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古代架空)——寒鸦

分类:2026

作者:寒鸦
更新:2026-06-17 09:50:31

  窗外有人应了声。
  不消半刻,外面就传来脚步声,接着有人通报:“郡主到了。”
  随着通报声,帘子掀开,那宁和郡主便被身侧老嬷嬷挽手入内。
  季晚偷偷看了一眼,是上次那个小娃娃……如今看起来更瘦弱憔悴了几分。
  宁和上前行礼,又在肃王身旁落座。
  “是上次你尝过的那两道菜。”肃王声音有了些温度,对宁和道,“可想试试?”
  宁和没有说话,看了看季晚。
  她认出了他。
  季晚想。
  宁和点了点头,小声说:“好。”
  肃王拿起银筷,夹了一口茭白凑到宁和嘴边,她张嘴咬了一点尖尖,像是不喜。
  可下一刻,就听见她说:“父亲,我可不可以自己吃。”
  肃王愣了一下,道:“自然。”
  谭嬷嬷喜形于色,上前连忙为宁和布筷,讨好道:“郡主吃吧,多吃一些。”
  宁和点了点头,拿起碗筷埋头吃起来。
  在季晚看来,她吃得不多,也不算特别香,胃口一般。
  季晚喂过宫里那些小火者,五六七八岁的,吃起饭来都像是饿了好多天,一口接一口,恨不得连碗都吞了。
  可即便是这样,旁边那位谭嬷嬷已经激动落泪,用帕子反复擦拭眼角。
  宁和吃到半途,抬头看肃王:“父亲,你也吃。”
  肃王道:“好。”
  他本来不太饿,可看宁和吃得认真,竟也觉得饿了。
  便下筷夹菜。
  北疆苦寒,多喜肉食,重调味。
  他在封地待得久了也是这般的习惯。
  这两道菜绝不是他喜欢的口味。
  可……筷子下去,菜肴入口,便有些停不下来的意思。
  清淡咸美,食材的味道在清淡的佐料点缀下尚保留着那份鲜活。
  明明是些再普通不过的食材,竟做出了这般起初平淡却又曲径通幽的滋味。
  待他反应过来时,两道菜都见了底。
  宁和胃口小,只吃了少许。
  大半都是入了他的胃。
  肃王放下筷子,沉默。
  *
  天色晚了,宁和与肃王告别,随谭嬷嬷离去。
  又有侍女翩然入内,收拾了碗筷。
  书房之中恢复以往那份肃穆。
  肃王拿了他翻不完的卷宗,落座于里间书案后翻阅。
  只剩季晚。
  他犹豫了一下,本打算悄然离去,可才一动,就听见肃王道:“过来。”
  季晚便只能入内。
  “再过来一些。”肃王又说。
  季晚便再上前,站在了那灯下。
  跳跃的光,落在他的脸颊上,调皮地勾勒出他温润的轮廓,脸颊上的绒毛成了一圈朦胧的光晕。
  在这样的光影里,一切都似乎走了样。
  不知何时,书房里的气氛变得躁动不安。
  肃王又盯着他看了半晌。
  季晚垂首恭顺如旧,却手心都是汗。
  心被攒紧,下一刻又急促跳了起来。
  捶得他耳朵痛。
  他想走。
  却寸步难行。
  肃王的目光犹如锁链,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强加于他的脖颈上。
  煎熬中,终于他听见肃王又一次道:“过来,季晚。”
  于是季晚上前,轻柔地跪在了肃王的双腿间,仰望他。
  肃王淡淡笑了,抬手奖励般拍拍他的脸颊:“你很聪明。”
  季晚回道:“在宫中,听不懂话的,早已死了……奴婢不想死。”
  肃王突然弯腰凑近来,锐利的眼神直入他的双眸,吓得季晚一惊。
  “那你在等什么。”肃王低声在耳边问他。
  他听见了肃王的呼吸声,冰冷地拍在他鬓边。
  “今晚,不能只让你饿着吧?”
  肃王的手掌绕后,缓缓抚摸季晚的脖颈,把他压向自己,道:“赏你了。”


第10章 奴婢无所求
  他抚摸季晚的后颈,力气不大,却又极有存在感,每一下都顺着他的脖颈缓缓下滑,探入他的领口,抚摸他的脊背。
  季晚被肃王稍带,失了平衡,双手按在了他的膝盖上,下一刻又连忙收回手,缩在袖子中。
  “奴婢……奴婢僭越。”季晚喃喃。
  可这明明不是他的错。
  却要向罪魁祸首致歉。
  何其无辜。
  “倒不是个安分的。”他听见了肃王有些戏谑的轻笑,接着肃王的手离开了他的脖颈。
  季晚抬头去看,就见肃王从旁边的幔帐上拽下红色的系带。
  幔帐落下,在他膝边荡漾开,如暗红的波澜。
  “抬手。”肃王道。
  季晚茫然抬起手,下一刻,就被肃王冰冷的手掌握住了手腕。
  “另一只。”肃王又道。
  于是另一只手腕也被肃王钳住。
  再然后,肃王用那红色的系带缠绕住了他的两只手腕,随意几圈,便将他紧紧勒住。
  季晚有些茫然地盯着手上那鲜红的系带。
  下一刻肃王往上一拽,他双手被迫向上扬起,整个人向前摔倒,却被肃王右手往下一带,便被提起,落入了肃王的怀中。
  季晚对上了肃王的眼睛。
  幽深的眸子冷得他浑身一颤,下意识便侧过头去,不敢直视。
  可肃王并没有因为他的逃避而停下。
  那揽上的手顺着脊背缓缓摩挲。
  摩擦布料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那么朦胧。
  与呼吸混杂在了一起。
  季晚知道,肃王在打量他。
  兴致盎然。
  “冷?”肃王问他,手里的动作却并不停,像是抚摸家养的兔子般那样随意。
  季晚颤着回:“不冷。”
  可肃王却淡淡笑了:“说谎。”
  发髻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散。
  本还算整齐的衣物,在这样的对待中,松散开,半遮半掩,搭在肩头。
  凉意便沾染了上来,让季晚瑟缩着打了个哆嗦。
  冰凉的手指肆意地落在他还算温暖的肌肤上,绕过脖颈,按压脖子上的大动脉,下一刻,又轻缓却不容置疑地推着脸颊,逼着仰头。
  还不等他完全有所反应。
  肃王便垂首吻了上来。
  双手被限制,红绳牢牢被拽住,牢牢固定。却又只能仰头,被迫地承接了所有来自肃王的探寻。
  肃王没有与他这般的存在客气的道理。
  也没打算做什么君子。
  几乎在一瞬间,他便有了饕餮之意。
  季晚的身上没有什么炒菜的油烟味,反倒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清新淡雅,像极了他今日做的膳食。
  很好吃。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肃王道。
  季晚颤声挣扎解释:“奴婢、奴婢来面见王爷前,已沐浴换洗过。不敢冲撞了您与郡主。”
  肃王稍微松了松手里的劲儿。
  季晚得到了一丝缝隙,急促呼吸着。
  还不等季晚庆幸似乎要结束了,下一刻便被更用力地推向了这座王府的主人。
  脖颈在这一瞬间被手掌全然钳住,让他根本无法动弹,雷霆般的吻落了下来,牙齿磕绊到了什么地方,痛得想要落泪。
  恍惚中,他忘了尊卑,想要抬起手腕,抵挡对面的贴近。
  可下一刻,绳子一紧。
  接着他便瞧见那根系带被肃王随意一绕,缠绕在了圈椅扶手上系住。
  下一刻,肃王得了空闲的另一只手,便有了去处……
  季晚一僵。
  猛地在肃王的怀中绷紧。
  (贝壳的鱼)
  声音里带上了哭音:“别……”
  肃王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本王让你热。”
  肃王却并不停手,在他身上开始了探寻。
  从未袒露人前的疤痕,被旁人轻易地探究,每一瞬都成了漫长的搓磨。身体的残缺竟也能成为某些可被赏玩的存在。
  一根红绳,让他在这偌大的王府书房里,竟无处可逃……
  直到终于热了。
  直到兴致渐退。
  他才被松开了钳制,下一刻终得以自由呼吸。
  肃王解开了那扶手上的缠绕,季晚便滑落跪在膝前。下一刻,肃王的手放在他的面前,季晚怔怔看了看肃王。
  很乖顺。
  肃王抚摸他的发丝,在这夜里,终于有一种饱足感。
  他让季晚抬起手腕,
  “你做得很好。”季晚听见肃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什么想要的,说出来本王定尽力满足。”
  我想走,想去南川。
  季晚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他不能。
  深宫十五年,季晚早就懂得分辨主子们何时的话是真心,何时的话是玩笑。
  适时的缄默永远能明哲保身。
  他松开了肃王的手指,回道:“奴婢无所求。”
  这一次,肃王真的笑了。
  “又撒谎。”
  季晚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道:“若王爷准许,奴婢想自请明日起为郡主备膳。”
  “只是这样?”
  季晚点了点头:“只是这样。”
  娃娃实在可怜。况且,若不找些事做,如何熬过这一个月的漫漫时光?
  肃王探究地看他许久,眼神锐利似有实体,让季晚大气不敢呼吸。
  又好一会儿,肃王才缓缓开口:“你去吧。”
  他未再追问什么,反而是拿起了那被遗忘在书案上的卷宗,翻阅了起来:“明日可去膳房供职,为郡主准备三餐。去吧。”
  季晚懂得意思,连忙起身后退,直至门口:“奴婢退下了。”
  他又稍等片刻,肃王再未有任何回应,这才退了出去。
  外面风雪更胜。
  季晚站在那廊下,刚热了的身体又瑟瑟发抖起来。
  周遭没有人。
  可天地已知他多么狼狈不堪。
  季晚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腕,那上面的红肿的痕迹逐渐浮现……
  (阔阔奈奈】
  他摸了摸。
  闷痛。
  还有二十九日……他想。


第11章 萝卜粥与粟米糕
  有侍人引他回了之前的院落。
  在风雪里很走了一会儿。
  夹道里路过的院子都静悄悄,眼瞅着看到了院子里那冒尖的槐树的时候,却路过了一个还嘈杂热闹的院子。
  里面是个大长道,左右房子依次排开,开着门,亮着灯,热气往外冒,靠墙角的茅草棚下全是柴火与炭石,屋檐下挂满了干货,红辣椒、玉米棒子、大蒜,还有好些腊肉与鱼干。
  门口水槽有老妇人正在清洗碗筷,正与进进出出的其余人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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