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之吻(近代现代)——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8:33:55

  “路上有点堵。”
  张鹤源斜眼看过去,江齐在他视线扫过时清楚地叫了一声张先生,态度不卑不亢,语气不慌不忙,眼眸微垂,表情平静得像尊雕像。
  “嗯……”张鹤源懒洋洋地,对自家奴隶道,“你这小淘气,怎么不叫人,白叮嘱了。”责备中尽带宠溺。
  那奴隶喘了几声,粉面含春,趴在池边抹了一把眼角的水痕,娇道:“见过林先生。”
  张鹤源搂过去,毫不避讳地亲了两口,拍拍他的屁股,说道:“去一边玩吧,我们谈点事儿。”那奴隶游划到最里面的一角,打开按摩水柱,独自享受。林越对江齐道:“你也去吧。”说完走进水中坐到张鹤源边上。
  江齐顺从地从池边跪爬过去,听到张鹤源笑道:“你把他调教得很好,真听话。”
  林越沉静道:“规矩都是按你说的做,我没教过什么。”
  “要这么说来,那还是楚钰调教得好。”
  两人哈哈笑了几声,后面的话江齐听不清,按摩水柱的声音填满耳朵,说话声变得很模糊。
  “你不下来吗?”张鹤源的奴隶在水中问。
  他滑入水中,仔细端详。那人十分年轻,看起来至多十七八,面容甜美,雌雄莫辨。
  “我知道你,主人跟我提起过。”那人说。
  “你叫什么?”
  “小满。”
  这不像是真名,倒像是个艺名。维纳斯俱乐部有给奴隶们起新名字的惯例,赋予新名代表着与之前的一切割裂开,是洗脑调教的最开端。新名字大都是些日月星辰节气花卉之类的俗名,就算对外宣扬出去也不至于马上就能知道真实身份。不过也有例外,江齐自己就是。他本来也有个新名字,但许是新名字不上口,大家还是阿齐阿齐地叫,久而久之楚钰也就默认他用本名了。后来张鹤源买走他,也懒得费心改名,心情好时叫阿齐,心情不好时便连姓带名一起叫,恨不能把那两字在后槽牙上磨成粉。而这些到了林越这里,也毫不例外。
  他用余光看到斜对角的两人窃窃私语,忽然没了想交谈下去的心情,独自陷入沉思。小满看他无精打采,建议道:“你也按摩一下,可舒服了。”
  他打开按钮,温热的水柱如喷泉击打在身上,整个人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他自昏沉中醒来,角落里的两人还在说着什么,语速急促,些许的只言片语让他察觉到事态发展似乎并不顺利,他们在争吵。
  “不可能!”张鹤源的音量陡然提高,是刚才的好几倍。
  江齐歪头:“他们在聊什么?”
  “不知道。”小满无所谓道,“可能是谈药的事情吧。”
  “什么药?”
  小满往身上撩水玩,看着水珠一点点从丝滑的肌肤上滚落,欣赏够了才小声道:“就是主人研发的那个药,娇吻。”
  “具体什么事?”
  小满媚眼一斜,颇具风情道:“不知道,主人的事情咱们这种人怎么能过问。”
  江齐没有回答,总觉得小满身上有种不一样的特质,是什么他说不上来。
  从温泉出来,林越一路没有说话,江齐感觉到他心情不好,有事憋在心里。回到房间,他想问出了什么事,还没开口就被林越按在床上剥个精光。
  皮肤在温泉的滋润下细腻而温暖,手指划过时,心中的悸动让林越的嗓子眼发干。
  多美的人啊,他从心底赞叹。
  眼前的江齐充满了圣洁感,无辜的眼神落到他身上时就如同落难天使在祈求人间的怜悯。他本想发泄交易失败后的烦闷,可现在只想搂住爱人温存,借由温暖的缠绵忘掉所有不快。
  自然而然地,动作变得轻柔,满眼都是呵护和爱怜,一如多年前他们躺在床上怀抱彼此,不断诉说衷情和思念。
  “阿越……”进入时有些疼,江齐低唤了一声,轻吟过后又换了称呼,“主人怎么了,为什么张鹤源也在?”
  林越专心抽插,并不回答。殷红的穴口布满晶莹的珠液,黏腻的水渍把他们紧紧连在一起。用力的撞击带出阵阵啪啪声,每一声都是那么美妙。林越趴在江齐胸膛,一口吮吸住胸前乳粒,牙齿一点点去硌去磨,再用舌尖轻轻舔舐。细微的味蕾和敏感的乳粒稍加碰撞就产生出最令人陶醉的滋味,不仅林越沉迷其中,江齐也醉了,不由自主挺起胸腹,看似想要逃避玩弄,实则已完全沉浸在痛痒麻爽中,不能自已。
  “别……别这样……”江齐喘着,手指抓紧床单,苍白的面额上渗出细细汗珠。
  林越抬起头:“别哪样?”
  江齐望着天花板,美丽的双眸微微失神,好像正在回忆什么,良久之后才喃喃道:“我快被这样的生活逼疯了。”
  林越紧盯着他,言辞冷峻:“被逼疯的人是我。”
  “……”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是张鹤源约我来的,他仍然想让我接手娇吻的改良工作,我告诉他这不可能,我非但不会跟他继续合作,还会把娇吻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公布于众,除非他把欠我的都还给我。”
  江齐从热烈的欲望中清醒过来,瞳孔倏然放大,惊道:“你勒索他?”
  林越扬声反问:“你替他说话?”
  “不……”江齐挣扎坐起,颤抖道,“你这是在玩火。张鹤源的背景绝不仅仅是有钱的医学世家这么简单,他的家族之所以富有是因为他们在海外有工厂,专门制作加工……”他深吸口气,吐出两字,“毒品。”
  “什么?”林越吃了一惊。
  “据说从他祖父那代开始就一直黑白通吃。家族中有人在明有人在暗。如今张鹤源在明,用正当体面的职业为家族其他人的地下产业做掩护,他们在警界、商界和政界都有人,勒索他无异于自寻死路。”
  林越感到一阵恶寒,有什么东西正爬上后背。
  江齐摇晃他:“你现在赶紧联系他,就说之前的事不作数,愿意跟他合作。”
  “不,我不会的,”林越推开他,大声道,“研发成果是我的,他偷走了,理应还给我。”
  “你疯了吗?”江齐感到不可思议。
  “我是疯了,张鹤源凭什么能过呼风唤雨的日子,凭什么能对你生杀予夺,还不是因为有钱。我也要成为有钱人,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就像给你机会都不敢离开张鹤源一样。”林越越说越激动,面色潮红。
  江齐轻轻摇头,流下泪来:“所以一切还是因我而起?”精致的面庞充满哀伤。
  林越冷静下来,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曾一度固执地认为江齐逃跑是因为跟了个没钱的主人,尽管他自己心里清楚这种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江齐爬下床,跪早林越脚边仰面哀求:“我知道我伤害你太深,咱们去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生活吧,我随你怎么折磨,任何奴役驱使都心甘情愿,不会再离开你,一直侍奉你。只求你离张鹤源远些,他骨子里看不起人命,会杀了你的。”说完,伏下身,因恐惧而啜泣。
  林越听得动容,弯下腰把他拽起来,然后披上衣服坐到床上,淡淡道:“我从没跟你说过我的事吧。”
  江齐望着他,泪流满面。
  “我和你一样,都出生在小县城里,家境不比你家好多少,唯一强些的是我父母一直省吃俭用供我上学,他们坚信读书能改变贫穷的命运。我上学时吃了很多苦,为了出人头地几乎是拼了命在学,连晚上做梦都是在读书刷题。后来一路考到大城市,有了最高的学历,最好的工作,见到了大世面。可无论多大的场面都不如我见到你时的那一刻震撼人心。”
  “为什么?”江齐缓缓问,他甚至不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林越声音幽远缥缈:“见到你,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世面。你那么美,照耀人心。当你眼波流转对张鹤源微笑时,我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
  林越眼神迷茫,神魂仿佛穿越回到过去:“长久以来,我以为自己寒窗苦读只为改变门庭,可在那一瞬间我才清楚领悟到财富的魅力,有了财富,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就会自动聚拢过来。我发誓我要赚好多钱,要像张鹤源一样,有数不清的钱,香车宝马美人,我都要。”
  听到此处,江齐忍不住道:“可我从来不在乎你是不是有钱。”
  “可我在乎!”林越大声说,随后又像是被针刺到,恍惚又敏感地望着江齐,“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名与利还有你,都没有了。我这个失败者还有什么可怕的?跟张鹤源痛痛快快斗一场,输了不就是个死吗,我不怕!”
  “你……”江齐有些害怕,说不出话。
  “放心,我要死了你就真正自由了。”林越忽而笑了,形容凄然,“你应该盼着我死才对。”
  江齐摇头:“我从未这样想过。”
  “无所谓。”林越弯腰拿起刚才穿的拖鞋,从鞋底扣下一个圆片似的东西,放在手心,“张鹤源以为在温泉里就能避免被录音,真是蠢死了。”
  江齐出神道:“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同意和他见面就是为了收集证据。”林越道,“你说我把这录音公布出去会怎样,他是忙着杀我灭口还是忙着向大众解释?”他一把将江齐箍在怀里,“战局才刚开始,谁输谁赢犹未可知。”
  “这太危险了。”
  “富贵险中求。我会再给张鹤源一次机会,相信他听了录音之后就不会像刚才那样固执了。”
  接二连三的信息充斥江齐大脑,他想,如果当年没有鬼迷心窍答应张鹤源的提议就好了。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在那次有惊无险的试探后戛然而止,林越现在是不是就能过上平安富足的生活,而不是像此时此刻偏执疯狂。然而,转念间又想,他怎么能拒绝张鹤源的要求呢,他没有说不的权力,尤其是当开出的条件太诱惑,以至于本就一无所有的他根本无法抵御。朦胧混沌中,他闭上眼,身上传来林越的温度,耳畔却再次响起张鹤源的轻语——
  做成这件事,我放你自由。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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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身心备受摧残的江齐回到别墅,以为接下来还会有无休止的折磨,甚至已经做好生不如死的心理准备,可没想到的是,张鹤源只是将他关进地下室,每日一餐,再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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