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种(近代现代)——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7 09:34:55

  齐跃野手腕被拷着,赵一迪拽他的时候,他扬手一挥,差点把毫无防备的赵一迪拽他怀里去。
  他眼里都是狠戾,指了指杵在一边的“小艺术家”:“你给我等着。”
  他说完,又低头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人:“还有你,老子饶不了你们。”
  赵一迪皱着眉,拿着警棍怼了一下他的腰:“干什么呢?当着我面儿放狠话?胆儿挺大啊!”
  齐跃野看向他,没说话,戴着手铐往门外走去。
  赵一迪跟着齐跃野走了,郑樵对另外两个当事人说:“都跟上来,快点!”
  那两人倒是听话,一个臊眉搭眼的,一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跟在郑樵身后,耷拉着脑袋往外走。
  周昀堂也跟了上去,走前叮嘱孙豪:“收拾一下,今天受波及的顾客一人给开两瓶酒,算‘第五街’给大家赔不是,再每桌送一份果盘,祝大家新年快乐。”
  出了“第五街”,赵一迪把齐跃野塞进了警车。
  郑樵带着杭航和另外那个男人也准备上车,结果齐跃野先嚷嚷起来了:“正好,你俩上车我就干死你们。”
  “哎哎哎!说什么呢?”赵一迪用警棍怼了他一下。
  齐跃野没搭理他,死盯着杭航。
  杭航太清楚这是个什么人了,也自知这事儿他理亏,心虚地往后站。他那个相好的更是个废物,直接求郑樵:“警官,别让我们坐一起呗。”
  “……”郑樵都无语了。
  “郑警官,要不你们坐我车。”周昀堂开了口,“齐跃野是我朋友,他脾气我知道,别让他在车上闹起来,不安全。”
  最后,赵一迪开车带着发怒的豹子齐跃野,周昀堂跟郑樵带着另外两人在后面。
  到了承平路派出所,郑樵也没多跟周昀堂说什么,直接拿着东西进了审讯室。
  赵一迪问他:“周昀堂没走?”
  “没。”郑樵坐下,看了一眼戴着手铐的齐跃野。
  周昀堂说这是他朋友。
  “警官,准备拷我到什么时候?”齐跃野心情极差,说话语气也挺不客气的。
  赵一迪往后一靠:“说说为什么打人?”
  “我打的是人吗?”齐跃野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老子打的是他爹的野狗。”
  “……好好说话。”郑樵敲了敲桌子,“咱们快点交待,快点结束。”
  齐跃野这才注意到这个小警察,也是刚刚才想起,在第五街的时候,他听见周昀堂管这人叫“郑警官”。
  “你就是郑樵?”
  郑樵一愣,看向他:“你认识我?”
  齐跃野突然就笑了:“不认识。”
  他转头对赵一迪说:“这位警官,能不能给我根烟?”
  “我再给你点个烧烤整瓶酒呗。”
  齐跃野嬉皮笑脸地说:“也不是不行。”
  “行个屁!”赵一迪没好气儿地说,“我给你一个大逼兜!”
  齐跃野进来的时候,没人知道这是承平路派出所所长的亲外甥,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因为这么点事找他舅解围。
  虽然今天气个半死,但已经够丢人了,他还想再给自己留点脸面。
  就这样,他被郑樵跟赵一迪审了一个多小时,一开始心情不好,不配合,后来有点缓过来那劲儿了,还是絮叨自己那坎坷又辛酸的爱情之路。
  “你说,我不该揍他吗?”
  赵一迪听完,共情能力特强一人,开始换位思考了。
  等到他跟郑樵出了审讯室,自己还嘀咕呢:“看不出来啊,这富二代还是个情圣。这大过年的被人戴绿帽子,我要是他,我也得上手。”
  郑樵笑了:“行了,你还共情上了。”
  “也是,没必要,人家没了爱情至少还有钱,我就剩一快报废的小捷达。”
  郑樵跟赵一迪这边审完了,另外那两人被其他组值班民警带去,还没出来。
  赵一迪问他师父:“齐跃野家属来领人了吗?”
  “这儿呢!”等在一边的周昀堂自告奋勇,“我哥们儿,我签字领人。”
  也不是周昀堂愿意揽这活儿,主要是齐跃野这几个月因为这“小艺术家”跟家里闹得挺难看的,要是让他爸知道又因为这人进了局子就更麻烦了。
  周昀堂过来,路过郑樵的时候小声说了句:“你别不高兴。”
  郑樵觉得奇怪:“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放下手里的笔记本:“去那边办手续,领完人就走吧。”
  齐跃野出来的时候就听见郑樵在挤兑周昀堂,那平时吆五喝六的家伙被人说得一声不敢吭。
  虽然自己刚受了情伤,但看好兄弟也情路坎坷,齐跃野心情一下就好了一半。
  他瞬间起了坏心眼儿,直接跳到周昀堂背上,搂着人脖子就开蹭:“堂哥哥!还是你对人家好!”
  “……你有病啊齐跃野!”周昀堂被这家伙弄得一阵恶寒,把人从身上撕下去,躲瘟神似的往旁边躲,还不忘跟郑樵解释:“他疯了。”
  郑樵冷眼看着这俩人闹,懒得管他们,倒是赵一迪,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受了情伤的人发一下疯是合理的。”
  郑樵跟周昀堂都震惊地看向了他。


第14章 快要立春了(精修版)
  处理完那些糟心事,周昀堂带着齐跃野走出了派出所楼门。
  郑樵没下班,周昀堂也不想走。想起那没吃完的饺子,他心里有点不痛快。
  “黑着张脸给谁看呢?”
  “你。”周昀堂没给那家伙好脸色。
  他车还停在派出所院子里,齐跃野跟着过去,坐在后排,生无可恋地说:“你别给我整这出啊,哥们儿今天刚被戴了绿帽子,你得哄哄我。”
  “我还没让你哄我呢。”
  听他这么一说,齐跃野来劲了:“你咋了?”
  周昀堂跟他说了自己来送饺子,结果人小郑警官没吃几口就因为他跑去出警的事儿,一肚子怨气。
  齐跃野笑得不行:“可以啊,你俩进展飞速啊!”
  “你要是不给我找事儿,我俩还能更好点。”
  齐跃野哼哼了一声,在后面发了会儿呆。
  这会儿已经三点多,齐跃野手机好几通未接来电,都是他爸打来的。
  “老周,你别跟我说要跟这儿一直等着人下班。”他低头劈里啪啦发了几条微信给他妈,说自己在周昀堂这儿,让他们不用惦记。
  “等呗,反正没啥事。”
  “你可真有出息。”
  “哪儿比得上你啊,都给人打得跪下磕头了。”
  齐跃野在后面冷笑,越想越憋屈。
  “行了,早看透早解脱。”周昀堂眼睛看着派出所大门,不走心地安慰着。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心里边肯定还是难受的。
  齐跃野不想跟他继续在这儿耗着,毕竟这小破派出所又没有他要等的人。
  他推开车门:“你自己蹲着吧,走了。”
  “赶紧滚,以后不准再去第五街,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齐跃野冲着他竖了个中指:“就去!”
  他甩上车门,顶着寒风往外走。
  还没走出派出所的院门,天上竟然开始飘雪了。
  齐跃野呼出一口白气,玩心大起,蹲下团了个雪球。
  他再抬头的时候,看见那栋三层小楼的窗户下边有个眼熟的身影拿着铁锹在铲雪,是不久前把他铐住的那个小警察。
  这人叫什么来着?齐跃野手里颠着雪球,不怀好意地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八点半,交完班的郑樵走出了派出所大门,伸了个懒腰,准备迎接新的一年。
  他站在雪后的阳光下,眯起眼睛,一眼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院子里,驾驶座的方向盘上趴着个人。
  一直没走?
  郑樵皱了眉,踩着来不及清走的积雪,走到了车旁边。
  他抬手敲了敲车窗,里面的人迷迷瞪瞪抬起头来,双眼有些不聚焦。
  当周昀堂意识到外面那人是郑樵时,瞬间清醒,赶紧开了车窗:“下班了?”
  “嗯。”下完雪,天冷,郑樵一说话呼出一团白气,“你昨晚一直在这儿没走?”
  其实这话压根儿不用问,看车顶上的雪就能知道。
  “啊,”周昀堂扒拉了一下头发,“等你么。”
  郑樵欲言又止,突然有点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非得等自己干嘛呢?
  “上车吧。”周昀堂说,“饿了吧?先吃个饭去?”
  “大年初一,上哪儿吃饭去?”郑樵笑了,“饭盒还你,剩下的饺子我都吃了。”
  “你先上车吧。”周昀堂没接,“外头太冷了。”
  郑樵倒也没跟他客气,绕过去,上了副驾驶座。
  这个时候,开门营业的只有医院负一层的美食城档口。
  周昀堂乖乖听话,带着郑樵去了医院,俩人直接在那儿吃了顿早餐。
  热乎乎的包子跟加了辣椒油的豆腐脑,一人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两人都很默契没提起昨晚的事,没聊第五街,没聊等一宿。他们聊包子、聊豆腐脑加辣椒油,还聊了几句乖巧可爱的二棉裤。
  吃完饭,郑樵打包了早餐准备上楼。
  “郑樵。”周昀堂还是没忍住,把人给叫住了。
  郑樵回头。
  “昨天晚上不好意思啊。”周昀堂表现诚恳,“又给你添麻烦了。”
  大年初一,眼前这个向来精致的周老板一宿没回家,整个人看起来灰头土脸的。
  郑樵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指了指他衣领。
  周昀堂低头,这才发现衬衫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窝了进去,看着像个傻子。
  他笑了,整理了一下衣领。
  “没必要跟我道什么歉。”郑樵很平静,“有人报警,我们出警,很正常。至于事情发在‘第五街’,不能全怪你。”
  周昀堂被他说得有点臊得慌。
  夜店有人闹事,真的太正常了,虽然这回是周昀堂的朋友,但哪家夜店晚上没几个酒鬼打架的?不过就看会不会闹大罢了。
  因为郑樵,周昀堂已经加强管理,他的‘第五街’这段时间几乎没出过任何问题。
  “你也一宿没好好休息,回去洗个澡睡一觉,大过年的,别搞得这么狼狈。”郑樵抬手,“我上楼了啊,我妈等着我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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