紧,不再开口。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窗外是CBD的高楼大厦,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大片的金色光斑。但那些光没有落在他们任何人身上——两人都坐在阴影里。
  沈砚洲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了,但他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凉掉的咖啡和热的一样。
  “你说完了?”他问。
  白颂的心沉了一下。
  “说完了。”
  沈砚洲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他的动作很慢,慢到白颂能看清他每一个指节的移动。
  “白颂。”沈砚洲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重量,“我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也不管你去了哪里。但你昨天做的事,确实给沈家带来了麻烦。”
  白颂的眼眶瞬间红了。
  不仅仅因为“麻烦”这个词,还有沈砚洲的第一句话——“我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也不管你去了哪里。”
  他在说“我不在乎”。他在说“我不在乎你”。
  白颂垂下眼睛,睫毛轻轻地颤了一下。
  “沈谦已经把那张照片发到了家族群里。”沈砚洲的声音依然平静,“虽然我让沈晚晴处理了,但很多人已经看到了。你在沈家的名声本来就不好,这件事之后,会更难办。”
  白颂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我不是在怪你。”沈砚洲说,但这句话听起来没有任何安慰的意味,
  “我是在告诉你事实。你在沈家,顶着‘沈太太’的身份,你的每一个行为都会被人拿放大镜看。你不惹事,事也会来找你。所以你更要小心。”
  白颂抬起头,看着沈砚洲。
  他想说“我已经很小心了”,想说“是沈谦故意设计我”,想说“你为什么不去怪那个惹事的人,反而来怪我”。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从沈砚洲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个让他绝望的事实——沈砚洲不是在判断谁对谁错,他只是在处理一个“麻烦”。而白颂,就是这个麻烦的源头。
  “以后,”沈砚洲的声音低了下来,“不要再发生这种事。”
  这句话像一把刀,又准又狠地扎进了白颂的胸口。
  不要。再发生。这种事。
  不是“我相信你”,不是“我会处理沈谦”,不是“让你受委屈了”。
  是“不要再发生这种事”。
  像一个老板在警告一个不称职的员工。
  白颂觉得自己的眼眶在发烫,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热热的、涩涩的,马上就要溢出来。他使劲眨了一下眼睛,把那点潮气压了回去。
  不能让眼泪掉下来。
  在这里,在沈砚洲面前,不可以。
  “我知道了。”白颂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以后我会注意。”
  他站起来。
  “那我先走了。”白颂说,“不打扰你工作了。”
  沈砚洲没有留他。
  白颂转过身,往门口走去。他的背挺得很直,肩膀没有塌,步伐也没有乱。但他自己知道,他的手指在发抖,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靠那点疼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白颂。”
  身后的声音让他脚步一顿。
  白颂没有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眼眶里那些正在打转的东西就会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我让陈助理送你回去。”沈砚洲说。


第23章 委屈
  白颂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酸涩咽了回去。
  “不用了。”他说,“我自己打车。”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地毯很厚,脚步声被吞没得干干净净。白颂走在走廊里,背依然挺得笔直,步伐依然没有乱。
  他走过转角,确认2706的门已经彻底关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靠在了墙上。
  走廊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皮肤衬得近乎透明。白颂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嘴唇微微发抖。
  他的眼眶红得像刚哭过,但眼眶里只是泛着薄薄的一层水光,那些水光在灯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像碎掉的星星落在里面。
  睫毛颤了几下,每一次颤动都像是要把那层水光扇落,但它们只是挂在眼眶的边缘,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始终没有掉下来。
  白颂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
  “不许哭。”他对自己说,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到,“为这种人哭,不值得。”
  但他自己也分不清,这个“这种人”是指沈砚洲,还是指他自己。
  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久到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经过,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白颂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直起身,走向电梯。
  —
  房间里。
  沈砚洲坐在沙发上,保持着白颂离开时的姿势,一动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白颂刚才坐过的椅子上——椅子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是白颂坐过的痕迹。
  那个凹痕正在一点一点地回弹,再过几分钟就会消失不见,好像从来没有人坐过一样。
  沈砚洲闭上眼睛。
  白颂刚才的样子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红着眼眶,睫毛微微颤着,眼眶里分明噙着水光,却死死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嘴角紧紧抿着,下巴微微扬起,整个人倔强得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明明已经无路可退了,还要竖起全身的刺,证明自己没有输。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背挺得很直。
  他说“我知道了”的时候,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风一吹就散了。
  沈砚洲睁开眼,拿起桌上的手机。
  他翻到陈助理的微信,打了一行字。
  沈砚洲:昨天下午国贸,LOST酒吧,查一下沈谦什么时候到的,跟谁一起。还有照片里那个男人是谁。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放下手机,端起了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
  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比早上更苦,比昨天更苦。
  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不是因为他喜欢苦,而是因为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只配喝苦的东西。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金色的光斑从地毯的一端移到了另一端,最终消失在墙角。
  沈砚洲坐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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