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种(近代现代)——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7 09:34:55

  “没。”
  “去我车上吃,你要去哪我送你。”
  郑樵说不用,自己不饿,让他忙自己的去。
  周昀堂没多废话,拉着人就上了自己车。
  郑樵真有点累了,懒得跟他争执,甚至多一句话都不愿意说。
  坐上车,周昀堂打开饭盒,把筷子递给了他:“去派出所?还是送你回家?”
  饭菜很好,但郑樵没什么胃口。
  “多少吃点。”周昀堂柔声劝他。
  郑樵发了两秒钟的呆,接过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慢点,别急。”周昀堂拧开一瓶水候着,等他什么时候想喝,立刻递上去。
  郑樵吃得很快,几乎没怎么嚼就咽进了肚子里。
  这要搁在平时,周昀堂肯定要劝几句的,但这会儿,还是算了。
  等到郑樵吃完,周昀堂把水给他,自己收拾饭盒跟筷子。
  “回所里?”
  “嗯。”郑樵系安全带的时候,看了一眼周昀堂。
  “咋了?我脸上有东西?”
  郑樵摇摇头:“没事。”
  孙豪并没有住院,那份早餐也不是多出来的。
  周昀堂好几天没见着郑樵,心里有点惦记着。他掐指一算,今天应该是郑樵值夜班,按理说是早上八点下班。
  三点多,他从店里出来,开着车故意道承平路派出所前面晃悠,结果只看见了出警回来的赵一迪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小警察。
  他扯了个理由,问赵一迪郑樵在不在所里,这才知道郑樵家里有事,请假走了。
  周昀堂打听点事还是很容易的,他很快就听说了郑樵他爸被救护车接走的事情。在见到郑樵前,周昀堂已经见过郑建民的主治医生,对他的情况有了了解。
  “你眯一会。”周昀堂发动了车子,“到了我叫你。”
  车行驶在凌晨的路上,畅通无阻,身边很快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周昀堂调高空调的温度,在等红灯的时候,凑过去给人放平些座椅靠背。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郑樵的疲惫,也是第一次,这么心疼一个人。


第11章 黑心商人周昀堂(精修
  周昀堂把郑樵送回派出所,没走,把车开到不显眼的地方,等着。
  郑樵回去,处理了一下手头的工作,换了衣服就下班了。
  他没注意到周昀堂的车就在不远处,出来后自己开车回家,收拾了一下他爸住院会用到的东西,又带着二棉裤出门了。
  住院的行李、寄存二棉裤,这一套流程郑樵已经驾轻就熟。
  全都安排妥当,已经九点多,他又回了医院。
  这次癫痫发作,情况不是很好,如果不是邹雪雁在上次发生过这种事情后特意学过急救,可能真的会出事。但原本的结构性脑损伤,以及这几年的并发症,让治疗变得困难重重。
  这次住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
  邹雪雁是个凡事亲历亲为的人,以往每次郑建民住院,她都挑起大梁,能自己照顾就绝对不用别人。
  这次郑樵联系了一个护工,他妈年纪也大了,他工作还忙,实在不放心让她那么受累。
  这回真的马上就要过年了,可郑家的几口人脸上没一点迎接新年的喜气。
  郑樵按部就班地工作,每天在派出所和医院来回。
  周昀堂经常出现在住院处,每次手里都提着保温饭盒。
  起初郑樵没太在意,他实在太忙太累,脑子转得都慢了。可到底是侦查学出身,几次三番之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按照周昀堂说的,去骨科住院部问了一下,根本没有孙豪这个病人。
  当天傍晚周昀堂来的时候,郑樵直接了当地问:“你骗我呢吧?”
  周昀堂早就知道这事儿兜不住,暴露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来得有点快了。
  他把保温饭盒递给郑樵:“是,骗你呢,专门给你和阿姨做的。”
  郑樵没接,俩人就那么在住院处的走廊对峙着。
  周昀堂上前,塞到他手里:“你不高兴,那今天最后一次,别浪费粮食。”
  郑樵不理解:“为啥呢?”
  看着眼前这人短短几天瘦了一大圈,周昀堂觉得有个人拿着刀子在割自己肉。
  他也想知道为啥,怎么就对这人这么上心呢?
  “我跟朋友要开个新店,融合菜餐厅,就在第五街旁边。”周昀堂说,“拿你试试菜。”
  任谁都听得出这理由很扯,郑樵低头笑笑:“你不说清楚,这饭我不能吃。”
  以周昀堂对这人的了解,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郑樵就是那种看起来就犟,实际上也真的特犟的人。
  “看你累,想照顾照顾你。”周昀堂知道,瞒不了,就算编个理由糊弄过去,也总有暴露的一天。
  不如说实话。
  说一半的实话。
  “照顾我?”郑樵是真不明白了。
  “嗯,朋友之间,家里有事,相互照应,那不挺正常吗?”周昀堂说得理直气壮,“孙豪他妈骨折住院的时候,我在医院陪了一个月。”
  他故意问郑樵:“你是不没什么朋友?”
  郑樵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只有赵一迪,这几天赵一迪也来看过,但工作实在太忙,赵一迪他自己妈都在住院,不可能总来。
  别的,好像真没了。
  郑樵被问得哑口无言。
  “你看,就是这么回事。”周昀堂看起来相当坦然,“我这人就是讲义气。”
  他再次把保温饭盒递过去:“现在敢吃了吧?”
  “樵儿,谁啊?”
  儿子说去接热水,结果好半天没回来,邹雪雁想着到门口看看,就听见儿子跟人说话呢。
  周昀堂看向从病房走出来的人,热情礼貌地打招呼:“阿姨,我是郑樵朋友,来看看叔叔和您。”
  “啊呀,那快进来啊,在外头唠啥呢!”邹雪雁是个好客的人,尤其难得见到儿子的朋友。
  周昀堂看向郑樵,等着对方发话。
  郑樵看了他一会儿,接过保温饭盒,转身往里走。
  周昀堂笑了,也跟着人进了病房。
  这是周昀堂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走进郑樵的生活,见到他的父母,感受他的生活状态。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骨瘦如柴,但看得出个子很高,年轻时、受伤前,一定也是个独当一面的优秀警察。
  而邹雪雁,郑樵的母亲,即便在丈夫重病时,也尽可能保持着很好的状态,招呼儿子的朋友。
  这是极其要强的一家人。
  周昀堂坐在病床边,和邹雪雁聊了一会儿,十几分钟而已,之后就以“还有事”为借口离开了。
  周昀堂没走,坐在车里等郑樵。
  果然,半个小时后,郑樵拿着洗干净的保温饭盒出来了。
  “没招你烦吧?”
  郑樵一上车,周昀堂开口就问了这么一句。
  “谢谢。”
  周昀堂把饭盒放到后面,问他要不要在车上休息会儿。
  这段时间郑樵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
  “你今天夜班吧?”周昀堂帮他放平座椅,“睡会儿,铁打的也不能这么熬。”
  郑樵没想在他车上睡觉,可周昀堂说:“你要是累倒了,谁最辛苦?”
  一句话,郑樵再反抗不了。
  他没说什么,脱了羽绒服盖在身上,躺在副驾驶座,闭了眼。
  天已经黑了,车就停在医院的停车位里。
  外面依旧人来人往,依旧风雪交加,还好车里安静,车里暖和,车里能让人踏踏实实睡一觉。
  郑樵一家三口在医院过了年。
  除夕那天,郑樵是夜班,白天给他爸妈包了饺子,然后又去宠物店陪了一会儿二棉裤。
  二棉裤见了他特开心,开心到小家伙似乎眼泪汪汪的。
  郑樵觉得挺对不起它的,这些日子一直把它寄养在宠物店,特心疼。
  正陪二棉裤玩呢,周昀堂的电话打来了。
  这段时间两人走得很近,自从那晚郑樵戳破对方送饭的谎言后,很多事彼此都没去说透,关系也变得有些模糊。
  “今天晚班吧?”
  “嗯。”
  “现在在哪儿呢?医院吗?”
  郑樵说没有,自己在宠物店陪二棉裤呢。
  周昀堂让他发了地址,不到半小时那人就来了。
  二棉裤小脑瓜聪明,见过周昀堂一次就记住了,看见熟人直接往人身上扑。
  周昀堂笑着把小家伙抱起来:“哎呦,是不瘦了?”
  “没有,他体重还那样。”郑樵过来,捏了捏二棉裤的小耳朵。
  “我抱着怎么感觉轻了呢?”周昀堂问郑樵,“这段时间它一直住这儿了?”
  “嗯。”郑樵挺羞愧的。
  “大过年的,你就让我们二棉裤这么过啊?”周昀堂发自内心谴责了一下郑樵,“交给我你放心吗?”
  “啥?”
  “我说,我把二棉裤带家去,你放心不?”周昀堂挺喜欢这小玩意的,“让人家在宠物店过年,太可怜了。”
  确实可怜。
  但郑樵也不好意思麻烦周昀堂。
  “我没说是免费的啊,收费一天200。”
  郑樵笑了:“黑心商人啊!人家宠物店一天才多少钱!”
  “那能一样么,我这是一对一服务的。”两人说着玩笑话,给二棉裤结了帐,真让周昀堂给接走了。
  两人一狗从宠物店出来的时候,时间还早,周昀堂说:“带你去视察一下二棉裤未来的寄养单位。”
  郑樵笑:“行啊,我倒要看看200一天的寄养费花的值不值。”
  这是周昀堂第一次带人来这个房子,这地方他爸都不知道。
  对于周昀堂来说,这是他的安全屋。
  这个除夕,周昀堂的安全屋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客人。
  周昀堂指纹解锁,开门侧过身:“郑警官,请进。”


第12章 三鲜馅饺子(精修版)
  17楼,房子很大,视野很好。
  以前周昀堂不住这儿,他在城南有套小别墅,那边清净,还挺喜欢的。
  但毕竟离市区远,很多时候出来办点事、喝点酒,不方便。这套房子是他前年才装修好的,看起来是极简风格的装修,实际上大到家具电器,小到门口的摆件,都是他亲自精挑细选的,特有讲究。
  周昀堂拿了拖鞋给郑樵:“进屋吧。”
  “有湿巾吗?我给二棉裤擦擦脚。”他这边话音刚落,屋里又窜出一个小白狗来。
  郑樵认得,这是大棉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