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之吻(近代现代)——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8:33:55

  ——不要被所谓的“忠诚”束缚,懂得隐瞒和审时度势才能活得长久。
  楚钰心想,就这一点来说,江齐做得还不赖。
  “你就没一点儿想说的?”张鹤源对楚钰的沉默表示不满,手指微卷。
  “肇事者已经死了。”楚钰答道,“我为您的损失表示歉意,如果您的奴隶因此受到伤害,我们可以为其免费医治。”
  “就这?”张鹤源更不满意了,手指紧握成拳,手腕抬了抬。他并不关心江齐是否受到伤害,只觉得自己被耍了,被楚钰调教出的奴隶骗了。“像他这种知情不报的需要严惩,你们不管管吗?”他一想起曾有另一个人与他共用过江齐就觉得暴躁,尤其令他恼火的是,另一个入侵者还是个低贱的性奴。这让他觉得受到冒犯和侮辱,这种恼火甚至超越了监控上林越抱住江齐时的画面给他带来的愤怒。
  对,就是如此。
  想那林越好歹还算是体面人,那性奴算什么呢,只配撅起屁股被人操的贱货也敢碰他的东西?
  现在他只想鞭尸。
  “那您想如何?”楚钰往边上挪了挪,一副虚心接受的样子。
  张鹤源面色阴沉:“你们难道不好好教训一下,让他重新牢记规矩?”
  楚钰明白了,张鹤源是想借他的手去惩罚江齐。不过这样也好,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总好过张鹤源自己不知轻重地瞎搞。他点头:“我们会处理的,您把他带来吧。”接着稍一欠身,半开玩笑道,“我们包售后。”
  当江齐跪到楚钰眼前时,脸上的伤还没消下去,青青紫紫糊了大片,叫人看了心疼。
  不过楚钰没时间为那张漂亮的脸蛋可惜,他必须给张鹤源一个交代,安抚一下VIP客户。
  江齐似乎知道要发生什么,身体软绵绵地任由别人摆弄,双手高高吊起,只有脚尖着地。整个过程他都没说一句话,只是在看见楚钰手里拿着的细长鞭时心突然揪了一下。他认得那东西,是专门用来惩处犯错之人的刑具,比调教时用的软鞭要厉害百倍。
  楚钰绕到江齐身后,狠狠甩下一鞭,白皙的背上立即显出一道细长的红痕,鲜红的印记在随后数秒之内迅速隆起,一层密密麻麻的血点逐渐蔓延开来。
  江齐已经很久没被这样罚过,皮肉炸裂的剧痛激荡起昔日的痛苦回忆,双手挣扎摇晃,尖叫脱口而出。等他好容易缓过来时,只见楚钰又站回面前,表情冷漠:“知道为什么罚你吗?”
  “知道……”江齐忍痛道,“下奴被人……没有及时禀告主人。”
  楚钰摇头,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你是出于自保才没告诉他实话,我理解,所以不罚你。你再想想。”
  江齐想不出别的原因:“下奴不知。”
  楚钰冷哼,把鞭子交给一旁的助理,吩咐道:“一直打到他想出来为止。”
  没有数目的责打是最难捱的,这意味着在永无止境的痛苦中连个盼头都没有。江齐深知这一点,绝望地闭上眼。他听见脚步声在身后停下,身体本能地紧张起来,被迫拉伸开的背部肌肉在颤抖。
  然而过了许久也不见想象中的疼痛到来,身体绷不住了,肌肉放松下来。也就是在这一刻,鞭子当空劈下,从左肩一直划到右侧肋边。
  “啊……”江齐惨叫着,觉得整根肋骨都快被打断,身后像有个烧红的刀片在切割肌肤,强烈的痛楚让泪水夺眶而下。
  楚钰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可江齐依然回答不出。光是应付这可怕的疼痛就耗光所有意志,根本没有脑子再想其他。
  于是,鞭打继续下去,再不给江齐任何喘息时间。
  负责行刑的助理调教师身材健壮,很有鞭笞的技巧,每一鞭力度相同而角度不同,一会儿抽在肩膀,一会儿落在小腿,连前胸也用鞭梢照顾到了。江齐的身体就在这看似随意的鞭打下形成一张细密的红网,姣好的肌肤在鞭子的肆虐下支离破碎。
  江齐高声哭喊求饶,已经忘记惩罚时要遵守的规矩,他被身后那张血色的网笼罩住再也透不过气。他张大嘴呼吸,可嘴里只能发出刺耳凄厉的尖叫,心肺在痛苦中逐渐失去功能,半点空气都吸不进来。
  鞭打暂歇,他眼前模糊,甚至分不清自己在哪里,一切恍如噩梦。
  紧接着,鞭打继续。尖锐撕裂般的剧痛让他想起执行惩罚时的程序,打够五十鞭就要换人。
  第二轮落鞭的间隔比第一轮要长,鞭子蕴含的威力被悉数灌注到皮肉中,每一鞭都是那么的痛不欲生。江齐快被这延伸到骨髓里的痛逼疯了,崩溃似的哀嚎,如离水之鱼扭动,恨不能立即死去。
  “别打了,别打了!求您了……”他仰望天花板,双眼空洞得可怕。
  然而,没人关心他的状态。行刑的依旧在甩鞭子,楚钰仍旧冷冷地看,眉头都不皱一下。
  白花花的天花板上渐渐浮现一张脸,林越的脸。充满阳光的脸庞离江齐越来越近,近到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扑面的温暖气息。
  林先生……救我……
  鞭打再度止歇,一桶冷水浇下,林越的脸扭曲变形,最终幻化作另一张冷峻严肃的面容。江齐不停地打哆嗦,视线努力聚焦,可寒冷和伤痛让他精神恍惚。
  楚钰钳住江齐的下巴,将淋湿的头发稍稍整理顺当,望着满是淤青的脸,淡淡道:“休息室的监控有明暗两套,张鹤源看到的是在明处的,居高临下却看不清太多细节。而另一套嵌在家具里,只有我能调阅,有些莫可名状的东西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江齐抽泣,终于明白了。
  楚钰让其他人离开,无奈道:“我罚你,是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没……啊啊啊啊……”江齐还想否认,可腰侧突如其来的疼痛阻断后面的话。他定睛一看,楚钰不知何时拿了根藤条在指间来回玩弄,轻描淡写道:“别把对付张鹤源的那套东西拿来对付我,张鹤源精力有限,你清楚只要熬过最初几天他就不会往深了追究,最后势必不了了之。可我不同,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江齐心知瞒不过楚钰,咬着嘴唇默认了,半晌过后喃喃道:“下奴知道这是不对的,可就是控制不住……”话没说完,腰上又挨一下,他失声尖叫,叫声急促尖利。这疼跟刚才的鞭笞还不一样,是那种钻到心里去的痛,好像被毒蛇啃咬后毒素渗透神经,有千万个小针在扎,敏感娇嫩的腰侧软肉根本承受不住。尤其是他现在这个姿势,身体完全展开,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痛点从腰肉上下延伸到肋骨和双腿,加之背上热辣的鞭伤,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的边缘。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破烂的玩偶,被人从外面拆开掏空。
  “下奴知错了……”他哭着,祈求对方的怜悯。
  楚钰温凉的手指触碰两条红肿的印记,感受到惊人的肿胀和微微的战栗后,慢慢道:“你这是在玩火。”
  “求您,别告诉主人,他会杀了下奴的,也会对林先生不利。”江齐泪眼婆娑。
  楚钰好笑:“你都这样了还想着他?你的痴情能感动谁?想让他出钱买走你?”
  “不,下奴只是一时迷了心窍,以后不会了。”
  “你跟他做过吗?”
  江齐神色恐惧,暗恋别人是一回事,真正发生关系又是另一回事。前者只需咬牙熬过打罚,而后者则是背叛,要以生命为代价。“没有……”说得毫无底气。
  刷刷刷三记藤条落下,又快又狠,全部抽在同一个地方,嫩薄的肌肤在连续重击下不可避免地裂开,露出一道鲜红的血口,带着铁锈味的液体顺着修长的腿往下流。
  江齐疼得受不了,全身痉挛,两条拴在手腕的铁链哗哗作响,他想叫唤却发现嗓子哑得说不出什么,唯有紧闭双眼握紧手指来抵御痛苦。楚钰不给他缓和的时间,藤条搭在他另一侧腰间,上下抚摸,冷声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有……有过……”江齐倒了几口气才勉强找回声音。
  “几次?”
  “一次。”
  藤条再度挥下,江齐高声哭喊:“真的只有一次!”
  “是谁主动的?”
  “是……”江齐回忆起那个夜晚,明明已是初冬,却充满旖旎芬芳。他朦胧痴迷的神情已算作最好的回答,楚钰气得够呛,不敢相信这种胆大妄为的奴隶是自己调教出来的。
  “把你送到地下室都是最轻的处罚。”他说,“你知道像你这种人我们是怎么处理的吗?”
  江齐摇头,直觉告诉他那将是极悲惨的下场。
  “很少有人犯这种错误,但也不是没有先例。”楚钰走到边上,站在椅子旁,手扶住椅背回忆道,“我遇到过一次,那时我还是个小助理。那个奴隶被吊在一间特殊的刑室中央,被一点点凌迟。每割下一片肉,就会投喂给笼子里的野狗。现代技术可以最大限度延长受刑人的痛苦时间,那人就这么从头至尾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肉被剥离,被吃掉,整整三天脑子一直很清醒。最后他被剔成一具会呼吸的骨架,内脏器官被包在薄膜里,勉强蠕动……”
  “求您……别这样……”江齐吓坏了。
  “你猜和他相爱的另一个人怎么样了?”楚钰回过头。
  “……”
  “那个人是奴隶主人的朋友,他后来结婚了,有两个可爱的女儿,现在生活幸福美满,他甚至都不知道和他春宵一刻的性奴的结局。”
  江齐明白这番话的含义,他们是不一样的存在,明明是两个人偷尝禁果,可挨罚的只有一人。楚钰看穿他的想法,嘲讽道:“你觉得不公平吗,世间没有公平,只有强弱之分,身份之差。你愿意献身,可林先生呢,没了你他照样活得很好,你对他而言就是消遣。你把情感寄托在他身上,真是愚蠢。”
  “下奴再也不敢了,您饶过这一次吧。”江齐哀求。
  楚钰蔑笑,按响墙上的铃,对进来的助理低声说了几句,助理把江齐放下来,拽着一只脚拖走。即将被酷刑处死的恐惧让江齐爆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抓住沿途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试图抗拒恐怖的命运,桌子椅子全被他弄翻。然而助理孔武有力,根本不管他挣扎,一步步来到走廊尽头的暗室,将人丢进去锁好。
  江齐忍痛爬起,疯狂拍打门板,嘴里胡乱叫嚷,话不成句。最后,他筋疲力尽倒在地板上,在极度黑暗中陷入癫狂。过往一幕幕走马灯似的浮现在眼前,他想起幼年时居住的小山村,想起早已淡忘的母亲,还想起在别墅中偶尔给他糖吃的好心女佣,以及他的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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