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变傻后,糙汉竟然爱上了(近代现代)——雨细杏香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香
更新:2026-06-14 08:28:54

  他目标也很明确,又撞在那个壮汉的身上,壮汉这回给他撞的差点栽倒在地。
  壮汉烦了,一把抓住何相鹤的胳膊,把他按在地上。
  何相鹤挣扎着,腿乱蹬,手乱抓,但他挣不开,他的力气和他们相比太小了。
  “陆正!陆正!”何相鹤只能无助的喊着。
  目睹了一切的陆正心疼的眼睛都红了。
  他眼睁睁看着何相鹤被按在地上,心像被人用手指甲掐住了。
  “你们他妈别碰他!”陆正失控的大喊。
  那个按住何相鹤的人抬起头,看着他,一脸无辜。
  “我们一直想打的是你好吗?是这傻子一直炮弹似的冲上来。”其他人说,好像还很无奈似的。
  陆正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敌人三个人,他只有一个。但他不能有事,因为何相鹤在他身后。
  见对方还要上,陆正拿起地上的扳手,握在手心里。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中间那个人笑了,“没干嘛,就来教训教训你。”他说得很轻松。
  陆正这次没有被动挨打。
  他挥舞着扳手,扳手砸在瘦子的肩膀上,瘦子痛到差点摔倒。
  扳手砸在中间那个人的背上,那个人闷哼了一声,弯下了腰。
  但陆正自己也挨了不少拳头。
  他的脸上都是血,衣服上也都是血,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腿也在发抖。
  他快撑不住了。
  何相鹤趴在地上,看着陆正被人围着,哭得喘不过气来,他想过去,但他的腿不听使唤。
  于是他只能趴在那里,哭着喊着,“陆正!陆正!”
  陆正听到何相鹤的声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在又一轮攻击开始时,他咬着牙,举起扳手,朝中间那个人的头上砸去。
  那个人躲了一下,没有躲开。
  扳手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咚”的一声。
  那个人的眼睛翻了一下,整个人倒下去了。
  他倒在地上,头上的血涌出来了,红红的,黏黏的,在水泥地上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停住了。
  陆正握着扳手,站在那里,喘着气。
  他看着地上那个人,看着他那张白的、没有血色的脸,感受到他太阳穴里流出来的血。
  他的手在发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他打死了。
  心很慌,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把扳手扔在地上,“哐当”一声,很响。
  他抬起头,看着剩下的两个人。
  他们的脸上也有恐惧。
  紧张地他们看着地上的同伴,看着那些血,看着陆正那张带着血的脸。


第82章 爱能战胜恐惧
  剩下的人不敢动了。
  陆正慌乱的拿了手机,报了警。
  他尽力稳住声音,但不断发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报完警后,他又打了120。
  陆正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忍着身上的剧痛,走到何相鹤面前,蹲下来。
  何相鹤趴在地上,撑起身子看着他,眼泪还在流。
  他的脸上有泪,有血,有灰,整个人像一只从泥地里滚出来的小狗。
  陆正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何相鹤的脸贴着他的胸口,手搂着他的脖子,嚎啕大哭。
  “陆正......陆正.......你流血了.......好多血......”
  陆正抱着他,手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安抚,“没事,没事,不疼。别怕,没关系的。”
  陆正嘴上这么说,但他脑子几乎成一滩浆糊,身上的疼痛让他无法再思考。
  他怕。
  他怕自己真的把人打死了。他怕自己坐牢。就怕再也见不到何相鹤了。
  警察来得很快。
  警笛声由远及近,在铺子门口停下来。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来,看见地上的血,又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个人。
  陆正脸上身上都带着伤,他怀里还缩着一个何相鹤。
  警察的表情很严肃,一个警察问道:“谁报的警?”
  “我。”陆正说。
  他把何相鹤从怀里放下来,让他站在旁边。
  何相鹤不肯,死死拉着陆正的衣服,不肯松手。
  陆正拍了拍他的手,“没事,我跟警察叔叔说几句话。”
  何相鹤不安地看了他秒,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警察问了事情的经过,陆正一五一十地说了。
  警察又问了那两个人,那两个人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这时救护车也来了,把地上那个人抬走了。
  陆正和警察要求也要去一趟医院,他身上实在疼的受不了了,大概是那根骨头断了。
  警察就让他上了车,打算给他送到医院。
  何相鹤也跟着上去了。他拉着陆正的手,不肯松,一直握得紧紧的。
  陆正脸上的血大部分已经凝固了,身上也沾了不少,有陆正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额头也因为刚刚被打到而现在高高肿起来了。
  何相鹤心疼的不行,也担心的要死,眼泪没有感觉的一直流出来,但他忍着没有哭出声,怕陆正自己难受还要费劲来安慰自己。
  他只是看着,看着,眼泪不停地流。
  到了医院,医生给陆正做了检查。
  陆正真的伤的挺重的。
  在何相鹤看来,他的脸上有伤,身上有伤,胳膊上有伤。
  陆正先去拍了胸片。
  医生说软组织挫伤,有好几处,又说肋骨骨裂了两根,要住院观察。不过陆正运气好,没伤到脾脏。
  何相鹤站在旁边,听着医生说的那些话,听不懂,但知道陆正伤得很重。
  他此刻特别恨自己,为什么是个傻子,为什么都帮不上忙,为什么保护不了陆正。
  医生给陆正处理伤口的时候,何相鹤就站在旁边,医生先给陆正处理了最为严重的肋骨上的伤。然后用碘伏擦陆正裸露的伤口,再用纱布缠陆正的胳膊,拿胶布贴陆正的额头。
  医生处理完离开口,门口的何相鹤立马就跑上前去拉着陆正的衣服,不肯松。
  陆正看着他,扯出一个笑。
  “没事,不疼。”他的声音有点哑,说话时胸腔疼着呢。
  何相鹤看着他,心疼的忍不住皱起眉头,“你骗人,流了好多血。肯定疼......”
  陆正伸出手,想摸他的头,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的肋骨疼,抬不起手。
  何相鹤看到了,他把头低下去,蹭了蹭陆正的手。
  陆正的手指碰到了他的头发,软软的,滑滑的。他动了动手指,在何相鹤的头发上梳了一下。
  陆正住院了。
  运气好,只剩下单人病房了,陆正荣新入住。
  不过病房倒也简陋,就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柜子。
  陆正躺在床上,身上缠着纱布和胸带束胸,脸上贴着胶布,胳膊上吊着绷带,看起来实在是有点惨惨的。
  何相鹤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上也有伤,是在地上蹭的,红红的,破了皮。
  他也不说,就那么坐着,想着不能再给陆正添麻烦了。
  陆正看着他,心里不是滋味。
  “你回去睡觉吧。”他劝道。
  何相鹤摇了摇头。
  “我不回去。”他执拗地小声说。
  “你在这儿睡不好。”陆正现在肋骨伤了,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何相鹤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我不回去,我要陪着你。”
  又要哭,哭精......
  陆正看着他,叹了口气。
  “那你去小胖家住一晚,明天再来。”陆正和他打商量。
  可何相鹤一点也没有要商量的意思。
  “不要。”何相鹤的声音大了一点,“我不要去小胖家。我要在这里,我要陪着你!”
  泪珠开关又开了,可以说这一晚上都没有关上过。
  陆正看着他,可能是肋骨的痛感再次来袭,顿感心疼的不行,比以往都要剧烈。
  这傻子,瘦的跟弱鸡似的,面对那几个野猪一样的人,竟然一点也不犹豫就冲上来保护自己。
  不是娇气包吗?
  娇气包怎么不怕疼了?
  他伸出手,想擦何相鹤的眼泪,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的肋骨疼,疼得不行。
  何相鹤看到了,他自己擦了眼泪,吸了吸鼻子。
  “你别动了,我自己擦。”他瓮声瓮气地开口。
  陆正看着何相鹤这副懂事又招人疼的可怜模样,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了,有一瞬间,都想叫护士来了了。
  小胖来了,是陆正借医生手机打电话让他来的。
  小胖来得急,路上买了陆正和何相鹤要用的东西,内衣裤、毛巾、牙刷。
  何相鹤接过东西,好好的把它们都摆好,就坐在床边看着陆正。
  陆正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你和小胖回去睡一觉吧。”
  何相鹤摇了摇头,“不要。”
  陆正看着他,知道他在担心自己。
  “我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何相鹤抬起头,愤愤地看着他,“你骗人,医生说你肋骨裂了。肋骨裂了怎么会没事?”
  何相鹤其实不知道肋骨裂了是什么样的,但是何相鹤看陆正很难受,就觉得很严重。
  陆正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胖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叹了口气,心里也是担心的不行,但依旧出言安慰何相鹤,“小鹤,你别太担心了。师父身体好,很快就能恢复的。”
  何相鹤转头看了看小胖,点了点头,但他还是不说话。
  到了晚上,陆正让何相鹤回去睡觉。
  何相鹤不肯,他趴在床边,把脸埋在胳膊里。
  陆正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心里不得劲儿,伸手拍了拍何相鹤的头,见他没反应,猜大概是睡着了,又轻轻推了推他。
  “上来睡吧。”他轻声对何相鹤说。
  何相鹤抬起头,呆愣了几秒,卡卡地摇了摇头,“床太小了。”
  “挤挤。”陆正拿手指捏了捏何相鹤的手背,他现在胸口疼得很,手实在没力气举起来。
  何相鹤犹豫了几秒,随后还是爬上床,躺在陆正身边。
  床很小,两个人躺着,中间连一条缝都没有。
  何相鹤侧着身子,面朝陆正,小心翼翼避开陆正的伤处,把脸埋在他的胳膊旁边,手抓着陆正的衣服,死死攥着。
  “睡吧。”陆正说。
  何相鹤闭上了眼睛。
  眼角有泪滑出来,“啪嗒”,滴在枕头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他咬着嘴唇忍住没有哭出声,但肩膀在轻轻地发抖。怎么能瞒得过陆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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