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古代架空)——寒鸦

分类:2026

作者:寒鸦
更新:2026-06-17 09:50:31

  赵珩哑然失笑,把季晚揉在怀中,又搂又抱,亲吻他的发丝和额心的微汗。
  两人交颈相依,抵死缠绵。
  恍若世间上最亲密无间的情侣。
  赵珩在他耳边轻声道:“晚晚,下次就这么哄本王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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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补昨天的更新。
  晚上我试试,能写出来就再更一次。
  写不出来九点我会在本章评论区通知。
  爱你们


第47章 美人如画(二更)
  前面还有一章,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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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日班元龙入府与肃王议事,敲定章程,王府新殿的上梁祭吉日,就定在三日之后。
  寅时刚过,朝中礼部、太常寺、光禄寺便都来了官员,与正堂与赵珩再议了章程。
  按照祖制,凡遇中祀,主祭人应沐浴更衣,散斋二日。
  谭嬷嬷又带人送了苎麻素色道袍与赵珩更衣。
  之后赵珩便搬入斋院,由太常寺官员主持入斋礼后,进行斋戒。
  *
  过了卯时,光禄寺送供车马已至王府后门,饶沐带队。
  王府统筹祭祀的管事,进来先招呼差王府膳房的伙计们去外面搬祭品入库。
  活的猪羊牲礼还需后厨再做处理。
  另有五谷贡品,素酒素糕、时鲜净果与清素大羹。
  饶沐拿了册子点数。
  上梁祭中祭祀用的礼器便被抬了下来。
  有笾、豆、簠、簋、尊、爵等物品,厚重沉稳,透出古意。
  “这些礼器可得小心一些。光禄寺最宝贝的就是这些宗族重器了。”饶沐道,“丢了得杀头。”
  管事笑道:“饶大人放心,一定小心谨慎。”
  祭祀礼器收归于库,剩下的便被送入了王府膳房。
  季晚正在小厨房里备菜。
  “哟,几天不见,督公做什么好吃的呢?”
  季晚回头去看,饶沐正站在小厨房门外,笑着问他。
  “饶大人。”季晚笑了笑,“今日王爷斋戒,做一些素斋给他做午膳。”
  饶沐进来,左右看了看,吸溜了一下口水问:“那一会儿我能有口福吗?”
  季晚问:“大人不着急回寺里公干?”
  “不回去不回去。”饶沐自觉地在宁和那小凳子上落座,笑道,“班大人最近非要翻光禄寺历年账目,你不在,他就前后指挥我。我好不容易找了个差事出来,绝不回去。”
  季晚让他逗笑了:“那大人自便。”
  饶沐真不跟他客气,坐着看他做饭,一会儿就起来到处遛达,先是把角落里他酿的稠酒舀了两碗出来,又从缸里翻了两块酱王瓜出来下酒。
  “这王瓜,酸甜入味,很脆。不愧是季大厨的手艺。”他一边吃一边感慨。
  季晚忍俊不禁,也不同他搭话。
  专心备菜。
  先拾掇做素烧鹅的料子,摊开整张薄韧豆腐皮,拣了香菇丁、笋丁、金针菜细细切好,调和作馅,预备层层卷裹成型。
  随后预备了个罗汉斋,冬菇泡发、木耳摘净、笋尖切条、白果剥壳,腐竹切段,下锅烩炖。
  旁边让金婆婆起了个小灶,炸了一盘花生米撒盐出来,放在饶沐手边。
  饶沐大赞。
  “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配上花生米,妙哉妙呼哉啊!”[注1]
  这次连金婆婆都笑了,又给他炸了个豆腐皮:“大人,您就专心吃吧。”
  等哄住了饶沐,季晚又将山药、马蹄、香菇、笋丁、银杏、芡实、松子、百合八样食材切作细丁,拌匀成馅,做八珍乾坤袋。
  最后备凉拌三丝,嫩笋、山药、脆藕匀匀切丝,焯水过凉,简单用酱油醋调拌后装盒。
  再抬手已快要午时。
  季晚分出些菜肴给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酣的饶少卿,再给金婆婆留了饭食。
  便提着剩下的往斋院而去。
  *
  因是散斋,倒不用闭门谢客。
  那些不能在监国值房的急事,便被送到了王府斋院中。
  一时王府门庭如市,从未有今日这般热闹过。
  王府内人员一向从简,沈苍与谭嬷嬷忙得脚不沾地,引了贵客们进进出出。
  还有几位各部随行的官员,不便即刻入内打扰,便在廊下等候。
  见季晚路过,便都注视过去,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似有别样的含义。
  季晚装作不曾察觉,入了斋院,在正堂外站了片刻,就有侍人出来请他进去布菜。
  肃王身着苎麻素袍,正端坐在案前,与新任的户部侍郎闻学真议事。
  谈元正下马后,闻学真乃是何经业一手扶持起来的户部侍郎,此时还略显青涩,于肃王下首,恭敬地一口一个学生。
  便是季晚进来了,只当是府中寻常下人,也没影响他表功心切。
  “学生以为户部之责尤为重要,近日里那些与王爷唱反调的官员,都应该革职查办……”
  “闻大人。”赵珩道。
  “嗯?”闻学真懵懂应,“王爷何事?”
  “你先坐一坐,本王有要事。”
  “哦,好!好!”
  于是户部侍郎便眼睁睁见赵珩踱步到了屏风那头,在那侍人的侍奉下吃起了午膳。
  香味飘来。
  闻学真肚子咕噜一响。
  他多少有些失落——王爷竟独自用餐,不曾与他同用,想来是他道行不够,后续还应多多在王爷面前袒露胸襟才是。
  *
  季晚将筷子到赵珩手中,又为他添了一碗带着温意的米饭。
  “怕素斋您吃了寡淡。略加了点花样,换了些菜品。”季晚小声道。
  赵珩目光扫过素斋,了然一笑,很有几分身居上位的矜贵自持:“你倒是一向用心。”
  季晚局促谢了恩,轻轻扫过在外间等候的官员,又低声请示:“王爷有公务,奴婢不便多留,便先回去了。”
  “去外面坐一会儿吧。”赵珩埋头吃饭,对他道。
  季晚不明就里,应了声是,悄然退了出去。
  斋院清静,风景素雅。
  他在湖边走了片刻,于柳树下挑了个位置刚要坐下,就听见赵珩的声音。
  “往过来一些。”
  他回头,就见赵珩开了窗,站在窗边看他。
  季晚应了声是,又往边上挪了挪,这次赵珩没再说什么,看了他片刻,才在桌案后落座。
  赵珩对闻学真道:“还有什么,一并承报吧。”
  闻学真这才猛地惊醒,磕磕绊绊地往后说。
  在他那翻来覆去,云里雾里,冗长又无趣的奏报中,赵珩昏昏欲睡。
  春风悄然拂来,轻叩窗框,像是耳语呢喃。
  赵珩心不在焉,回头去看。
  就见阳光被柳树揉成光影,落在树下之人的肩上。
  身后波光粼粼,勾勒出他温婉的容颜。
  美人如画。
  [注1]前两句摘自《月下独酌·其二》唐·李白


第48章 班元龙
  人生变数太多,能看到的未来太少。
  忙忙碌碌。
  难得有片刻这样全然安静下来的时刻。
  刚开始坐下的时候,对于为何坐在此处,季晚尚有少许顾虑,可在这早春的景色中,终于逐渐将顾虑抛在了脑后。
  季晚在湖边坐了些时候,直到赵珩在他身边落座,他才惊觉连忙起身。
  “坐吧。”赵珩按住了他的腿,“没有外人。”
  这不是第一次赵珩允他平坐,季晚便没有再多礼。
  “闻大人走了?”季晚问。
  “嗯。”赵珩道,“刚走没多久。他本来要与你见礼,你观景入神,便没让他打扰你。”
  平坐。
  闲谈。
  这不该发生在一个亲王与一个内官之间。
  赵珩的手掌还放在他膝上,掌心的温度传来,让人不安。
  “……奴婢下午想回光禄寺一趟。”季晚道。
  “在家待着不好吗?”赵珩蹙眉,将他揽入怀中,不满起来,“就在院子里,在本王看得见的地方。”
  (可耐可耐没脑袋)
  季晚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抖。
  “上梁祭要操心的事多,光禄寺许多祀礼要送来……”他小声解释。
  可这并不能令肃王满意。
  “光禄寺的差事,自有班元龙与饶沐在。还是他们无能,竟还要你去操心?”赵珩用拇指抚摸他的脸颊,又贴上去要吻,眼看就要一发不可收拾。
  季晚连忙道:“饶大人已经来了,忙得团团转。是奴婢、奴婢自己闲不下来……”
  “那也应该把心思花在本王身上。”赵珩将他搂得更近。
  季晚脸露无措的神色,让人看了心软。
  赵珩又笑道:“你若真想去,得好好求求本王才是。本王前夜教过你的……”
  季晚怔了片刻,抬手搂住赵珩的脖颈,仰头吻他。
  “求王爷……”
  湖畔有微波。
  几只燕子点水掠过。
  柳梢轻轻抚摸肩膀,上面的柳树已经抽了新芽。
  风一吹过,沙沙的声音,犹如情人呢喃。
  又过稍许,两人才似不舍般分开。
  赵珩揉乱了季晚的发髻,把他揽在怀中,擦拭他嘴角的水渍,声音沙哑叹道:“若非斋戒……”
  季晚温顺地靠在他怀中,似是耽溺其中。
  他柔声道:“按旧礼,您的母族要入府等候观礼,更有诸多事宜要先准备,不好再耽搁。求王爷应允。”
  赵珩握住他的手指把玩半晌,爱不释手,才道:“去吧。早些回来。”
  *
  光禄寺近日因了肃王府上梁祭的事忙得人仰马翻。
  班大人似乎好几夜没有回家,发髻散乱,胡茬乱长,眼底泛了青圈,连一身官服都皱巴巴地。
  见季晚来了,便沙哑道:“你来了正好。大官署今日从宫外采购的食材还不曾点盘,那些采买牙商都还等着的,你去看看。”
  季晚拿了单据去大官署。
  沿着夹道一路往里,便见不少车马簇拥。
  装满了不少新鲜蔬菜与时令水果。
  大官署衙门口蹲着几个泥脚商人,正抽烟袋闲聊,冷眼见他过去,也不站起来。
  衙门内大院也堆满了箩筐。
  李署正正与一着绫罗圆领衫的商人寒暄。
  见他来了,连忙作揖,又指着那一身富贵的商人对他小声道:“这是冯老板。”
  季晚便见礼:“冯老板久等了。”
  那冯老板见了他,很是倨傲,也不多说,草草拱了拱手:“督公点点数吧,牙行里还有急事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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