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近代现代)——雨细杏香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香
更新:2026-06-14 08:28:54

  “你要陆正?你知道陆正是谁吗?他就是个修车的,没文化,没钱,他能给你什么?”他的声音冷冰冰的。
  何相鹤看着他,强撑着抬起下巴。
  “他爱我!他对我好。他给我买好吃的,给我买好穿的,给我买手机,给我买变形金刚。他带我吃火锅,带我看电影,带我去动物园。他晚上抱着我睡觉,我害怕的时候他哄我,我做噩梦的时候他亲我。他什么都给我,他什么都好!”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声音又大又亮,说着说着鼻子却酸了。
  何敬原看着他,沉默了。
  何相鹤满脸的倔强,脸上还带着泪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却依旧亮得晃眼。
  何敬原的嘴角略带嘲讽地勾了一下。
  “哼,他对你好?那你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才对你好的吗?”
  何相鹤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的说:“因为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何敬原冷笑一声,“你懂什么叫喜欢吗?你一个傻子,懂什么叫喜欢?”
  何相鹤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了,他想反驳,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他喜欢陆正,很喜欢很喜欢。
  但他说不出来,嘴巴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有挤出来。
  他恨自己,恨自己是个傻子,恨自己什么都做不好,直到现在还无能为力,什么都不能替陆正承受。
  何敬原看着他,叹了口气,声音又放轻了,“小鹤,哥哥不是坏人。哥哥只是想让你回来。这里才是你的家。那个人跟你非亲非故,你跟他在一起,算什么?”
  何相鹤摇了摇头,泪花甩了出来。
  “那里才是我的家,修车铺才是我的家,陆正才是我的家人。你不是......你不是我哥哥,你是坏人。”他的声音在发抖,却依旧尽量条理清晰的说出来这句话。
  何敬原的脸一下就黑了。
  他冷冷地看着何相鹤,几秒钟过后,深吸了一口气,又冷静了下来。
  “你累了,你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他转身要走。
  何相鹤扑过去,抱住他的腿,蹲在地上,扯着他的裤腿。
  “我求求你,你放我走。我要回去!陆正在等我。他见不到我会着急的,他会担心的......他会哭的。我不想让他哭。你放我走,求求你了......”
  何相鹤恳求何敬原放他出去,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何敬原低下头,就看见他那双小兔子一样的眼睛。
  他弯下腰,把何相鹤从地上拉起来。
  “小鹤,听话。你先休息,明天再说。”他把何相鹤推到沙发上,自己转身走了。
  何相鹤见他打开了门,立马冲了过去,可在即将踏出去的那一秒,又被何敬原用力推了回去,推倒在地。
  “咔哒。”
  门又关了。
  何相鹤绝望的走回去,趴在沙发上,哭得浑身发抖。
  脸埋在沙发垫里,闷闷的,声音被棉花吸走了大半。
  他哭了一会儿,爬起来,走到门口,不甘心地又拧了拧门把手。
  还是拧不动。
  他又走到窗户前面,拉开窗帘,窗户上有防盗栏,彻底绝了他想从窗户出去的想法。
  他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看着天,看着云,看着远处屋顶上站着的几只麻雀。
  眼泪不知不觉又流了两行。
  他想陆正了......
  想陆正的脸,想陆正的声音,想陆正的手,想陆正的怀抱......
  他真的好想好想。
  他想给陆正打电话,但他的手机被何敬原拿走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
  何相鹤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助的哭着。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
  他哭累了,哭不动了,昏昏沉沉抬起头,就看到何敬原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一杯水,还有一盒小蛋糕。
  蛋糕包装很精美,盒子是粉色的,上面系着丝带。
  何敬原蹲下来,跟何相鹤平视。
  “小鹤,喝口水,吃点东西,我买了蛋糕呢。”何敬原劝他。
  何相鹤摇了摇头,把脸扭到一边,“我不吃,我不喝,我要回去。”
  何敬原把水杯放在地上,把小蛋糕放在水杯旁边。
  他站起来,走到沙发前面,坐下来,看着何相鹤缩在角落里的样子,沉默着没有说话。
  何相鹤因为何敬原的到来,情绪又被调动,继续哭了一会儿,哭累了,抽抽噎噎着。
  他抬起头,看着何敬原。
  何敬原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手机,没有看他。
  何相鹤看着他那张侧脸,觉得他像一尊雕塑,冷冷的,硬硬的,没有温度。
  他恨他。
  他恨他把他关在这里。
  他恨他不让他回去找陆正。
  他恨他骗他。
  他恨他。
  陆正在医院里,躺在病床上等何相鹤回来。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来者却只有小胖一人。
  “师父!小鹤不见了!”小胖喘着气,声音又急又慌。
  陆正的心“咚”的一声,瞬间觉得沉到底了。
  “怎么回事?”陆正着急地问。
  “我回去的时候小鹤就不在了!铺子里没有人!房间里没有人!哪里都没有!”小胖急得不行,上气不接下气的。
  “你什么时候走的?”
  “我接了个电话,说送货的找不到地方,让我去接一下,我就去了。到了地方,等了半天,没有人。我打电话过去,打不通。我回来的时候,小鹤就不见了。”
  陆正瞬间如坠冰窟,昨天货就送到了,他亲自签收的。
  “你被骗了。”陆正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
  小胖愣住了。
  “什么?”
  “货昨天就到了,那个人骗你的。”陆正又怕又气,声音发颤。
  小胖不说话了。
  陆正立马让小胖报了警。
  他跟警察说了情况,说了何相鹤的身份证号码,说就是何敬原带走的何相鹤。
  警察那边说会调监控,陆正不方便去警局,就派人来了解情况。
  陆正挂了电话,又打给了杨兆。
  杨兆接得很快。
  “杨兆,小鹤被人带走了......何敬原,他哥。他把他带走了。你帮帮我......求你帮帮我,找小鹤。”
  陆正已经慌不择路,只求杨兆能帮帮自己,找到何相鹤。
  只要能找到何相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杨兆听完,立马先让陆正冷静下来,“你别急,我马上来。”
  杨兆来得很快。
  他风尘仆仆走进病房,看到陆正受伤躺在床上,眉头皱了一下。
  “你怎么样?”
  “我没事,小鹤的事,还请你帮我想想办法。”
  陆正急得要从床上下来。
  杨兆坐下来,将他按住,“你先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陆正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何敬原第一次来铺子,到昨天晚上三个人来铺子找他麻烦,到何敬原把何相鹤带走了。
  杨兆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那三个人,你确定是何敬原找来的?”
  “我确定。我没有证据,但我确定。”陆正肯定地说。
  杨兆点了点头。
  “那三个人现在在哪里?”
  “在医院。有一个还在昏迷。是我打的。”陆正的声音有点飘,内心有些慌乱。
  杨兆严肃地看着他,“你打了他哪里?”
  “太阳穴。”
  “还有呢?”
  “没有了。就打了一下他就晕了,晕了我就没再下手了。”陆正说。
  杨兆点了点头,“问题不大。如果他们告你,我来处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小鹤。”
  陆正看着杨兆,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谢谢你,真的谢谢!”
  杨兆摆了摆手,“别说这些。”
  警察调了监控,找到了那辆车的车牌。
  杨兆跟警察说明了情况,说何相鹤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陆正是他的长期照看者。何敬原在没有征得陆正同意的情况下,违背何相鹤意愿强行带走他,属于非法行为。
  警察说会全力调查。
  杨兆再三拜托,又提了自己的名字。
  警察点了点头,“杨律师,你放心。”
  杨兆走出派出所,上了车,给陆正打了个电话。
  “监控查到了,车往城南方向去了。我会跟着看,你别急,有消息我告诉你。”
  陆正在电话那头,说了一声“谢谢”,声音有点哑。
  别墅内。
  何相鹤哭的头昏脑涨,闹不动了,趴在沙发上,像被抽走了骨头。
  他的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尖泛红的,嘴唇干涩,脸上满是泪痕。
  他趴着看何敬原,何敬原坐在沙发另一头,也在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久,何敬原站起来,走到何相鹤面前,弯下腰,想把他抱起来。
  何相鹤一碰到他的手,就像被烫到了一样,整个人弹了起来。
  “你别碰我!你别碰我!”他的声音又尖又哑,使劲往后缩,缩到沙发角,缩成一团。
  何敬原的手僵在半空,顿了顿,还是伸过去了。
  他抓住何相鹤的胳膊,把他拽起来,抱在怀里。
  何相鹤挣扎着,腿乱蹬,手乱抓,“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回去!我要找陆正!”
  何敬原没有松手,他死死抱着何相鹤,把何相鹤按在自己腿上,不容反抗地控制着他。
  “小鹤,听话,不闹了。以后就跟哥哥生活吧。不怕,没有爸爸,爸爸不会打你了。只有哥哥。哥哥对你好,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好不好?弟弟。”他温声哄着何相鹤。
  何相鹤不听,他奋力挣扎,没有挣开。
  “我不要!我不要你......我要陆正......你放我走,你放我走。”
  何敬原没有说话,他的手在何相鹤的背上拍着,一下,又一下。
  何相鹤哭了一会儿,哭声小了。
  他抬起头,看着何敬原。
  何敬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低下头露出一个在何相鹤看来可怖的笑容。
  何相鹤心脏像被石头压住了一样难受,于是低下头,看到茶几上放着那盒小蛋糕。
  何敬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伸手把蛋糕拿过来,拆开包装,递到何相鹤面前。
  “你看,这是什么?小蛋糕,哥哥记得你小时候就爱吃的。”
  何相鹤看着那个蛋糕,粉色的,上面有一颗红红的樱桃。
  他想起陆正给他买的蛋糕,白色的奶油,上面也有红红的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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