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近代现代)——雨细杏香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香
更新:2026-06-14 08:28:54

  何相鹤想了想,把被子拉上来一点,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何相鹤觉得自己才不是傻子呢,铺子里晚上黑不隆冬的,这里响响,那里响响,可太可怕了!
  “不知道,你以前不跟我睡一个房间的。”
  “现在睡了。”
  “嗯。”何相鹤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那你不许看我。”
  陆正愣了一下,觉得莫名其妙,“看你什么?”
  “看我睡觉。”何相鹤的声音更闷了,“我睡觉不好看。会流口水。”
  陆正盯着他看了两秒,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有病。”
  何相鹤没有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了,细细的,软软的。
  陆正听着那细细的呼吸声,也闭上了眼睛。他的腰不疼了,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就是觉得这间屋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一个人睡在铺子里,空旷,冷清,翻身的时候躺椅嘎吱嘎吱地响。
  现在他睡在房间里,旁边半米远的地方躺着一个人,呼吸声轻轻的,偶尔翻个身,被子窸窸窣窣地响。
  不习惯。
  他翻了个身,面朝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口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终于睡着了。
  陆正没想到,和何相鹤睡一个房间,最大的问题不是吵,不是挤,是何相鹤不穿衣服。
  何相鹤洗完澡之后,经常只穿一条内裤就从浴室出来了。
  现在陆正也睡在屋子里,何相鹤不能像以前那样关上门换衣服了。
  他洗完澡,站在浴室门口犹豫了一下,裹着浴巾跑过走廊,冲进房间,关上门。
  然后他发现陆正在房间里。
  陆正坐在床上,正在看手机,听到门响抬起头。
  何相鹤站在门口,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滴在肩膀上,沿着锁骨的弧度滑下去。
  他的皮肤很白,近乎透明的白。
  肩膀窄窄的,锁骨很明显。
  浴巾裹在腰上,露出上半身,肋骨一根一根的,从侧面看像一把没合拢的扇子。
  他太瘦了,陆正心想。
  皮肤底下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细细的,像一张网。
  陆正看了他一眼,喉头哽了一下,低下头若无其事地继续看手机。
  “穿衣服。”
  何相鹤“哦”了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陆正,把浴巾解开。
  然后把浴巾搭在椅背上,拿起床上的T恤,套进去。
  T恤是依旧陆正的旧衣服,领口大得不像话,套进去之后整个肩膀都露在外面。
  正肩秒变一字肩。
  他又拿起裤子,背对着陆正,弯腰穿。
  弯腰的时候,他的脊椎骨更明显了,一节一节的凸起来,皮肤绷得很紧。
  他的腰很细,裤腰挂上去的时候松垮垮的,要系带子才不会掉。
  陆正没有看他,他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但屏幕上的字他一个都没看进去。
  他把手机扣在床头,躺下来,“关灯。”
  何相鹤把灯关了。
  房间里黑下来,只有窗户外面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昏黄昏黄的,照在天花板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何相鹤爬上自己的床,被子窸窸窣窣地响。
  他躺下来,翻了个身,面朝陆正那边。
  “陆正。”
  “睡觉。”
  “你刚才看到我了。”
  “看到什么?”
  “看到我没穿衣服。”何相鹤的声音很小,带着本能的害羞,“你看到了。”
  “没看到。”陆正的声音硬邦邦的。
  “你看到了。”何相鹤说,“你的眼睛看了。我看到了。”
  陆正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睡觉。再不睡滚出去。”
  何相鹤不说话了。被子又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安静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又开口了,“陆正。”
  陆正没有回答。
  “你不许看我的。”何相鹤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我换衣服的时候你不许看我。”
  “不是,你有病吧!谁看你了?”
  “你看了。”
  “我没看。”
  “你看了。”何相鹤固执地重复了一遍,“你的眼睛看了。”
  陆正深吸了一口气,“好,我看了。看了又怎样?你身上有什么好看的?排骨一样,瘦得跟猴似的。”
  何相鹤不说话了。
  被子又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像小狗打喷嚏一样的声音。
  他在被子里偷笑。
  陆正听到了那个声音,把被子拉过头顶,蒙住脸。
  “有病。”他在被子里骂了一句。
  何相鹤每天早上换衣服的时候也这样。
  他起床比陆正晚,陆正已经在铺子里干活了。
  有一次陆正回头拿工具,正好看到门缝里的这一幕。
  何相鹤光着两条腿,弯着腰穿内裤,屁股对着门缝,白白的,圆圆的,像两个刚出锅的馒头。
  陆正的手停在半空,扳手差点掉在地上。他把头转回去,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他拿起扳手,拧了一下螺丝,拧歪了。
  他把螺丝退出来,重新拧。
  心跳得有点快,快得让他觉得烦躁。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在骂谁。
  何相鹤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衣服已经穿好了。
  裤子系得紧紧的,腰上勒出一圈印子,从T恤下摆隐约能看到一点红。
  他走到铺子里,蹲在陆正旁边,看了一会儿。
  “陆正。”
  “你刚才是不是看到我了?”
  “看到你什么?”
  “看到我换衣服。”何相鹤说,声音小小的,“门没关好。你回头了。看到了。”
  陆正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门没关好是你的事,谁让你不关门?”
  何相鹤的嘴巴瘪了一下,“我忘了嘛。”
  “看到了又怎样?你身上哪块肉我没见过?洗澡的时候哪次没看过?”
  何相鹤的耳朵红了。
  他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从膝盖缝里传出来。“那不一样。洗澡是洗澡。换衣服是换衣服。”
  “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何相鹤把脸埋在膝盖里不肯抬起来,“洗澡的时候你帮我洗。换衣服的时候我自己换。不一样。”
  陆正看着他埋在膝盖里的脑袋,头发翘着,耳朵红红的,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他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
  “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光屁股。”
  何相鹤从膝盖里抬起头,脸红了,红得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根,像一只煮熟的虾。“你,你......”
  他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又张开了,“你流氓。”
  这词还是何相鹤前两天看街对面一对情侣吵架学来的。
  陆正差点被烟呛到。他咳了两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何相鹤。
  何相鹤蹲在地上,脸红得像番茄,眼睛湿湿的,嘴唇嘟着,又气又羞。
  “我流氓?”陆正指了指自己,“我给你洗了三个月的澡,你现在说我流氓?”
  “以前是以前!”何相鹤站起来,急得在原地转了一圈,“现在是现在!是你偷看,就不一样!”
  “谁偷看了?你门没关,我回头拿东西,不小心看到的。那叫不小心,不叫偷看。”
  “就是偷看!”何相鹤的声音大了一点,“你看了就是看了,看了还不承认。”
  陆正深吸了一口气,把烟头摁灭在门框上。
  “好,我看了。看了又怎样?你要报警?”
  何相鹤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站在那里,脸红红的,眼睛湿湿的,手指绞着衣角,绞了一会儿,转身跑了。
  他跑进房间,关上门。
  这次关严了,“咔嗒”一声,锁上了。
  陆正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几秒。
  “神经病。”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走回铺子里,拿起扳手继续干活。
  晚上洗澡的时候又出事了。
  何相鹤洗完澡,裹着浴巾跑回房间。
  陆正已经在房间里了,坐在床上看手机。
  何相鹤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何相鹤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转过身,背对着陆正,把浴巾解开。
  他的背又白又瘦,腰很细,好像一只手就能握住。腰下面是被浴巾遮住的、圆润的弧线,浴巾挂在胯骨上,松松垮垮的,随时会掉。
  陆正看了一眼,把目光移开了。
  他把手机扣在床头,躺下来。
  “关灯睡觉。”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何相鹤飞快地套上T恤,穿上裤子,把浴巾搭在椅背上。
  他关了灯,爬上自己的床。
  被子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安静了。
  过了大概两分钟,何相鹤开口了。
  “陆正。”
  “有完没完?”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看?”
  陆正愣了一下,“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看?”何相鹤又问了一遍,声音小小的,“所以你老是看我。”
  陆正转过身,面朝他。
  在黑夜里,两个人的眼睛都亮着,像四颗星星,隔着半米的距离,对视着。
  何相鹤的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点的、藏不住的得意。
  “你好看?”陆正的声音不屑,“你瘦得跟排骨似的,有什么好看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白给我看都不看。”
  何相鹤把被子拉上来,遮住了半张脸,“那你为什么看?”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陆正没有回答。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何相鹤,“睡觉,再不睡我把你扔出去。”
  何相鹤没有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细细软软的呼吸声传来,像小猫打呼噜。
  他睡着了。
  陆正没有睡着。
  他躺在黑暗里,听着何相鹤细细的呼吸声,睁着眼睛。
  脑子里全是何相鹤光着背的画面,白白的,瘦瘦的,水珠顺着脊椎沟往下淌。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触感。
  他想起给何相鹤搓背的时候,手掌按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上,能摸到骨头,能摸到脊椎骨一节一节的凸起,能摸到肩胛骨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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