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鸡达人(近代现代)——宁续

分类:2026

作者:宁续
更新:2026-06-17 08:48:54

  “放开我!”乐慈坚决不能被他带回去,他使出仅存的力气,把蒲园的手甩开,欲朝门外跑去。
  刚跨出一步,脚像踩在叠得整齐、高高垒起的毛衣上,整个身体摇摇欲坠。
  身体的渴望降临,毫无征兆一声闷雷般,霹得乐慈从头到脚每一块骨头酥麻无比。
  骨髓正在哀求乐慈。
  释放一次。
  身体的筋络不停狂欢,全部的动脉因血液加强供应而载歌载舞。
  乐慈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地,还好地板是冷的,他接收到地砖释放的救命信号,连忙解开上衣,随后脱下,平躺在地,整个上半身尽情吸索着凉意,强迫自己清醒。
  他已不在意蒲园在身边,只要自己别在这时做出无法无天的举动,只要能挺过病发,怎么都成。
  蒲园看不懂他这是在做什么,蹲在乐慈身边,眉头仍没解开。
  “什么把戏。”蒲园问。
  “走。”乐慈蜷缩在地上,止不住颤抖,“走。”
  他已经没脸面对蒲园,竟对蒲园起了这么强烈的反应,他只想赶人,别再出现在他眼前。
  蒲园捡起被乐慈丢在地上的上衣,搭在他身上,“也是这样勾引别人的?”
  乐慈不知这句话的含义,用气声骂道:“滚……”
  蒲园用上衣包住乐慈,乐慈身体一扭,抖掉了衣服,“热……”
  蒲园没恼,重新做出这个动作,把乐慈包住,抱住,走出门,“带你透风。”
  *
  *
  蒲园看不懂乐慈耍的花招,可又见浑身哆嗦不像装出来的,走出电子中心大门,已经晚上十点半,他给管家打去电话,叫来司机。
  等司机时,看乐慈半死不活的样子,问:“去医院?”
  乐慈摇头。
  蒲园听罢没再管,只托在手里,然后听到怀中一阵肆意妄为的心跳声。
  心跳得这么快,果然是装的。
  不能惯着他,虽然乐慈的评论又帮了自己一次,但还是要与乐慈保持距离,现在这样抱着他,等司机看到后,怎么想自己,以为自己真的爱上他了呢。
  “乐慈。”蒲园喊了声他的名字,乐慈在怀中已经不抖了,只起伏身体,均匀地呼吸。
  “睡着了?”蒲园问。
  没人回应。
  睡着了心还跳得这样快,蒲园咽下口水,心中想,任凭他怎么勾引自己都是没用的。
  手抱得有些发麻,司机怎么还没到。蒲园额头出了汗。
  他垂下头,想用抱住乐慈的外衣为自己擦汗。
  额头贴到布料上,他头向右轻摆,调整擦汗的位置。随后耳朵贴到乐慈嘴唇,听到沉稳的呼吸声,又贴到胸脯,听到沉稳的心跳。
  很安静。
  “……”
  乐慈怎么这么安静?
  不对啊,那乱蹦的心跳是谁的?
  “……”
  自己的。
  乐慈在哪学到这诱惑人的招数,蒲园额头沁出的汗更多了,但他不敢再擦。
  怕证实乐慈是安静的。
  怕证实自己此刻很躁动。
  终于等到司机,他把乐慈塞进后座,自己则坐上副驾,司机提醒道:“蒲总,您坐副驾这不合适。”
  蒲园没心思回应,目视前方,不敢回头看乐慈一眼。他手终于闲下来,抬起微酸的胳膊为自己擦汗。
  但发现自己不止额头,颈部、背部、腿部,早已被汗浸透。
  整个人被汗蒸得湿漉漉的。
  都怪乐慈才让自己这么累,出这么多的汗。等回家,一定要实行自己的计划,把他囚在客房,不许出门半步。不能再让他出去引诱别人。
  司机见蒲园没理自己,开火、发车。
  *
  *
  车停在蒲宅庭院口,乐慈还没醒。
  司机打开后门,问:“蒲总,需要我把夫人送进屋吗?”
  蒲园剜了他一眼,“不用。”又将乐慈抱稳,走进家门。
  管家迎上来,“蒲先生,夫人的客房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断了电,停了水。”
  断掉停水还怎么住人?管家是不是年纪大了,这点常识都没有,热搜黑料对自己影响还没严重到用不起水电的地步。
  蒲园把乐慈放在沙发上,对管家说:“重新连好水电,把乐慈送回房。”
  管家听后,搓动着手指,“先生,太晚了,工人已经下班了。”他接过蒲园脱下的西服外套,“要不先让夫人凑合一晚。”
  “那绳子备好了吗?”蒲园问。
  管家想起,蒲先生要让自己把夫人绑在床上,他连忙回答:“都准备好了。”
  “扔了吧。”
  管家一时没理解,他眼神飘着,拿不准蒲园的想法,“先生您要把绳子扔了吗?”
  “不然呢。”
  “好,我这就去办。”管家隔着裤子挠挠屁股,走到二楼客房拿起床上镶着金粉的麻绳,顺着窗户扔出去。不能让蒲先生再看到这绳子,否则说不定还有什么其他主意。
  再下了楼,“蒲先生,已经扔了,客房也已经打扫过,可以把夫人送进去了。”
  “打扫得干净吗?”蒲园问。
  “干净无比,七名佣人同时打扫的,一粒灰尘都看不见。”管家回答。
  “床品都换了吗?”
  “换过了,全新的。”
  蒲园“嘶”了一声,继续问:“香薰呢?什么味道的?”
  “先生,迷迭香。”
  蒲园听到答案,这才满意地点头,“收起来吧,这个香不好闻,以后乐慈和我一起睡。”
  “啊?”
  “嗯。”
  “先生,您不是不准……”管家和佣人收拾了一整天的客房,最后没人住,有些不甘心。
  “去休息吧。”蒲园说。
  不甘心也没办法,自己主子就是这样,他应一声,把蒲园衣服送进洗衣房,默默退回房间。
  *
  *
  蒲园把沙发上的乐慈抱进卧室,小心地放在床上。
  他盯紧睡着了的乐慈。
  “?”
  带他进来干什么,莫非自己真中了乐慈诡计,被他迷惑住了?
  他看乐慈的紧闭的眼睛,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地拍了拍他的脸。
  没反应。
  蒲园停下手上的动作。
  行,乐慈,你赖在我房间里是吧,叫也叫不醒,赶也赶不走。
  蒲园没再管他,去洗了澡。


第10章 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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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里,蒲园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胸腹,肌肉线条不错。他满意地拿下一条纯白浴巾,往常般绑了个结。走出门,见乐慈没醒,平躺占据床的一大半,呈“大”字形。
  蒲园无奈叹口气,没脱衣服就上了自己的床,不行。他跪在床边,想把乐慈摇醒。
  他抬起手,手指尖触碰到乐慈的胳膊,又收回来。
  自己全身只有一条浴巾,太不体面了。
  蒲园转身走进更衣室,在内衣柜里翻出内裤,再将浴巾解开,把内裤穿上,重新围浴巾,一切准备就绪,放缓呼吸,刻意收了收腹,肌肉轮廓更清晰些。
  重新走到乐慈身旁,他呼吸时身体微微起伏,蒲园轻晃了下。
  没醒。
  蒲园又用了些劲。
  乐慈睫毛动了下,翻个身,再就没了动静。
  蒲园皱起眉,乐慈是不是在给自己腾地方,在自己卧室里这么明目张胆地蛊惑自己,太微不足道的小伎俩。
  蒲园继续加大力气,势必把他弄醒。
  乐慈依旧没反应。
  好吧。乐慈不就是想找人睡觉吗,满足他这一次,就这一次,避免他往后缠上自己,那太麻烦了。
  蒲园心中可不愿意被养鸡厂的人纠缠。
  他拿起放在抽屉里的“结婚”字条,把第三条“我不会和他同床”划了条横线,又拿起笔批注:仅一次,是乐慈逼自己。
  随后转过身,把浴巾挂在衣杆上,钻进被窝,暖暖的。
  乐慈团成个毛球,没盖被。
  蒲园把被子一角搭在他身上,闭上眼睛,他重重叹息想到自己马上要营销阳痿了,想到秘书电脑上写乐慈在守活寡。
  可不见得,说不准乐慈这一身狐媚子本事勾到了多少人。
  乐慈是不是给自己戴绿帽子了。
  蒲园在床上扑腾起身,不能让乐慈这样放肆下去,在外面给自己戴绿帽,又这样躺在自己床上。
  他伸出手指用力戳着乐慈,乐慈动了动身体。
  “乐慈。”蒲园调大音量喊了一声。
  躺在床上许久的人终于有了反应,他揉了揉眼睛,扫了眼四周,瞳孔定在蒲园的腹肌上。
  蒲园拉了把他的胳膊,强迫他坐起来,语速有些快,“你是不是出轨了?”
  乐慈还没反过来神,这一句话让他发蒙,他开口:“我怎么在这?”说完,想到自己在电子中心被蒲园抱起来后晕倒了,也就明白过来。
  可蒲园这是在干什么,不守男德,这么赤身裸体地在他身边,尽管有一条内裤包裹住私密部位,可也太轻佻。
  “你……”乐慈回忆起自己做的梦,不再好意思盯着他的腹肌看,他转过头看他身后的窗帘,“穿个衣服。”
  “我问你是不是出轨了。”蒲园放缓语速,重新开口。
  上哪出轨,这几天只去找了张爷,张爷九十岁了,他还没有爱年上到这个程度。
  乐慈摇摇头。
  “你确定?”蒲园眼睛眯起来,带着审判的神情问道。
  乐慈点点头。
  “行,睡吧。”蒲园又躺下,按灭床头灯,卧室彻底暗下来。
  乐慈想再提醒蒲园穿好衣服,刚要开口,又把嘴闭紧。他立马下床,问:“我怎么在你房间?”
  蒲园没睁眼,“客房的水电断了,等明天工人修。”他说。
  “又不耽误睡觉。”
  蒲园不称心地拿起手机,给管家发去消息:「把乐慈客房的窗户砸碎」。
  然后开口:“窗也坏了,漏风。”
  乐慈还是不信,怎么同一天里客房能出这么大的动荡。随即听到耳边传来“咔”一声巨响,玻璃渣掉落的地音。
  “睡吧。”蒲园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又想起乐慈还穿着外衣,“脱衣服。”
  *
  *
  深夜,乐慈被摸醒。
  他没敢睁眼,把那只手挪开,又睡着了。
  *
  *
  一早,蒲园坐在餐桌前,看佣人们陆续从膳房走出,双手端着早餐放在桌上,他通知管家让乐慈坐在距离自己十三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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