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近代现代)——策马听风

分类:2026

作者:策马听风
更新:2026-06-18 08:01:28

  他本意是等助理醒了回复即可,谁知道宋氏的员工都是工作狂魔,凌晨一点还能回消息,简直离谱!
  退烧药含有嗜睡的抗组胺药成分,宋承屹终于沉沉睡去,在一个有宋时宴的房间。
  宋时宴怕夜里宋承屹继续烧起来,拿了个枕头睡他旁边,隔一个小时给他测一次体温。
  上次自己发烧昏睡时,宋时宴隐约记得他哥就是这样照顾他的。
  宋承屹不常生病,一旦生病就会气势汹汹闹个大的。宋承屹的烧不怎么退,宋时宴翻出冰袋敷到他额头。
  又隔了一个小时,体温总算降了几度。
  宋时宴躺在宋承屹身边稀里糊涂睡过去,再醒来是宋承屹在动。
  宋承屹冷峻的眉拧着,手臂搭在腹部,睡得很不安稳,像是哪里不舒服。
  宋时宴揉着眼观察一两分钟,反应过来宋承屹是胃不舒服,他晚上应该是没吃东西。
  要不是宋承屹生着病,宋时宴非给他一拳。
  天刚擦亮,做饭的阿姨还不到上班点,宋时宴去厨房煮了一锅粥,煮好后叫醒宋承屹吃饭。
  宋承屹还在发烧,靠在床头,睫毛盖住一些疲色,将宋时宴煮的粥喝完了。
  宋时宴盯着宋承屹吃了药,强行将人摁回床上:“你继续睡吧,我给你助理发消息说了你生病的事。”
  宋时宴收碗要走,宋承屹宽大的手掌罩住宋时宴的手腕,他掌心很烫,身体又烧了起来,昨天中午跟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胃填满后也没多舒服,脑袋昏昏沉沉。
  宋时宴回过头:“怎么了?”
  宋承屹开口,嗓音还是哑:“你不用洗,把碗放到洗碗机里,八点有人来做饭。”
  “我知道。”宋时宴觉得宋承屹啰嗦,催促他:“你睡吧,别说话了。”
  宋时宴虽然生活技能差,但洗一只碗还是绰绰有余,拧开水龙头,手指蹭到碗底黏的一粒白米,宋时宴捻了一下,觉得这米的硬度有点不对劲。
  他走到灶台,从锅里舀了一勺米粥,尝了一口直接吐出来。
  大米没煮熟,还是夹生的。
  宋时宴冲回卧室,摇了两下床上的宋承屹,又去拿垃圾桶,放到床边。
  “哥,醒醒,把饭吐出来。”
  宋时宴手指伸进宋承屹嘴里,食指往深处去探,想抠宋承屹嗓子,逼他将刚才吃的米吐出来。
  宋承屹眉头蹙动,拿出宋时宴的手,修长的手臂箍住宋时宴的腰,将人拖到床上,抱进怀里。
  宋时宴着急地推他的肩:“米是夹生的,没煮熟。”
  宋承屹刚吃过药,眼皮黏在一起,人并没有多清醒,手指抚摸在宋时宴的后颈,凭着本能抚慰焦躁的宋时宴,好像宋时宴才是那个生病需要照顾的人。
  宋时宴又推了推宋承屹:“你不吐出来,胃里会难受的。”
  感受到宋时宴的抗拒,宋承屹抱着他的腰往怀里带了带,把宋时宴固定牢,又低头亲他发旋。
  宋时宴动不了,简直气个仰倒。
  宋承屹抱着宋时宴,手掌时不时在他背上拍一拍。宋时宴昨晚后半夜几乎没怎么睡,还真被宋承屹拍睡着了。
  宋时宴两岁半前,跟着照顾他的育儿师一块睡,有天早上他醒来,房间拉着窗帘,很黑,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育儿师听见他的声音,赶紧从浴室出来,头发来不及梳,披散着一头长发,穿着白色衣服,像动画片里的女鬼,吓哭了宋时宴。
  从那天开始,白天宋时宴还是好好跟着对方,到了晚上就抱着枕头去找宋承屹。
  一直到十几岁,宋时宴才从宋承屹房间搬出来,骨子里是习惯跟宋承屹一块睡。
  宋时宴窝在宋承屹肩头,宋承屹搂着他。一开始睡得很香,但宋承屹手臂越勒越紧,体温还高,宋时宴像睡在架着火的蒸笼里。
  宋承屹侧躺着,身体几乎全压宋时宴身上,寻着宋时宴身上的凉意,额头抵着额头,大手罩着宋时宴劲瘦的腰,把自己的心贴在宋时宴胸口,不允许宋时宴拒绝,也不给远离自己的余地。
  宋时宴有点喘不过气,摸了摸他哥的脸,滚烫滚烫的。
  “你烧的更严重了。”宋时宴去扒宋承屹的手:“我去叫医生过来。”
  宋承屹自然听不见,只感觉宋时宴在挣扎,于是,更为强势将宋时宴裹进自己身体,仿佛被冒犯而发怒的头狼,打在脸上的灼热吐息,像悍狼威胁猎物露出的獠牙。
  宋时宴真是服了他哥,越生病掌控欲越强,不按他的想法来就强力镇压你。
  宋时宴眼皮一翻,看了天花板几秒。
  果然他不试图逃脱,宋承屹的手臂松了松,但宋时宴一动,他又会勒紧,宋时宴只好改变方略。
  想了想,宋时宴在宋承屹耳边说:“哥,我饿了,上学也快迟到了,赶不上早读要罚站。”
  “哥”“上学”“早读”,这些字眼触及宋承屹温情的记忆,手臂渐渐松开。
  宋时宴立即翻身跳下床,抬腿往宋承屹身上踹,脚掌落在宋承屹背上时,收了点力道。
  他活动着被压麻的手臂,暗骂一声,捞起手机打电话叫来医生,给宋承屹打了一针退烧剂。
  晚上七点,宋承屹的烧完全退下来,人也醒了。
  宋时宴没好气地将一碗粥砸到床头柜,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宋承屹:“吃饭!”
  烧是退了,但还是神经性头痛,宋承屹坐起来,高挺的鼻梁被冷白的灯打了一层霜,更衬面色苍白。
  他揉了一下太阳穴,拿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粥,米粒炖得绵密软烂,不像之前那么硬。
  宋承屹喝着粥,余光瞥见宋时宴要走,面色骤然一变,抓住宋时宴:“去哪儿?”
  宋时宴回头说:“你助理下午打电话要跟你谈北欧供货商的事,还有其他几通工作电话,我都记到本子上。”
  记事本在客厅,宋时宴拿给宋承屹。
  宋时宴虽然从没接触过公司的事,但能熟练地对接工作电话,把电话内容记得清楚明了,他其实很聪明,只是缺乏专注与耐心,对什么都三分钟热度。
  宋承屹换了身衣服,在客厅回工作电话。
  宋时宴骤然想起今天约了人面试,去阳台给严立京的朋友打了一通电话,简单说了一下今天没去的原因。
  严立京的朋友表示没事,问宋时宴明天下午有时间吗。
  宋时宴说有时间,那边就将面试定在明天下午。
  挂了电话,宋时宴转身就见宋承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工作,眼睛盯在他身上,瞳仁的颜色很深。
  宋承屹问:“找到工作了?”
  宋时宴手机收进兜里,走进客厅:“还不确定。”
  见宋时宴不想多谈,宋承屹虽然不赞同他放弃学业找工作,但此刻不愿跟宋时宴争执,于是转了话题,开口说:“他昨天转到普通病房了。”
  这个“他”是在说梁慎,宋承屹真正的亲弟弟。
  上次他俩还因为这个话题吵起来,宋时宴心里别扭,除了“嗯”一声,也不知道说什么。
  晚上宋时宴躺在床上翻来翻去,脑子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心里泛上躁意。
  宋时宴掀开被子,出去打算喝口水。
  房子的客厅很大,被隔断分成会客的起居室与私密的休息空间。靠近厨房的起居室亮着灯,宋承屹坐在灯下处理公事。
  宋时宴皱眉立在宋承屹面前:“烧刚退下去,不睡觉又折腾身体?”
  听到宋时宴走来的脚步声,宋承屹就已经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睡一天了,不是很困。”
  宋时宴撇撇嘴,打开冰箱取了一瓶水,身后的宋承屹问他:“睡不着?”
  瓶身氤氲着水汽,宋时宴手心潮湿,心里也潮湿,瓶盖拧下来又拧上去,不知道是渴,还是不渴,他总弄不清自己想干什么。
  冰箱上映出一道高大的影子,取走了宋时宴手里的水,热了一杯牛奶塞还给宋时宴。
  宋时宴眉头扬起来,似乎不满:“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要喝冰水,不喝牛奶!”
  宋承屹说:“我告诉妈,你出去散心了,短时间不会回来。”
  宋时宴一下子噤声,咬了一下口腔里的肉。
  自从离家出走,他就把电话卡从手机里抠出来,谁也联系不到他。
  方惠素会不会着急?是不是一边守着受伤住院的亲儿子,一边满世界找他?
  宋时宴知道她会着急,知道她在找自己,但还是选择躲起来,缩在壳子里不出去。因为他心里知道宋承屹会安抚方惠素的情绪,解决这些麻烦事。
  他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其实一直没长进,还是像三年前那样,遇到棘手的事就甩给宋承屹。
  宋承屹允许宋时宴逃避,允许他躲在自己羽翼做的壳子里,可以一直不长大,可以一直依赖哥哥。
  虽然这份信任,因为宋承屹三年前亲手推开而大打折扣,但他们相处的时间足够长。
  过去十几年时光里,宋时宴在他怀里睡着,在他背上长大,踩着他的影子追逐他。
  只要宋承屹张开手臂,两岁的宋时宴会跌跌撞撞走过来,二十二岁的宋时宴同样会跌跌撞撞走过来。
  宋承屹把宋时宴不爱喝的牛奶放到一旁,重新将宋时宴收进羽翼里,抱住他,将他摁在自己的心口,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的迷茫与不安。


第17章
  宋时宴在宋承屹怀抱里获得片刻平静,人一冷静,脑子就会动起来,嘴巴也会动起来。
  两分钟后,宋时宴从宋承屹怀里探出头,盯着他哥,极其认真地说:“你找个心理专家看看吧。”
  他俩都老大不小了,亲来亲去像什么样子?
  而且宋承屹那生猛的亲法跟小时候也不一样,宋时宴被他亲得心里发毛。
  见宋承屹变了脸色,额角冒出一根青筋,一直转啊转,像条蚯蚓在蠕动,宋时宴感觉蠕动的不是蚯蚓,而是宋承屹即将发作的病症。
  宋时宴叫了他一声哥,试图让宋承屹平静下来。
  宋时宴已经很久没这么叫过他,宋承屹眉心动了一下,青筋果然跟着淡下去一些。
  宋承屹情绪稳定了,宋时宴继续说:“我感觉我最近心理也出问题了,需要找心理医生聊一聊,咱俩一块去吧。”
  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宋承屹再亲他几次,他心理都要出阴影了!
  -
  第二天吃过早饭,宋时宴在网上查找权威的心理专家。
  不仅要权威,诊所的地段私密性一定要好,宋承屹要脸,肯定不愿意让人知道他生病。
  当然,宋承屹现在所处的位置也必须对外保密他的精神状况。
  下午宋时宴开车去面试。严立京朋友的俱乐部开在平江大道,集餐饮酒吧酒店、射击攀岩台球一体。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