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种(近代现代)——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7 09:34:55

  他的这个动作真有点伤齐跃野的心了,那从小到大呼风唤雨的少爷瞬间有点红了眼睛。
  当初发现杭航给他戴绿帽子他都没这么难受,那会儿是生气,愤怒,满心都是想弄死那俩狗东西。可现在面对着赵一迪,他感觉自己就跟承平路派出所院里不起眼的小蚂蚁似的,想跟人赵警官打个招呼,结果刚一凑过去,人家“啪”一脚,把他踩死了。
  不是滋味,特别不是滋味。
  郑樵又想过去,被周昀堂给拉了回来:“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俩感情上的事儿让他俩自己解决。”
  “你还好意思说!刚才谁啊?让我给劝劝。”
  周昀堂笑着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又抬手给他掸了掸肩章上落的柳絮:“我那是没招了,这几天求人齐少爷给办点事,有求于人,得知恩图报。”
  这事儿郑樵没听他提起过:“你找他办啥事了?”
  这儿话音刚落,那边赵一迪手机响了。
  赵一迪没理会齐跃野,掏出手机转过身去接听:“师傅,咋了?”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听得赵一迪震惊地转过来看向郑樵。
  郑樵莫名绷紧了背,等到对方挂了电话才问:“出啥事了?”
  赵一迪快走两步到了郑樵跟前,又看了一眼周昀堂:“孙豪说了。”
  几乎同时,郑樵跟周昀堂都眼前一亮,有些激动:“说啥了?”
  “桂明虎。”
  齐跃野在处理感情的问题上没什么像样的手段,但正经八百给办事儿还是很利索的。
  今天一大早,孙临给孙豪的信就通过层层审核,送到了孙豪的手里。
  原本已经铁了心扛到底的孙豪在看完弟弟的信之后,崩溃大哭,半小时后主动找警察,说自己还知道很多事情,现在要上报。
  就像郑樵他们猜测的那样,整件事的主使就是桂明虎,甚至连孙豪坐牢都是他计划之内的事情。
  当初孙豪因为砸车的事情去找桂明虎求情,对方直接拿他弟弟要挟他,让他帮着“办点事”。
  因为何启明的事情,孙豪确实有点怨周昀堂,可他也知道,这些年周昀堂对他好得没话说。可桂明虎手里那把刀就悬在孙临头上,随时可能落下,而这恰恰是孙豪唯一的软肋。
  干就干吧,孙豪豁出去了。
  后面所有的事都是别人安排好了,孙豪再去做的。
  “桂明虎说他弟被周昀堂弄死了,他要让他偿命。”审讯室里,孙豪哭得双眼肿胀,“警官,我啥都说了,你们千万千万保护好我弟!我求你们了!”
  而就在传来孙豪坦白幕后指使就是桂明虎这件事的同时,周昀堂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打电话来的是孙临,那个少年在电话那边哭着说:“周哥!何奶奶没了。”


第66章 要照顾警嫂的情绪
  周昀堂跟郑樵赶到孙临家的时候,警方和救护车已经抵达,而何奶奶的尸体恰好被盖上白布,抬进了殡仪馆的车里。
  孙临蹲在墙角,低着头,双眼发直。他的身边,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民警正轻轻地拍着他颤抖的肩膀。
  周昀堂跑过去,站在孙临面前的时候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还是郑樵先蹲下来,握住孙临的手,对他说:“喝点水吗?”
  孙临抬起头,看见郑樵,又仰着头看向站在郑樵身后的周昀堂。
  孩子双眼通红,眼神呆滞,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周昀堂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过去,直接把孙临拉过来抱住,使劲儿地揉搓着对方的头发。
  孙临从压抑的哭声变为痛哭,缩在周昀堂怀里,尽管被紧紧地抱着,却还是像被狂风卷得无助摇曳的柳条。
  郑樵拍拍周昀堂的背,用眼神示意他。
  周昀堂点头表示明白,放郑樵去询问情况了。
  “你好,我是承平路派出所郑樵。”郑樵身上还穿着制服,掏出警察证给刚刚安慰孙临的小警察看。
  他抬头时,发现小警察正盯着他看。
  原本孙豪家这个小区也归承平路派出所,但年初的时候重新规划,现在划分到了迎春路那边。
  迎春路派出所的小警察看了一下郑樵的证件,确认真的是同事,不过他仍然十分警惕:“这个案件归我们管。”
  “我知道,”郑樵态度极好,“我是以个人的身份来和你打听一下情况。去世的老太太是我朋友的奶奶。”
  小警察一听,“啊”了一声,视线往尸体落地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何奶奶的遗体已经被抬走,只留下一大摊血混合着其他液体,以及用粉笔圈出来的轮廓。
  头部,肩背,四肢。那是何奶奶最初倒在地上的模样。
  “是意外还是……”
  “基本排除他杀。”小警察说话的时候依旧紧盯着郑樵,像是要把这人的脸刻进自己的眸子里。
  郑樵这会儿心里有些乱,没在意他的反应,只是皱着眉,仰起头看楼顶:“顶楼跳下来的?”
  “郑樵学长。”
  郑樵一怔,目光落在那个小警察身上,对方有些局促地对他笑:“我在学校的优秀毕业生荣誉墙上看到过你的照片。”
  郑樵也笑了:“这么巧。”
  不过这会儿郑樵没心思和他叙旧,抬起手指着楼顶:“老太太爬到了楼顶?”
  “嗯。”小警察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上去,“坠楼的地方留了遗书。”
  郑樵的目光一直落在楼顶,他无法想象腿脚不好的何奶奶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的楼顶,也无法想象站在那里的何奶奶是如何的绝望才义无反顾跳下来。
  不久前,她唯一的孙子就是以这种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今天,他们是不是团圆了?
  郑樵闭上眼,深呼吸,转过头时发现那个小警察还在盯着自己看。
  “谢谢。”郑樵道了谢,回到周昀堂身边。
  他刚过来,正好听见周昀堂问孙临:“这几天有陌生人找过你或者何奶奶吗?”
  孙临肿着眼睛发呆,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
  郑樵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那边周昀堂又问了一遍。
  孙临死死地攥着矿泉水瓶,几乎要把它捏爆,过了几秒钟,扭过头对周昀堂说:“周哥,你是觉得何奶奶的死不对劲?”
  周昀堂跟郑樵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孙临把头埋在手臂间,沉默着,郑樵轻轻给他顺了顺背:“没事,想不起来就先不想了。”
  周昀堂的掌心也贴在孙临后脑的头发上,心乱如麻。
  “周哥。”突然,孙临抬起头,眼神也恢复了清明,“没人找过我,但是我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有俩没见过的男的从楼上下来。”
  他猛地站起来:“老鬼的人是不是!”
  周昀堂眯起眼睛看着他,看着他焦躁地在面前走来走去:“我就说何奶奶不会突然跳楼的!我马上就要高考了!她昨天早上还跟我说等我考完带我回她老家去看看!”
  孙临的眼泪又开始往外涌,他听见郑樵问:“孙临,你看到何奶奶的遗书了吗?”
  孙临一愣:“对,遗书!”
  刚刚他听见警察说何奶奶留了遗书,但自己当时受了太大的刺激,被民警扶着到这边来冷静一下:“我还没看到遗书。”
  “遗书应该会被带走留档,不过带走前警察会读给你听。”郑樵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小警察,“孙临,今晚你跟我回去吧,正好我妈也每天自己在家,你们做个伴。”
  正如郑樵所说,何奶奶的遗书并没有交给孙临,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当着孙临的面给他清清楚楚念了一遍,告诉他这是证物,要带回去,之后会把复印件给他。
  何启明。何奶奶。孙临看着从此真的变得空空荡荡的隔壁,有一种在未来不久,他的家也会变成这样的感觉。
  郑樵还要回所里,周昀堂给孙临请好了假,带他去吃了点东西,之后两人回了家。
  这是孙临第一次来周昀堂这里,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玄关柜子上的一份旅游宣传手册。
  周昀堂拿了新的拖鞋给他,顺手也把那份手册递给了他:“之前你哥说你想去波士顿,还想在TD花园球馆打球,我本来是想着等你高考完,让你哥带你去。”
  孙临喜欢打篮球,最喜欢的球队是凯尔特人,最喜欢的球星是加内特,而这个TD花园球馆就是NBA凯尔特人队的主场。
  周昀堂进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套绿色的5号球衣,那是加内特在凯尔特人夺冠那年所穿的最经典的球衣。
  “这个本来也是打算等你考完再给你,”周昀堂递过去,“拿着吧。”
  孙临低头,看着那件5号球衣,觉得喘不过气来。
  周昀堂搂着他脖子,带着傻愣愣站在那里的人进屋:“没事儿,等你哥出来,你俩还能一块儿去,到时候也是,费用我出。”
  孙临咬着牙坐在沙发上,使劲儿用手蹭了蹭脸:“周哥,你就一点都不怨我哥吗?”
  “怨他干啥?人都有糊涂的时候。”周昀堂打开冰箱,拿了一罐冰镇可乐扔给了孙临,“你也是,别怨他,别怨任何人。”
  孙临抱着那件5号球衣,手被可乐冰得有些疼。他看着周昀堂,听见对方说:“人啊,不管走到啥时候,都得看好自己脚下。”
  孙临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在告诉他,不管现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当务之急是管好自己。
  “谢谢周哥。”
  周昀堂没接他这句话,而是说:“今天晚上你上郑樵家住吧。他爸也刚去世,邹姨心里挺难受的。她挺稀罕你,你陪陪她。”
  孙临现在自己就是个乱七八糟的状态,安慰不了任何人,可他一想起那天在商场陪着他吃麦当劳的阿姨,心里就觉得踏实。
  “嗯。”孙临盯着他看,“周哥,你不能出啥事吧?”
  孙临到底才十八岁,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事情已经快把他打垮了,对于他来说,现在唯一能依靠、敢依靠的就是周昀堂这个大哥。
  周昀堂倚着冰箱门笑了:“我能出啥事?我有小郑警官罩着呢,我可不能出事。”
  “啊?”孙临没听懂,“跟郑樵哥啥关系?”
  周昀堂想想就笑了:“你不懂的关系。”
  他摆摆手,让孙临喝完可乐去冲个澡再睡一觉:“何奶奶的葬礼你不用操心了,没剩几天就高考了,你安心考试。”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都清楚,孙临现在还能有心思坐在考场就已经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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