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种(近代现代)——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7 09:34:55

  “你真养了狗啊。”
  “那不然呢?你以为我糊弄你呢?”周昀堂从他怀里接过二棉裤,自己慢条斯理地给小家伙擦脚,擦完往地上一丢,俩狗儿子相互认识去了。
  周昀堂倚在一边的墙上,笑着看他。
  郑樵换完鞋,往屋里走:“但它不叫大棉袄吧?”
  那确实。
  “现在叫了。”自从知道郑樵的狗叫二棉裤,Buddy就变成了大棉袄。
  郑樵跟着周昀堂往客厅走,灯都打开,敞亮得很。
  周昀堂家东西不多,收拾得很干净,看起来真的就只有一个人住。
  “你歇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周昀堂进了厨房,拿了个干净的杯子接温水,再出来的时候,郑樵蹲在鱼缸旁边,盯着那几条小金鱼看。
  “去年圣诞节钓鱼钓回来的。”周昀堂递了水给他。
  “我发现你现在信口雌黄,圣诞节咱这儿大雪下得快把城埋了,你上哪儿钓鱼去?还钓的金鱼!”
  “真的!不骗你!有照片为证。”周昀堂掏出手机,很快就翻到了照片给他看。
  “……好意思么?跟一帮四五岁的孩子在淘气包抢鱼。”
  “你就说是不是我钓的。”
  郑樵拿他一点招没有,只能笑。
  “我这儿还行吧?一天收你200不亏吧?”周昀堂边说边往屋里走。
  “是不错,但要我200你还是心太黑了。”
  郑樵说话的工夫,周昀堂已经换了件上衣,宽松舒适还有点透的白色T恤,似乎是他的家居服。
  “那要不这样,你跟二棉裤一起寄宿,这回不黑心了吧?”
  郑樵只当他开玩笑,没搭理他。
  周昀堂进了厨房,很快就忙活了起来。
  郑樵看了会儿鱼,逗了会儿狗,又站在客厅窗边看了会儿外面的夜景。
  他很少有机会站在这么高的地方往外看。
  他家是很老的小区,最高就五层。工作的地方更是,只有三层楼。
  此刻的他,于除夕夜,站在17楼,看着市中心通红的灯笼、挂在树上的彩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窗边发了会儿呆,厨房叮叮当当的声音把他唤回了当下。
  郑樵到厨房一看,周昀堂正系着围裙做菜。
  “怎么样?性感吗?”
  郑樵笑了:“你还会做菜?”
  “太小瞧人了。”周昀堂切着菜说,“这段时间你吃的饭菜,你以为是谁做的?”
  这回郑樵真的有点惊讶:“我以为是外卖。”
  “……我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话说得有点暧昧,但比钢管还直的郑警官显然没往那方面想,笑着过去问要不要帮忙。
  “你会做菜?”
  “会啊。”在他爸出事前,郑樵的确什么都不会,但后来,全会了。
  “那也不用你。”周昀堂说,“你待会儿不是得上班么,又是一晚上,先躺会去,做好叫你。”
  郑樵挺不好意思的,但架不住周昀堂撵他:“你在这儿我没法做饭。”
  他没问怎么个“没法”,周昀堂也没说。
  简单的家常菜,端出来的时候郑樵跟俩狗玩呢。
  “来不及包饺子,就随便炒俩菜。”周昀堂说:“别嫌弃啊。”
  “哪能呢,有饭吃就不错了。”郑樵也不跟他客气,洗了手就来吃饭了。
  菜很可口,饭很香弹。
  周昀堂问郑樵:“你喜欢什么馅儿的饺子?”
  “都喜欢,但过年我妈都是包三鲜的。”郑樵问,“你呢?”
  “我就喜欢三鲜馅儿。”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快吃完的时候郑樵才后知后觉问他:“你怎么一人过年呢?”
  周昀堂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谁跟你说我一人?等会儿你走了我也走。”
  两人一块儿在除夕夜吃了顿饭,之后郑樵回医院看了一眼就去上班了。
  这不是郑樵第一次赶在除夕值班,赵一迪也不是。
  俩人照常巡逻,凌晨一点半回到所里,赵一迪扔给郑樵一块巧克力。
  “新年快乐啊搭子。”
  郑樵笑着道谢,刚要拆开那块丝滑的德芙,就见一个熟悉的人拎着保温饭盒进来了。
  “哟,周老板?”赵一迪也看见了周昀堂。
  “新年好。”周昀堂笑着跟赵一迪打招呼,“今晚还挺消停的?”
  “嗯,出息了呢,每年都没这么消停。”赵一迪心情不错,“你们‘第五街’最近表现不错,我很满意。”
  周昀堂大笑,看向了郑樵。
  “过年了,给你们送饺子。”这会儿已经过了零点,远处传来鞭炮和烟花的声音。
  周昀堂打开饭盒,热气腾腾的饺子,一看就是现包的。
  赵一迪有点惊喜。
  他妈住院,他自己主打一个“活着就行”,大年三十没有外卖,他来之前在家吃的泡面,这会儿看见饺子,有点热泪盈眶了。
  “周老板,好人一生平安。”
  周昀堂笑,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次性碗筷给两人:“小点声啊,就带这么点,隔壁听见过来抢,我不负责。”
  “郑警官来趁热吃吧。”
  郑樵凑过来,握着筷子夹水饺的时候,耳边一个声音很轻很轻地对他说:“三鲜的。”
  这一瞬间,郑樵竟然觉得场面有点温馨。
  温馨的场面没维持多久,饺子还没吃完,报警电话响了。
  赵一迪伸手去接,很快就变了脸色。
  挂了电话,他放下筷子:“樵儿,走了。”
  郑樵拿上帽子就准备跟他走:“哪儿?”
  赵一迪瞪了一眼周昀堂,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第五街。”
  一辆警车后面跟着一辆迈巴赫,在大年初一的凌晨,飞驰在空旷的街道上。
  往“第五街”赶的时候,周昀堂给孙豪打了个电话。
  “怎么回事?”周昀堂声音带着冰碴,明显质问的语气。
  “哥,今天我这真搞不定了,是野哥跟人打起来了。”
  “齐跃野?”周昀堂有点意外,“他去了?”
  “嗯,好像是他那个相好的跟人在店里这个那个的,让他给逮着了。”
  “……我操。”周昀堂想起那整天装得跟禁欲系天仙似的“艺术家”,还有明明要身份有身份要长相有长相偏偏在那人面前附小做低的齐跃野,心里的火气不打一出来。
  “没事哥,场面我已经控制住了,现在两拨人心平气和地唠着呢。哎我操!”
  上一秒还“心平气和”,下一秒孙豪直接跳了起来。
  周昀堂听出来了,这玩意心平气和不了。
  他一脚油门,直接超了前面警车,得在郑樵他们到之前先控制住齐跃野,那小子平时看着和和气气,动起真格的,跟疯狗一样。
  他这一超车,赵一迪又不乐意了:“他什么意思?是不是妨碍公务?真以为一顿饺子就把我贿赂了?”
  郑樵看着前面那辆迈巴赫,眉头微蹙,又听见赵一迪说:“周昀堂这人,绝对没憋啥好屁。”


第13章 除夕夜闹事(精修版)
  周昀堂比警车早十秒抵达现场。
  “音乐关了。”上楼前,周昀堂甩下了这么一句。
  老板发话,音乐立刻停了,闹哄哄的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过年的,夜店人仍然不少,很多都是外地没回家的年轻人,凑一块儿热闹点。
  周昀堂迈着大长腿,直奔二楼,结果被人拉住说:“哥,人在楼下呢。”
  周昀堂顺着孙豪的视线看过去,果不其然,一楼一个卡座,能看见有个男的在地上跪着。
  很显然,跪着的不是“天仙”杭航,也不是齐跃野。
  就在这时,郑樵跟赵一迪推门进来了:“有人报警说这里打起来了,怎么回事?”
  第五街一楼是舞台、舞池和卡座,这会儿很多顾客已经散去一边,卡座附近碎裂的酒瓶、歪倒的桌椅,一片狼藉。
  齐跃野翘着二郎腿,冷着脸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低头站着的“艺术家”还有“艺术家”那个跪在地上哭着求饶的废物姘头。
  “孙豪!”周昀堂一嗓子,“给二位警官说说,怎么回事?”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杭航,在孙豪说明情况的时候,转身走向了齐跃野。
  齐跃野黑着脸,一副“老子很气,生人勿近”的架势,看见周昀堂来了也没给好脸色。
  周昀堂翻了个白眼,心说你小子闹事能不能别在这儿?至少别他爹的赶在今天!
  他过去,直接坐在了齐跃野身边:“什么情况?”
  “你说呢?”齐跃野死盯着自己那小男朋友。这人长得是真漂亮,白净秀气,唇红齿白,留着半长发,一身白衣服真跟天仙似的。他是真喜欢这人,平时摸不得碰不得,不知道还能怎么哄人开心,那就使劲儿往人身上砸钱。
  这小“艺术家”,算什么艺术家啊。齐跃野早就知道,他没天赋,能力也不行,但人家有梦想,作为男朋友就得想办法帮他实现。
  齐跃野托关系,让他拜到了名师门下。花大价钱,给他一场接着一场地办画展。他的画卖不出去,齐跃野怕他伤心,匿名高价买了他的画。把人捧得跟真艺术家似的。
  结果呢?
  结果就是人家拿着他的钱跟别的男人喝酒、开房,要不是今天孙豪看见,给他打了电话,他这绿帽子还不知道戴到什么时候呢。
  他当时正在家陪着他爷打麻将,接着电话外套都没穿就出门了。
  这边气氛还沉着,那边郑樵跟赵一迪已经了解完情况。
  郑樵要过来,被赵一迪拉住了:“我去吧。”
  赵一迪走过去,扫了一眼卡座这边的人:“谁先动的手?”
  坐在沙发上的齐跃野抬眼看向他,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回了句:“我。”
  四目相对,赵一迪舌尖舔了舔后槽牙,直接掏出手铐,上去就把齐跃野给拷了。
  大过年的不老实,看小爷怎么收拾你!
  “……赵警官,不用这样吧?”周昀堂起身,“他也没继续闹,这不都消停了吗?”
  “你哪位啊?也跟着闹事了?那就一起回去做笔录吧。”
  周昀堂闭嘴了。
  赵一迪把齐跃野拽了起来:“赶紧走!磨磨唧唧的。最烦你们这种喝点酒就忘了自己姓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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