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近代现代)——雨细杏香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香
更新:2026-06-14 08:28:54

  “不偷了、不偷了……”何相鹤哭着喊,“我再不偷了……”
  “你知不知道那是别人的钱?”
  晾衣杆又落下来,打在他的肩膀上,他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差点倒在地上。
  “知道、知道……我错了、错了……”
  “你错什么了?”
  何相鹤蹲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把面前的地面都滴湿了。
  “我不该拿别人的钱......我不该撒谎......”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哭声切成一段一段的。
  孙老板站在旁边,看着何相鹤被打得缩成一团的样子,有点看不下去了。
  “陆老板,行了行了,别打了。钱拿回来了就算了,他还是个孩子。”
  “他二十三了,孩子个屁。”陆正手里的晾衣杆没有放下。
  “他这不是脑子不好吗?你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
  孙老板走过去,把地上的钱捡起来,揣进口袋里,“钱也拿回来了,我不追究了。你别打了哈。”
  陆正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晾衣杆还举在半空。
  他看了一眼何相鹤。
  蹲在地上,光着脚,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泪和鼻涕,胳膊上一道一道的红印子。
  他把晾衣杆扔在地上,铁管碰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何相鹤被那声响吓得整个人抖了一下,往旁边缩了缩。
  “孙老板,对不住。”陆正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今天不收钱,算我赔你的。”
  “不用不用。”孙老板摆摆手,“我先走了。”
  陆正看了小胖一眼,“送送孙老板。”
  小胖站在那里,看看何相鹤,又看看陆正,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走过去,陪着孙老板出去了。
  铺子里只剩下陆正和何相鹤两个人。
  何相鹤还蹲在地上,他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看起来好不可怜。
  陆正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
  他的火还没有消。
  他竟然不知道他的铺子里养着一个小偷。
  “起来。”陆正说。
  何相鹤没有动。
  他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不敢抬头。
  “我让你起来!”
  何相鹤慢慢地站起来。
  他站不直,整个人弯着,胳膊护着肚子,一条腿蜷着,光脚踩在地上,脚趾头蜷在一起。
  何相鹤满脸是泪,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尖红红的,嘴唇在抖,下巴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还有没有?”陆正问,“钱。”
  何相鹤摇头,摇得很急,“没有了、没有了……”
  “你偷了几次?”
  何相鹤不说话了,低着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脚趾头蜷了又伸,伸了又蜷。
  “说话!”陆正吼了一声。
  何相鹤被吼得浑身一震,眼泪又涌出来了。
  “就几次......”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不记得了......几次而已......”
  陆正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房间。
  何相鹤赶紧跟在后面,一瘸一拐的,光着的那只脚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像是在踩钉子。
  陆正进了房间,走到何相鹤的床边,一把掀开被子。
  被子下面什么都没有,枕头下面也什么都没有。
  他蹲下来,看床底。
  两双鞋摆得整整齐齐,鞋头朝同一个方向。
  把鞋扒开,后面什么都没有。
  陆正站起来,看着那张折叠床,看了一会儿,然后一把把床垫掀起来。
  硬币滚出来了。
  一块的,五毛的,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
  它们从床垫底下滚出来,滚到地上,叮叮当当的,像一场小型的钱雨。
  丸辣......
  何相鹤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硬币从床垫底下滚出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下去,靠在门框上,滑坐在地上。
  他的眼泪又流出来了,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陆正看着那些钱,看了很久。
  他的手气的发抖。
  想到何相鹤骗人的样子,他的火从胸口烧到头顶,从头顶烧到四肢,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转过身,走到门口,一把抓住何相鹤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何相鹤被他拽着,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被他按在床上。
  他趴在床上,脸埋在床单里,整个人怕的发抖。
  “你骗我。”陆正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你偷钱,还撒谎。”
  “我没有、我没有骗你......”何相鹤的声音从床单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
  “你没骗我?我问你有没有事瞒着我,你说没有。我问你吃了什么,你说没吃。我问你还有没有偷,你说没有了。”陆正的声音越来越大,“这叫没骗我?”
  何相鹤不说话了,把脸埋在床单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陆正一把扯下他的裤子。
  白嫩的两瓣团子露出来,上面有些许被晾衣杆打过的痕迹,红一道紫一道的,有的地方肿起来了。
  “我没有那很多钱,以后不拿了嘛!”
  何相鹤挣扎着哭喊。
  陆正见他如此冥顽不灵,按住他,抬起手,一巴掌扇下去。
  “啪”的一声,在房间里很响。
  何相鹤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弹起来,又被陆正按回去了。
  一巴掌又一巴掌。
  何相鹤的叫声从尖叫变成了哭喊,从哭喊变成了呜咽。
  他的屁股从红变成紫,从紫变成红肿,有的地方开始发亮。
  陆正的手也打红了,手心火辣辣的。
  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下,只知道打到最后,何相鹤已经不叫了,只是趴在床上,浑身发抖,偶尔抽一下。
  陆正停下来,站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手在抖。
  看到何相鹤红得发紫的屁股,已经肿得老高。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他的声音哑了,“你在我铺子里偷钱。让我在客人面前丢人,人人都知道我养了个小偷!”
  何相鹤趴在床上,没有动。
  他的声音从床单里传出来,“我知道......我错了.......你、你别生气了......我会改......”
  “你改?”陆正的声音拔高了,“你说改就改?你说你乖,结果偷钱。你说听话,结果撒谎。你说没有,结果床垫底下藏了一堆。你哪句话是真的?”
  陆正站在床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到柜子前面,把柜门打开。
  里面是何相鹤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条毛巾,一把牙刷,还有那颗螺丝。
  他把东西往外扒,衣服扔在地上,毛巾扔在地上,牙刷扔在地上。
  螺丝掉在地上发出“咚隆”一小声。
  何相鹤听到那个声音,从床上爬起来,裤子还挂在膝盖上,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墙角,蹲下来,把那颗螺丝捡起来,攥在手心里。
  他站在墙角,攥着螺丝,看着陆正把他的东西一件一件地从柜子里扔出来。
  急得要命,但不敢上前。
  陆正从床底下拉出何相鹤带来的行李箱。
  他把行李箱打开,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塞进去,塞得乱七八糟。
  他把剩下的东西都塞进去,拉链拉不上,他用力压了压,拉上了,拎起行李箱就往门口走。
  何相鹤看着他拎着行李箱往门口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了一下,然后扑过去。
  他抱住陆正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不要、不要、我错了、你别赶我走......”
  他的声音变了调,又尖又哑。
  陆正没有理会,用力甩开他的手,继续往门口走。
  何相鹤又扑上去,这次抱住了行李箱。
  他蹲在地上,把行李箱抱在怀里,整个人趴在箱子上。
  “我不走、不走、别赶我走......我再不偷了、不撒谎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陆正没有停。
  他拽着行李箱往门口走,何相鹤抱着箱子被拖在地上,膝盖磨在地上,裤子都磨破了,膝盖上的皮蹭掉了,血渗出来,但他依旧不松手。
  陆正拽到门口,把箱子拎起来,往外一甩。
  箱子飞出去,摔在地上,“砰”的一声,拉链崩开了,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何相鹤趴在地上,看那些散落一地的衣服和那两双鞋都躺在路上,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他听到陆正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滚。我不养小偷。”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条街都能听到。
  隔壁五金店的老周探出头来,对面早餐店的老板也出来了,路上的行人也都驻足观看。
  何相鹤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慢慢地爬起来,跪在地上,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捡起来。
  T恤,领口大的那件,陆正的旧衣服,他穿了好几个月了。袜子也是陆正买的,鞋也是陆正买的,不磨脚后跟。
  他把它们一样一样地塞回箱子里,拉链拉不上了,他就用胳膊压着,把箱子抱在怀里。
  他蹲在地上,抱着箱子,无助的哭着。
  陆正站在门口,看着他蹲在地上捡东西的样子,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他转过身,走回铺子里。
  何相鹤蹲在外面,抱着箱子,哭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到小胖站在他身边。
  小胖送完客户就回来了,陆正正在气头上,他也不敢去找,就站在何相鹤旁边看着他,表情很复杂,有心疼,有无奈。
  “小胖......”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了,“小胖,你帮帮我,陆正不要我了......他不让我回去了。”
  他伸出手,想去抓小胖的袖子,但手指只碰到了空气。
  他的胳膊上全是伤,红一道紫一道的。
  小胖蹲下来,看着他胳膊上的伤,肿了,应该没什么大事。
  “小鹤,你这次确实做错了。偷钱不对,撒谎也不对。师父生气是应该的。”
  何相鹤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箱子,眼泪滴在箱子上,啪嗒啪嗒的。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偷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何相鹤转头看了看铺子里的陆正。
  此时陆正也在抬眼看他,眼里满是愠怒。
  何相鹤鼻子很酸了,拉着小胖的手祈求道:“小胖我跟你回家好不好?呜......我以后、以后和你一起,你不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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