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之吻(近代现代)——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8:33:55

  江齐被骂得抬不起头,这还是林越第一次用这种可怕的字眼儿形容他。他心如刀绞,鼓起勇气,说道:“我不脏,从头至尾就只服侍过张鹤源和你两个人。”
  林越气笑了,用脚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真是不要脸,竟好意思说这种话,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哪一处是干净的?”
  “……”
  “你在俱乐部里被人操的时候也敢这么底气十足地说这种话?”
  “没有!”江齐感觉受到了侮辱,全身颤抖,大声道,“楚先生从来没碰过我,维纳斯的调教师都是如此。”
  “我没说调教师。”
  江齐意识到林越说的是哪件事了,哆嗦着难以置信道:“你还记得那件事……”
  林越没说话,他和江齐在一起时一直很小心地避免这个话题,今天是第一次提起。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在对上江齐幽怨的双眸时,鬼使神差地把他拽起来,吻上双唇。
  良久,他们分开后,林越说:“我刚才一时失言了。”
  江齐委屈:“你一直在想这件事吧,虽然不说,但如鲠在喉。人们都说酒后吐真言,可实际上,冲动之下说出的话往往代表潜意识里的想法。”
  “并不是。”林越把江齐推倒,按住双肩,再一次吻上去。江齐自然而然地回应,两人纠缠在一起。林越把他的腿折起来,一点前戏都没有,直接进入,紧致的甬道让他暂时忘记之前的不愉快,沉沦在江齐固有的温柔和技巧中。
  而江齐则没这么舒服了。虽然床铺柔软,但依旧摩擦伤口,他隐忍着把林越接纳进去,全心全意用身体去讨好,肠壁在反复的摩擦下生出肠液,硬胀的肉棒变得湿漉漉,抽插的动作黏腻又顺畅,带着一股胶着感。
  林越把股间的黏液抹在江齐唇上,说:“吃下去。”
  江齐顺从地张开嘴,含住林越的手指,舌头在指端一舔,腥咸的味道让他反胃。他一直不擅长做这种事,以前在俱乐部接受调教时,楚先生曾特意告诉过他一些能让自己舒服些的小技巧,比如说在吞咽之前多在口腔中积攒些唾液,稀释精液或自身体液带来的味道,又或是可以在吞咽时闭住气,因为嗅觉可以加深味觉的感知力。最后还有重要的一条,做这种事之前最好空腹,避免实在忍不住时呕出来。
  只是,他想到这几条的时候,心脏已经开始收紧,肠胃痉挛。
  林越看着床上的污物,捂住鼻子下了床,实在不敢相信眼前一幕,以前他也让江齐舔舐过,每次江齐都能很好地配合。“你……下来吧……收拾干净。”他不想追究责任,想用温存的方式来麻痹自我的想法落空了,现在身心疲惫。
  江齐艰难地爬下床,扯住林越的睡裤,低声下气:“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也没怪你,洗手间有抹布,赶快收拾好,味道真难闻。”林越拿纸巾擦干净身体,独自坐到沙发上,看都不看江齐一眼,被张鹤源和江齐联手愚弄的屈辱感再度袭来,深深刺痛他敏感的神经。
  “江齐?”他等得不耐烦了,开口催促,“快点弄好。”
  没人回答。
  他去洗手间一看才发现,江齐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真……他想骂人,可又骂不出口,最后只能自认倒霉把人拖上沙发,盖好毛毯,然后自己动手换了床单被褥,最后还喷上些香水掩盖气味。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客厅,江齐被刺眼的光线亮醒,一睁眼就见林越站在一旁直勾勾看他,分不清喜怒。
  他身上有伤,手脚一动就牵着疼,因此依旧保持侧卧的姿势。
  林越作为医生,大概猜出他昨晚是因为被折磨得太虚弱才会引起神经性呕吐,进而晕倒,此时正想给他用些药,可当他看见江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那种深藏在心中的自责立刻转化为无名火。他哼了一声:“还不滚下来,沙发是让你这种人躺的?”
  江齐勉强起身,刚一站起来就被林越推了一把:“挨了打就忘规矩了?还是晕一次傻一次?”
  江齐双膝跪地,忍住强烈的眩晕,视线聚焦在眼前的灰毛拖鞋上,不禁想,林越似乎越来越像张鹤源了,同样喜欢穿毛茸茸的拖鞋,同样喜怒无常。他抬起头,眼中英俊的脸渐渐和另一张脸重合。
  他忽而想起楚先生曾说过的——
  不要幻想你能遇到什么样的主人,因为随着时间推移,所有主人都会变成一个样。暴虐的会依旧暴虐,温柔的却不再温柔。
  ——那是他被张鹤源买下后即将离开俱乐部时与楚先生的一段对话。
  “为什么?”他问楚先生。
  “因为这就是人性,而人性是丑陋且自私的。人们往往对刚拥有的事物倍加呵护,因为他们不知道能拥有多久,也不知道对其的掌控能达到何种程度,所以一切都是处于小心试探的状态。可日子久了,当他们发觉自己能够为所欲为并且不被任何法律约束时,道德与体面便退化到虚无,行为开始兽化,一切可以彰显主权的语言和行动都是被推崇的。在这个时候,最极致的温柔都没有君临天下似的生杀予夺来得痛快又过瘾。”
  那时,他年纪小,记住了这些话却没能领悟,如今,他明白了。
  林越就是这样的,口口声声说爱他说平等,却从来不给他自由,享受的是凌驾在他身份之上的爱情和优越感。
  “在想什么?”林越的声音让他回过神,重新回归现实。
  “您爱我吗?”他脱口而出,随后在林越讶异的目光下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好话题,供人发泄的玩偶是没有资格谈爱的。
  林越一屁股坐到茶几上,玩味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我为你遮掩住那么大的事,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可你却利用我对你的爱算计我,你到底爱的是我还是自由?”
  “这两者矛盾吗?”
  “不矛盾,但我痛恨。”林越还想说什么,这时电话响了,他走到卧室说了一阵,出来时已经穿戴整齐。“医院来了个病人,需要紧急会诊,我出去一趟,下午回来。”他拿起外套关门反锁,在等电梯时才想起来,这些话本不用跟江齐交代的。
  门锁转动的声音一直回响在江齐耳中。
  他从地上爬起来,披上衣服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回沙发边喝边看窗外。
  旭日东升,阳光洒向大地。他看着林越走出院子,去往停车场,身姿挺拔秀颀。如果有可能,他真想再被那坚实的臂膀搂在怀里,就像……
  那一晚。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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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蓝紫色的光球和迷幻的音乐让林越觉得穿越到赛博朋克的世界,一切都显得光怪陆离。
  舞台正中有个男人在唱歌,声音沙哑低沉,他赤裸上身,下边只穿了条紧身皮裤,脖子上戴着项圈,在灯光的映射下,细腰随乐曲轻摆宛若一条水蛇。
  舞池里有些人在跳舞,或搂或抱,举止亲昵。
  舞池外围散开的各式半包座位中,不少人喝酒聊天。他们身旁无一例外跪坐着年轻男孩,穿着打扮与台上歌手无异,有的甚至连皮裤都没有,只在腰间围一条长巾遮羞。
  林越在门口适应了一阵,才跟着江齐往里面走。在路过一排沙发椅时,一个颇有姿色的男子冲他抛媚眼,闪着渴求的大眼睛。他假装没看见,快走两步拉近和江齐的距离,好奇道:“你以前也是这里的?”
  江齐停下来,看看四周,小声说:“下奴没出过台,只在上面待过。”语气透着对周遭的不屑,林越仔细观察,发现他眉宇间含着一丝庆幸和骄傲。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可自傲的,无言以对。后来,他熟悉了其中的门道才明白过来,原来奴隶也是分等级的。江齐是最高级的那种,样貌、才智、性情和技巧每一样都拿得出手。次等的是被买家挑剩下的货色,安排进酒吧坐台,每晚客人不固定。最末等的是弃奴,大多是犯了错或年老色衰的,被集中关在更下层的地下室,没有任何生命保障。
  “那你来过这里吗?”林越追问,担心两人都是第一次来,不认识人。
  江齐答道:“先生放心,下奴跟主人来过几次,这里很熟悉。”
  来到吧台,他对其中一个正在抽烟玩手机的中年男人说:“陈经理,麻烦您给楚先生打个电话,我家主人的朋友林先生已经到了。他们有过约定。”
  陈经理吐出个烟圈,转转眼珠,干笑道:“你小子算是混出来了,都能往这带客了。”
  江齐很尴尬:“没有,您别乱说,林先生是谈来事情的。”
  “呵,哪个人来了不是做买卖呢。”陈经理看了林越一眼,扭脸打电话去了,过了一会儿转过头道,“楚先生叫你们去电梯那等,一会儿林先生自己上去就行,有人带着。”
  林越和江齐穿过舞池到达酒吧的最深处,在等电梯时,他问:“上面是哪?”
  “俱乐部的调教中心。”
  林越没再问,直觉告诉他江齐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电梯来了。
  江齐目送林越进去,表示自己就在这里等。电梯门关上后,他刚一转身,就见对面房间外站着个人,细眉细眼,脸上涂着淡淡的胭脂,看着就像妆面没卸干净的戏子。他还在想那人是谁,不料对方先开了口,嗓子哑得像个缺口的琴弦:“我当是谁,原来是阿齐,你不好好伺候主人,跑这来拉皮条了?”
  江齐淡然:“阿荣,你这样的破锣嗓子还是不要出台了,万一吓着客人可就不好了,我要是你就当个哑奴,或许还能博得些许同情。”
  阿荣天生音色不好,小时候听不太出来,变声之后越来越难听。这句话算是说中痛点,他压住怒火,扑哧笑了:“我一句玩笑话,你也至于跟我针锋相对吗?”
  江齐不愿纠缠,抬腿想走,却冷不防被拉进屋中。
  这是专供奴隶们休息的房间,为了不显突兀,摆设和外面的差不多,铺了地毯,靠墙有一圈软沙发,圆形和方形的靠枕随处可见,小茶几上还有个果盘,里面是些水果糖,可以让奴隶们随时补充体力。
  屋里除了阿荣,还有三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正挤在一起,警惕地看着江齐。
  “你要干嘛?”房门关上,江齐有种不好的预感,故作镇静道,“你是知道维纳斯的规矩的,跟主人再来维纳斯的奴隶也算半个客人,你最好对我放尊重些。”
  “啧啧,条例背得倒熟,只可惜你主人不在,你算哪门子客人呢?”阿荣冲另几人使眼色,他们纷纷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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