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凭本事(近代现代)——笨鸟先飞

分类:2026

作者:笨鸟先飞
更新:2026-06-14 08:04:44

  薄邵言被他笑得脸有点热。
  没有挣开,反而往后靠了靠,把自己整个人嵌进江辞怀里。
  “江辞。”他说。
  “嗯。”
  “你下次别用维生素C骗我了,我会担心的。”
  “看情况。”
  江辞手指插进薄邵言的头发里,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
  薄邵言闭上眼睛,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江辞靠在他身后,手臂搭在他腰上,心跳贴着他的后背。
  这种感觉太他妈好了。
  “薄邵言。”江辞叫他。
  “嗯。”
  “你刚才在床上说的那些话——”
  “哪些?”
  “你说你错了,不该拿那个东西,不该跟林远来往。”
  薄邵言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你少提。”
  “我记着呢。”江辞语气平平的,但薄邵言能听出里面的笑意。
  “你——”
  “你要是忘了,”江辞手在他头发里停下,“我不介意帮你复习一下。”
  薄邵言猛地睁开眼,转过头瞪着江辞。
  江辞低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盛着一丝笑意,淡淡的。
  “你威胁我。”薄邵言说。
  “嗯。”
  “你凭什么?”
  “凭你打不过我。”
  薄邵言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凑过去,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不重,但也不轻,带着一点报复的意味。
  江辞没躲,任他咬了,嘴角的弧度反而更大了。
  “你属狗的?”江辞摸了摸嘴唇。
  “你上次问过了。”
  “再确认一下。”
  薄邵言笑了,把脸埋进江辞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锁骨上的那颗小痣。
  江辞的皮肤上有汗的味道,混着沐浴露的香气,干净的,好闻的。
  他深吸了一口,觉得自己这辈子真的离不开这个人了。
  “江辞。”他闷闷地说。
  “嗯。”
  “江辞。”
  “嗯。”
  薄邵言一遍遍叫他,他一遍遍回应。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出风声和两个人逐渐平稳的呼吸。
  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掉在地上。
  手铐挂在床头栏杆上,皮革的链条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垃圾桶里躺着那个空的塑封袋。
  薄邵言在江辞颈窝里拱了拱,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江辞拍了拍他的屁股,让他去清理。
  薄邵言浑身一抖,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江辞看笑了,跟上去搂着他的腰。
  水声响了一会儿,停了,两人带着一身水汽出来。
  薄邵言满满当当地占据着江辞的怀抱。
  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而绵长,喷在江辞的锁骨上,温热的。
  江辞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睡着了,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温热地喷在他的锁骨上。
  眉骨高,鼻梁挺,嘴唇的形状很好看。
  江辞看了他一会儿,亲了亲他。
  薄邵言往他怀里又拱了拱,脸贴着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
  安稳而踏实。


第13章 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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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薄邵言还在睡觉,手机一个劲震动。
  他眯着眼摸过来,屏幕上躺着林远的消息:“薄哥,昨晚效果怎么样?”
  薄邵言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两秒,火噌地就上来了。
  他直接拨过去,那头接得很快,声音带着笑意:
  “怎么样怎么样,你家那位今天是不是特乖?”
  “林远。”薄邵言的声音很冷。
  那头顿了一下:“怎么了?”
  “你他妈给我的是什么药?”
  “就、就是助兴的啊,没副作用,我跟你说过的——”
  “西地那非和他达拉非,混合在一起,正常人吃一片就超标。”
  薄邵言一字一顿,“你管这叫助兴?”
  林远那边沉默了。
  “你是想让我进医院,还是想让他进医院?”薄邵言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薄哥,我不知道啊,给我那人说——”
  “谁给你的?”
  “就、就一个朋友——”
  “名字。”
  林远又沉默了,过了好几秒才说:“……薄邵诩。”
  薄邵言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薄哥,我真不知道那东西那么猛,邵诩跟我说就是普通的助兴药。”
  “我就想着帮你一把,你上次不是说他不让你碰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上次在酒吧,你说——”
  “我说什么了?”
  林远那边彻底不敢说话了。
  薄邵言深吸了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但没压住:
  “林远,咱俩认识几年了?”
  “六、六年了……”
  “六年,你他妈给我下套?”
  “不是下套,薄哥,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薄邵诩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跟我们家什么关系?”
  “他给你药,你就给我?你脑子呢?”
  电话那头传来林远咽口水的声音。
  “从今天开始,咱俩别联系了。”薄邵言说。
  “薄哥——”
  “还有,别让我再看见你。”
  薄邵言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床上,靠在床头闭了一会儿眼。
  薄邵诩。
  他咬着牙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的火从林远那边烧到了这个堂弟身上。
  上次在酒吧,林远说这事是薄邵诩跟他讲的。
  现在药也是薄邵诩给的,一环扣一环,套得死死的。
  他拿起手机,想给薄邵诩打电话,手指按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
  手机放下,穿衣服下楼。
  江辞不在家。
  他的速写本摊开在茶几上,画了一半的稿子。
  薄邵言走过去翻了翻,最新一页是一张新画。
  画的是他靠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线条比平时潦草,像是随手勾的。
  薄邵言盯着那张画看了好一会儿,合上本子,出了门。
  他直接开车去了薄邵诩的住处。
  薄邵诩住在城南一个高层小区里。
  薄邵言到的时候他还没起,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来开门。
  看见是薄邵言,愣了一下,笑了笑。
  “哟,邵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笑。
  薄邵言没跟他客气,直接推门进去。
  薄邵诩的公寓跟他这个人一样,乱七八糟的。
  茶几上堆着外卖盒和啤酒罐,沙发上扔着几件没叠的衣服。
  窗帘拉着,屋里光线昏暗。
  薄邵言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薄邵诩。
  薄邵诩关上门走过来,在一堆衣服里扒拉出一个空位坐下,打了个哈欠。
  “怎么了这是,一大早就来,出什么事了?”
  “药的事。”薄邵言说。
  薄邵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笑了一下:“什么药?”
  “你让林远给我的药。”
  “林远?”薄邵诩歪着头想了想。
  “哦,你说那个啊,那不是助兴的吗?”
  “我朋友给的,说效果不错,我就顺手给林远了,怎么了?”
  “你朋友卖的是西地那非和他达拉非的混合片?”薄邵言盯着他。
  薄邵诩笑容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
  “是吗?我不知道啊,我又不是学医的,那东西什么成分我哪懂。”
  “你不知道成分,你就让林远给我?”
  “我不是想着帮你一把吗?”薄邵诩靠在沙发上,摊了摊手。
  “你不是被那个江辞管得死死吗?车给你卖了,零花钱也给你卡了。”
  “我就想着,那东西能让你在他面前硬气一点——”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需要硬气?”
  “你没说,但谁看不出来啊?”薄邵诩笑了一声。
  “你薄邵言以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
  “被一个外人拿捏得死死的,我看着都憋屈。”
  薄邵言没说话,就看着他。
  薄邵诩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换了条腿翘,脸上笑容收了一点。
  “行,就算那药有问题,我不是故意的,你也没吃吧?没出事就行。”
  “我没吃。”薄邵言说。
  “那不就结了?”薄邵诩又笑了,“多大点事,你还专程跑一趟。”
  薄邵言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薄邵诩仰头看他,笑容还挂在脸上,眼睛里有了点警惕。
  “薄邵诩。”
  薄邵言说,“你要是再搞这些小动作,别怪我不念情分。”
  薄邵诩的笑容终于彻底收了,看着薄邵言的眼睛。
  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薄邵言没再看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薄邵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就那么相信他?”
  薄邵言脚步顿了一下。
  “你就没想过,他到底是什么人?”
  薄邵诩的声音不紧不慢,“你爸资助的学生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你爸把一半财产给他?你就没想过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薄邵言转过身,看着薄邵诩。
  薄邵诩坐在沙发上,双腿叉开。
  双手撑在膝盖上,抬起头看着薄邵言,嘴角挂着一丝笑。
  “你什么意思?”薄邵言问。
  薄邵诩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扔在茶几上。
  “自己看。”
  薄邵言低头看着那个文件袋,牛皮纸的,没有署名,封口绕着一根白线。
  他没动。
  “不敢看?”薄邵诩笑了,“你不是挺相信他的吗?看一眼都不敢?”
  薄邵言弯下腰,解开白线,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纸。
  第一页是一张出生证明,纸张泛黄,边角有折痕,但上面字迹很清楚。
  姓名:江辞。
  母亲:江采薇。
  父亲:薄远山。
  薄邵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你爸年轻的时候在外地有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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