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近代现代)——雨细杏香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香
更新:2026-06-14 08:28:54

  何相鹤想起前几天吃的辣条和冰棍,肚子又疼了一下,他“嘶”了一声,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他没有告诉陆正。
  如果陆正知道他偷偷跑出去,偷偷买东西吃,还偷偷拿了桌上的零钱,陆正会生气的。
  会骂他,会推他,会捏他的脸,会把他扔出去。
  他想到这里,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吸了一口气。
  他不说了。
  肚子疼就疼吧,忍忍就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何相鹤醒来的时候肚子不疼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铺子里,陆正在吃早饭,一碗面条,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
  何相鹤蹲在旁边,看着那个荷包蛋,咽了一下口水。
  “想吃?”
  何相鹤点头。
  陆正把碗里那碗没动过的面条推到他面前。
  何相鹤接过来,吃了一口,面条热热的,软软的,胃里暖洋洋的。
  他吃了几口,觉得舒服多了。
  吃完之后他把碗放进水池里,走回门口蹲着。
  他又想出去了,但他没有钱。
  他的钱昨天花光了,枕头底下只剩下一个五毛的硬币。
  他又站起来,走回铺子里。
  陆正去修车了,小胖在接电话。
  何相鹤的眼睛在铺子里扫了一圈。
  柜台上有一枚硬币,一块钱的,不知道是谁放的。
  他走过去,把硬币放进口袋里。
  动作很快,快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何相鹤走回门口,蹲下来,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枚硬币。
  yes!又有钱了。
  那天下午,何相鹤又跑出去了。
  他买了一根冰棍,一块钱的,蹲在巷子里吃完了。吃完之后他舔了舔手指,舔了舔嘴唇,走回铺子里。
  陆正没有发现,小胖也没有发现。
  何相鹤蹲在门口,心情很好,觉得自己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攒了几天钱,何相鹤又去买了一根冰棍。
  回来之后他的肚子又开始疼了,胀胀的,比上次还厉害。
  他蹲在门口,把肚子压在膝盖上,脸色发白,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
  陆正从铺子里出来,看到他那个样子,皱了一下眉头。
  “又肚子疼?”
  何相鹤点头,说不出话。
  “你到底吃了什么?”
  “没吃。”何相鹤的声音很小,哑哑的,“没吃什么呀......”
  陆正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烫,不是发烧。
  他又摸了摸他的肚子,何相鹤往后退了一下,疼得直皱眉。
  “肚子胀。你是不是乱吃东西了?”
  “没有。”何相鹤摇头,摇得很急,“我没有。”
  陆正盯着他看了几秒。
  何相鹤的眼睛红红的,湿湿的。
  他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像被踢了一脚的小狗。
  陆正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加了一点盐,端过来,“喝了。”
  何相鹤接过来,喝了一口,咸的,烫的。
  他又喝了一口,一口一口地喝,喝了大半杯。
  肚子没有那么疼了,但还是胀胀的,不舒服。
  他把杯子放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陆正。
  “何相鹤。”陆正叫他。
  “嗯。”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何相鹤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有......”
  陆正看着他,看了很久。
  何相鹤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绞得指节发白。
  陆正没有再问,转身走了。
  何相鹤松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回房间,躺在床上。
  肚子还是不舒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堵着。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不能再肚子疼了,再疼下去,陆正会发现的。
  他开始控制自己。
  隔几天才出去一次,不是每天都去。
  他的钱攒得很慢,但他不急,他觉得自己已经很聪明了。
  直到那天下午,末日来临......
  何相鹤无法选择他的庇护所......bushi
  那天来了一个老顾客,姓孙,开一辆黑色的SUV,来换刹车片。
  陆正在铺子里忙活,孙老板就站在旁边等,接了一个电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数了数,抽出几张,又把剩下的塞回去。
  塞的时候掉了几张在地上,他没注意,转身出去了。
  何相鹤蹲在门口,看到了那几张钱。三张,红色的。
  他认识那个钱,一百块的,很大的钱。
  发了!
  现在陆正在车底下,小胖在另一头整理工具,背对着他。
  何相鹤站起来,走到那几张钱旁边,蹲下来,他看了一眼门口,孙老板不在。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把那三张钱捡起来,塞进口袋里。
  他的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一百块的,三张,三百块。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蹲在那里,蹲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半个小时。
  他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攥着那三张钱,攥得手心全是汗。
  他的心跳一直没有慢下来,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
  他听到铺子里有声音,陆正从车底滑出来了,在跟谁说话。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孙老板回来了。
  “陆老板,我好像掉了点钱,你看到了吗?”
  何相鹤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听到陆正说:“没看到。多少钱?”
  “三百。三张一百的。我刚才掏口袋的时候可能掉出来了。”
  “我帮你找找。”陆正的声音在铺子里响起来,脚步声,翻东西的声音。
  何相鹤蹲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三张钱,攥得指节发白。
  他的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群蜜蜂在飞。
  他听到陆正喊他:“何相鹤,你看到地上有钱吗?”
  何相鹤的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陆正有没有看到他在摇头,他不敢回头。
  他听到陆正又跟孙老板说了几句话,然后是小胖的声音:“师父,要不看看监控?”
  何相鹤每天在铺子里走来走去,从来没有注意过监控。
  他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鼠标点击的声音。
  他蹲在门口,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
  手心里全是汗,湿漉漉的。
  那三张钱还在口袋里,红色的,烫得像三块烙铁。
  他听到铺子里传来陆正的声音,很冷,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何相鹤,你进来。”
  何相鹤没有动。
  他蹲在门口,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线。
  “何相鹤!”陆正的声音拔高了,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
  何相鹤慢慢地站起来,转过身。
  铺子里的灯很亮,白花花的,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看到陆正站在柜台后面,面前摆着一台电脑,屏幕上黑白的画面,一帧一帧的。
  孙老板站在旁边,看着他,表情说不清是惊讶还是什么。
  小胖站在角落里,嘴巴张着,不知道说什么。
  陆正看着他,眼睛里的东西他看不懂。
  有愤怒,有厌恶。
  他知道,陆正看到了。
  何相鹤站在门口,看着陆正。他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26章 挨揍
  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定格了。
  黑白的,模糊的,但足以看清何相鹤蹲下去,把手伸向地面,把什么东西塞进口袋里的动作。
  一清二楚。
  “拿出来。”陆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何相鹤的手伸进口袋里,手指碰到那三张钱,钱已经被汗浸透了,软塌塌的,像三片被揉皱的叶子。
  他把钱掏出来,放在柜台上。
  手抖得太厉害了,钱从手指缝里滑出去,两张落在柜台上,一张飘到了地上。
  何相鹤没有去捡,就那么站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的,砸在衣服上。
  陆正看着柜台上那三张皱巴巴的钞票,钞票上还带着汗渍,他看到何相鹤发抖的手指,胸口有一团火在烧,从胸口烧到嗓子眼,从嗓子眼烧到头顶。
  他想起这几天何相鹤的反常。
  又想起何相鹤肚子疼,蹲在门口缩成一团,脸色白得像纸。
  当时他问他吃了什么,他说没吃。
  他问他是不是有事瞒着他,他说没有。
  他信了。
  他他妈的信了。
  陆正一把攥住何相鹤的手腕,把他拽到面前。
  何相鹤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胳膊被攥得生疼,但他不敢吭声,就那么歪着身子站着,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你偷的?”陆正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的发抖,是气的。
  何相鹤没有说话。
  他不敢说。
  他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我问你话!”陆正吼了一声,声音在铺子里炸开,像一颗雷。
  何相鹤被他吼得整个人弹了一下,肩膀耸起来,缩成一团。
  “嗯……”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清。
  陆正松开他的手腕,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到墙角,拿起那根晾衣杆。
  何相鹤看到那根杆子,往后退了一步,眼睛里全是恐惧,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糊了一脸。
  “陆正、陆正……”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打我……”
  陆正没有听。
  他举起晾衣杆,第一下落在何相鹤的胳膊上。
  何相鹤尖叫了一声,往旁边躲,胳膊上立刻肿起一道红印子。
  他用手去挡,第二下就落在他的手上,手指被打得发麻,他缩回手,第三下又落在他的背上。
  他往门口跑,陆正追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把他拽回来。
  何相鹤被他拽得往后仰,脚在地上乱蹬,拖鞋掉了,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晾衣杆落下来,打在屁股上,打在腿上,打在胳膊上,打在背上。
  他用手挡屁股,杆子就打在背上。他用手挡背,杆子就打在屁股上。
  何相鹤躲避无能,于是只能缩成一团,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瑟瑟发抖。
  “你还偷不偷了?”陆正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这么久了,我怎么养了个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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