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鸡达人(近代现代)——宁续

分类:2026

作者:宁续
更新:2026-06-17 08:48:54

  保姆点点头与他握手,把人带进屋。
  这是她第一次见乐慈带人回家,从幼儿园时都由她照看乐慈,送他上学,接他放学,每次见到乐慈都是一个人背着蓝色小书包。
  乐慈还小时,保姆有意把自己儿子带到兰曲琴的家,与乐慈作伴,但是玩了两天,她儿子哭着说,乐慈有病,总打人。
  一直到高中,乐慈父母为他在附近买了个房子,让他自己住,偶尔保姆和他会见面,依旧一个人。
  保姆早就听兰太太说乐慈结婚了,能有人忍得了他的脾气,她是高兴的。
  乐慈瞪了蒲园一眼,坐在桌前,“姨,盛饭别带他的份。”
  “对,我刚吃完,乐慈关心我,怕我太撑。”蒲园坐在乐慈身旁,那本应是保姆的位置。
  保姆盛过饭见自己椅子被人霸占,笑了一声,坐在乐慈另一边,“感情真好。”
  乐慈想哭。
  “你在哪吃的?”他抓住重点问,蒲园一没钱,二没房,以他的用餐水平,很难实现每顿桌上五十几道菜。
  “和那个招待在餐厅。”蒲园想都没想,话从嘴边吐露。
  乐慈应了声,“姨,把他赶出去,出轨了。”
  保姆听后,面露难色,“少爷,这……”
  “没出轨,我找他只是买房。”蒲园舔下嘴角,眼神看向保姆,“我买不起房了,乐慈你能借我点钱吗?”
  “不能。”乐慈果断。
  保姆揉了揉头,“蒲先生,哪里的房你会买不起?”
  “这个楼盘附近的一栋别墅,我想住得离丈母娘近些,好照顾。”他脸不红心不跳,“可我现在手头很紧,拿不出这么多钱。”
  保姆拍下大腿,笑出声,“那你可打错主意了,兰太太最近都不会长时间待在国内,你有这份孝心也难照顾得到,不如去买少爷家附近的房子。”
  乐慈一听,心吓得一哆嗦,连忙站起身,“姨!”
  他挪着脚步把蒲园拖到一边,问:“你这是干什么?”
  蒲园被乐慈拽得一个踉跄,等站稳才开始继续骗人:“我想有个住处,你讨厌我,我也不能总赖在你这里,这不是朝你借钱买房子。”
  “我也没钱,我家就是养鸡的。”乐慈叉腰喘口气,“不过你说对了,我讨厌你。”
  蒲园听后没反应,眼也不眨,身子也不动,好像呼吸都停了。
  乐慈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嗯,我知道。”蒲园沉思许久才说。
  乐慈歪头,“知道什么?”
  “你讨厌我。”蒲园罕见地说话带有情绪,蹙眉才如日常。
  天黑的差不多了,保姆吃过饭点了灯,将角落里对峙的两个人照亮,她看过去,对乐慈说:“少爷,菜快凉了,来吃呀。”
  乐慈走过去再次坐在桌上,没再管蒲园,权当精神病犯了,在他妈这里,蒲园应该不会行凶。
  晚饭过后,乐慈回自己家,蒲园一言不发跟在后面。
  *
  *
  电摩塌了,只能走回家。
  街灯是厚重的黄色,每走一步,影子都会因为成排的街灯照耀而飘忽不定改变方向。
  乐慈识别面部打开门,刚敞开条缝,蒲园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去。家里没开灯,帘子盖住窗,月光流不进,屋里漆黑一片。
  蒲园能闻到小麦与面包味。
  从味道上就能辨认的出,乐慈家里一定软软萌萌的。
  等乐慈走进来把灯打开,眼睛看得清四周,和蒲园想得风格迥异。纯白墙面,灰色地砖,房间满是没有颜色的黑、白、灰。
  乐慈问:“你打算住多久?”
  他不会允许蒲园长久住下来的,他们马上离婚,而且自己有性瘾,他总觉得上次和蒲园做过一次后,有些……欲求不满?这件事也不能让蒲园知道。
  “等我买到新房子可以吗?”蒲园还在环顾乐慈家里,窗檐下有两盆绿植。
  “什么时候买到?”
  明天就能买到,蒲园心想,可说出来就要从乐慈家搬走,他不愿意走,只好沉默着装作沉思模样,“我没钱,得从零开始赚。”
  “多久?”
  “以我的能力,十五年。”蒲园回答。
  乐慈背靠着门,眼神逐渐狠厉,他盯了一会快步走上前,“滚,赶紧滚。”他手上用力把蒲园向外推。
  蒲园没反应过来,被推向门口,等回过神反用力,抓住乐慈的手腕,“我不会住这么久。”
  乐慈看着自己被捏的手腕,知道自己赶不走这人,“放开,我不赶你走,你松开。”
  蒲园听话地将手收回来。
  乐慈叹口气,去二楼为他收拾客房。
  他家里很多间卧室,可自己没有佣人,父母家离得近也不需要在这住,更没有人会来自己家做客。他留了一间给自己住,其余的卧室一间改装成练字绘画的房间,剩下的全堆积杂物。
  蒲园紧紧跟在自己屁股后。
  凭什么自己替他收拾?
  乐慈停下来,抬起手指了下客房门口,转过头对蒲园说:“你自己收拾。”
  蒲园想开口,嘴巴刚张开又紧闭,颔首答应。
  *
  *
  乐慈没跟着进来,蒲园打开灯,房间很大,物品堆得很满。
  养鸡厂能买这么大的房子?
  他见房间有点无措,无从下手,自己从小到大哪亲自动手整理过房间。
  蒲园先到床边,见床垫上还没有床品,床脚下是两摞宣纸与墨砚,他把这两样东西搬到靠门的桌上。
  桌上摆着一个陶瓷母鸡,他把母鸡向旁边挪了挪,给宣纸腾地方。
  墨砚准备放在桌子的抽屉里,拉开抽屉,是一份病例,被几支圆珠笔压住,蒲园拨开圆珠笔,拿起那份病例看起来。
  姓名:乐慈。
  年龄:23。
  病症:性瘾。
  蒲园皱起眉,在病历上仔细找时间信息,在纸的一角看见了,四月六日。与自己结婚的半个月前。
  病例下还有医嘱:戒烟戒酒戒焦虑。
  医嘱下,平躺一根黑色的,假的。
  蒲园挑了下眼,似乎猜到乐慈与自己结婚的原因,想解决欲望。又清晰的明白他想与自己离婚的原因,自己骗了他阳痿,解决不了欲望。
  那根黑色假的东西被他拿起来,托在手里观察着,好像没有自己的大。
  也不知乐慈用过没。
  蒲园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给乐慈发过去。
  *
  *
  乐慈刚洗过澡,躺在床上。
  他妈给他发来航班信息,明天下午七点准时降落机场。
  巧乐慈:蒲园在我这。
  妈:?
  妈:没发现吧?
  发现什么?乐慈盯着这段消息,暗中想着,自己家有钱好像被发现了一点点,给蒲园买黑料还隐藏得天衣无缝。
  我操!病例!
  他连忙跳下床,跑向二楼,上楼梯时脚不稳险些摔倒,终于到了客房门前,他用力推开。
  看见蒲园从柜子里找出新的床品,正在铺床,他回过头看到乐慈,嘴角勾出笑意问道:“看见了?”
  没看见。
  乐慈把手机掏出来,点开免打扰的消息。
  Pyuan:「图片」。
  这次看见了,乐慈想死的心都有。
  蒲园掸了掸衣袖,靠近他,一步一停顿地问:“你用过那个吗?”到乐慈面前,贴在乐慈耳边,用气声,“和我的哪个舒服?”
  一瞬间,乐慈心脏快跳出胸口,腿肚发抖,后背的汗成群结队向下爬,他看面前这人有些无法面对。
  他没用过那根假的,确诊的第二天他网购私密发货买的,到手后摸着硅胶的材质有些诡异,便一直放在抽屉里。
  “这个。”乐慈指尖点了点蒲园手里的玩意,嘴硬回答,“舒服。”
  蒲园听后,眼神落在乐慈睡衣下裸露出的锁骨,他手环住乐慈的腰,“别吃药了,有需求找我,别用它。”
  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乐慈,今天和蒲园胡闹这么久,晚上都忘记了吃药。
  耳边被带有蒲园温度的热风一吹,好像有点感觉,可蒲园阳痿。就算不阳痿乐慈也不打算和蒲园再发生肉体接触了,即将离婚,别惹出其他麻烦事。
  他向后退一步,“停。”
  *
  *
  “不停。”蒲园把头埋进锁骨里,努力催促乐慈发病,只要他发病,今晚才有可能睡在一被窝。
  他手伸进乐慈睡衣下摆,向上滑到脊背,因瘦而突出的骨头在蒲园脑中似映出了模样。
  蒲园对着乐慈锁骨吹着气,热潮回弹到自己脸上,“乐慈……”
  “?”
  蒲园两只手尽情在乐慈后背抚摸,他发觉乐慈后背的汗湿更严重了些,是时候了,他压低声音说:“我想脱裤子。”
  乐慈连忙把蒲园推开,看蒲园的表情不像开玩笑,“别……”
  他整理了下自己衣摆,又抓了抓头发,“你那东西硬不起来,脱裤子吓死人了。”


第20章 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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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园没因乐慈的推阻而退后,反倒更向前,他手没离开过乐慈身体,使了力将人拢到自己面前。
  乐慈以为自己阳痿,那就顺着他的话说,蒲园刻意把自己严肃语气换为带有调情意味的声调,他把头低下,嘴唇搭在乐慈眼睛上,“我吃过药了。”
  乐慈忙不迭把眼睛闭上,“这是你吃不吃药的事吗?”他想后退,退不动,蒲园抓着腰用的劲太大。
  他不停转动眼球,停了一会,突然爆发,“蒲园!”乐慈大叫一声,“你他妈买房还提前吃伟哥?”
  乐慈见挣脱不开便胡乱抡拳打在蒲园身上,“放开我,你……”
  他又停下来,神色复杂问:“你是不是没钱买房,想色诱招待,让他便宜卖你?”
  蒲园被打得痛得厉害,他松开乐慈,揉了揉自己肩膀,好像肿了。心想乐慈还是不清楚那个招待的为人,视财如命。
  蒲园的肚子也被乐慈杵了几拳,吸一口凉气说:“我看不上别人。”
  乐慈被这句话深深打动,打得莫名心脏供血更强烈些,气得他慌忙开口:“我他妈也看不上你啊。”
  他后悔了,这屋太大,可以用荒无人烟形容,在这里蒲园想做什么自己又没办法阻止。
  操!被性骚扰了。
  “我看得上你。”蒲园没恼。
  说来也怪,乐慈脾气不好,且应该是排除蒲丰毅第一个对他发脾气的,可蒲园看见乐慈的脸,就能忍,见他因发狂而浮夸的表情,也只觉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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