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穿越重生)——刘狗花

分类:2026

作者:刘狗花
更新:2026-06-14 08:35:36

  知道您急,但还是请先别急吧。
  周围的官员想必跟他想法一致,纷纷开口替廉王找补。
  “是啊!王爷整日忧心陛下的病情,只恨不能以身代之了!”
  “唉,陛下若有痊愈的一天,王爷也就安心了。”
  陈燊更是在旁边抹起了眼泪,像被戳中了伤心事。
  “王爷,您本就为朝政熬尽了心血,若再这样忧心陛下,身体可怎么吃得消啊!”
  萧酌清抬眼。
  高坐座首的廉王最近伙食不错,红光满面,肚腹也被玉带束出流畅的曲线,一点都不像陈燊所说的那般病入膏肓。
  可陈燊却哭得真情实感,仿佛恨不得以身代之。
  萧酌清默默打断了他们的戏目。
  “王爷放心。只是教书育人,不能急在一时一刻。臣认为,不如先设法让陛下静心,待陛下有心思读书了,臣再与王爷共同商议下一步对策。”
  廉王的题目出得乱,萧酌清只得对着一塌糊涂的试卷,写出个漂亮的标准答案。
  廉王果然露出满意的神情。
  “好啊,好!有萧卿在御前尽心,本王就放心了!”
  周围的大臣们纷纷点头,泉眼似的哭个不停的陈燊也擦净了眼泪。
  他们满意,萧酌清也便站起了身,顺理成章道:“家中近日忙乱,臣实在放心不下。既然宫中事毕,臣便先行告退了。”
  这回,用不着廉王开口,陈燊就抹着眼泪替他问:“萧大人家里有什么困难?”
  萧酌清摇头。
  “小事。只是近日有登徒子上门滋扰,家中只有姐弟二人,他们总说害怕。”
  听见这个,原本兴致缺缺的廉王来了兴趣。
  关于燕国公府的趣闻,他前些天听赵荣说过一嘴。最近风言风语的,到处都在传,不过说了好几个版本,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
  “什么登徒子,也敢上燕国公府的门?”
  上钩了。
  萧酌清垂眸:“是个叫王远的,垂涎家姐美貌,故而上门攀扯。”
  王远两字,萧酌清说得极为清晰。
  廉王却愈发兴致勃勃:“哦,早听闻萧家大小姐风华绝代,当真有这么漂亮?”
  萧酌清:“……”
  廉王殿下,您应当见过人说话吧。
  死一般的沉默在文渊阁中蔓延,连那位最是八面玲珑的陈公公,都有些默然了。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廉王也意识到此时谈论对方家人的美貌不太合适,连忙调转话锋。
  “你说的那个王……王什么,什么来头?”
  “王远。”萧酌清耐着性子,又念了一遍王远的大名。
  “据说此人杜撰了个信物,近来总向豪门朱户攀扯,搅扰得京城不得安宁,前两日上了工部黄大人的门,也被赶了出去。”
  “哦哦,王远。”廉王方才说错了话,正有些心虚,此时立马一拍板。
  “去查查这个叫王远的。邺京城里,天子脚下,容得了他这样招摇撞骗?”
  等的就是这句话。
  低眉垂目的萧酌清端坐殿中,微微勾了勾嘴唇。
  ——
  王远觉得,老天爷有时候还是够意思。
  春在楼里奢华舒适,美女如云,简直就是天堂。
  他每天吃喝玩乐,闲来看看靓妹,那几个哥们没事给他送点银子花花,还有云淇儿扮作丫鬟在旁边伺候,日子也算过得不错。
  不过,再爽也只能住一个月啊。
  就在王远琢磨以后该怎么办时,他的好兄弟盛磊及时送来了好消息。
  “那个萧酌清说得没错!这香囊的料子是宣化二十三年的贡品,总共也没几匹,先帝都拿去赏了人。我派人去查了,每一匹的纹样都不一样,这葫芦纹的,是赏给敬王府的!”
  “敬王府?”王远翘着脚。“你别骗我啊,邺京城哪有敬王府。”
  “哎呀,你傻啊!”盛磊说。“廉王殿下被夺爵之前,封号是什么?”
  王远挠挠头。
  盛磊又问:“你是哪年出生的?”
  “宣化25年啊。”
  “这不就对了!”盛磊一拍桌子。
  “廉王殿下那年还是敬王!宣化24年夏天,他陪太宗巡幸江南,你是第二年秋天出生的。你算算时间,是不是刚刚好?”
  王远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拿着香囊,直勾勾地盯着它,半天才像梦呓似的,自言自语地挤出两个字。
  “我操……”
  他唰地一声站起来,抓着香囊就往外冲。
  “哎哎哎,你去哪!”
  王远心想,傻逼,还能去哪?
  他就知道老天待他不薄,能让他穿越,怎么可能穿成个路人甲?
  穿越那会儿,他拿到这个香囊的时候就知道,他的身世一定不简单,不是王侯将相,也是大富大贵!
  没想到啊,他那个不见踪影的爹,竟然是——
  “当然是去廉王府啊!”他大声喊道。
  “还不快走,认亲,见我爹去!”


第11章 
  王远被廉王手下的亲卫打出府门的消息,下午就传到了萧酌清的耳朵里。
  届时他刚到大理寺衙门,想起照夜在路上绘声绘色的描述,轻轻牵起嘴角。
  据照夜说,萧酌清刚刚离宫没多久,盛磊就火急火燎地去了春在楼。
  没半个时辰,王远急匆匆地从楼里冲出来,还特意找盛磊要了五十两银子,雇了一辆豪华马车。
  他赶到廉王府门前时,廉王的车驾也正好回府。
  八乘的车舆庄严肃穆,前后簇拥的护卫被甲执戈,骑着矫健强壮的高头大马。
  在百姓摊贩纷纷避让时,王远跳下他的马车,大摇大摆地拦住了廉王的马车。
  护卫们都惊了。
  众所周知,上一个阻拦廉王车驾的,还是前朝那位阻止廉王复位摄政的谏议大夫,被廉王的仪仗踩死在了积秀街前。
  面前这位又是干什么的?
  护卫们披甲执剑,严阵以待,却见王远看着他们,意味深长地哼笑一声,然后神秘兮兮的从怀中取出一物,高高举起来。
  “看看这是什么!”他大声宣布。
  一片静默。
  然后,车里的廉王开口问道:“他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车外的随从回答:“是香囊。”
  廉王又问:“前头是什么人?”
  这回,王远抢答:“在下王远,手持信物,是来……”
  “王远??”
  听见这个名字,车里的廉王嗓音都拔高了。
  王远一愣:“王爷听说过我?”
  他现在名气这么大了吗?
  嘿嘿,没想到啊,不过区区一首《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居然让高高在上的摄政王都听说了他,李白果然给力啊……
  车里的廉王却冷笑一声:“拿下。”
  王远呆住:“……啥?”
  车内传来摄政王不悦的声音:“愣着干什么?还不拿下,交由顺天府尹处置!”
  他刚在文渊阁听萧酌清提过一句,本是当笑话听,却没想到刚出宫门,就遇到了那江湖骗子本人?
  信物?
  好哇,招摇撞骗,竟都骗到他廉亲王头上了!
  车外兵荒马乱,王远被护卫押住,还在鬼哭狼嚎地大叫:“爹,您是我爹啊!”
  “爹?叫祖宗都没用!”
  廉王大怒。
  “抓去顺天府,先打二十大板,再给本王好好地审!”
  ——
  “萧大人在笑什么?”
  只在庭前坐了片刻,大理寺卿梁阔就亲自前来迎接。
  萧酌清抬眼看去。
  在廉王这群拥趸中,梁阔是最年轻的那个。年少当权,官拜三品,全凭着他八面玲珑的手段,和大理寺这个独特的位置。
  大商的刑狱衙门里,大理寺是专门审理文武百官的。朝中官吏若有触犯《大商律》、或被检举参奏者,都会交由大理寺衙门核准,若罪责属实,也是由大理寺量刑定罪。
  执掌大理寺,无疑是握住了悬在百官头上的那柄利刃。
  而梁阔也的确是廉王最好用的刀。
  铲除异己、戕害官吏自不必说,廉王几回清扫门庭,梁阔也都六亲不认,替他办得十分漂亮。
  而在廉王手下的这些人里,他也是第一个站队王远的。
  小说里,他与王远一见如故,引为知己,甘愿拜王远为主公。
  向来唯利是图的梁阔,在面对王远时竟初具人形,忽然懂得了什么是朋友、什么是仗义。
  他为王远两肋插刀,也在王远登基为帝时,被册封成了大商第一位丞相。
  只是现在……
  王远二进宫,被廉王的手下押进衙门里,眼下正在打板子。
  梁大人的丞相之位,似乎也不大安稳地闪烁了两下。
  在梁阔好奇的注视下,萧酌清微微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些趣事。”
  “哦。”
  梁阔随便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打量过萧酌清。
  都怪李和庸那老东西乱说话,这下好了,原本铁板一块的大理寺,来了这么位少爷。
  不过梁阔也没太把萧酌清放心上。
  萧酌清是有些过人之处。但是这些吟风弄月的人都清高,既没城府,也不屑于动心思算计。
  廉王嘱咐了,让他好好观察萧酌清,万一此人可用,定要第一时间举荐,于大局有益。
  举荐?
  朝中有权有钱的位置就这几个,为了什么狗屁大局,把别人往高位上推,他头吃肿了?
  梁阔在心里不屑地撇嘴,脸上摆出一副和善热络的神情,领着萧酌清往里走。
  “萧大人这边请!您来大理寺之前,王爷都吩咐过。您放心,大理寺虽然事务繁冗,但肯定烦不到您的头上。您呐,就安心侍奉陛下,旁的不用操心!”
  两人从公堂前经过,寺中官吏埋头案牍,看起来忙碌不已。
  梁阔带着萧酌清经过,却只是随意一摆手:“最近案子多,事务麻烦些。无非就是朝中那点破事嘛,不必我说,萧大人你也知道。”
  萧酌清点头。
  “嗯,我知道,江箓门生故吏的结党营私案。”
  梁阔一愣。
  他还真知道啊?
  梁阔信口一说,无非就是糊弄。
  把萧酌清当座上宾似的捧着,但衙门里的公务却是一件不说。时间久了,萧酌清自然就被排挤在公门之外,每天定时定点来喝喝茶,所有人都会把他当成个摆设。
  但眼下,萧酌清却是淡淡点头:“下官听闻,大理寺今天抓了六七个官员回来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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